“還沒來嗎?”眼看着官兵已經圍過來,任甯心裏暗自想着“黑月鐵騎的速度何時這麽慢了?”
很顯然,這一切都是任甯布的局。
先是讓陳大壯盡量把二人的婚禮整的隆重一些,以此引起劉老闆的注意,對方勢必會趕在婚禮的時候鬧事。
然後在婚禮之前點燃幾個孔明燈,以此告訴黑月鐵騎自己的具體方位。
任甯的離開,小桃是知情的,天香公主絕對不會耐心的等着。
也就是說,這幾天内,黑月鐵騎估計已經把整個江甯縣翻個底朝天,就差一個村落一個村落的搜查。
孔明燈是任甯極具代表性的發明,黑月鐵騎見到孔明燈後,畢竟會馬不停蹄的趕來。
果不其然,沒等官兵把任甯擒住,陳家村外便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這種偏僻的小村落,經年累月也見不到一匹駿馬,如今這震天的氣勢,絕對有大事要發生。
隻見玄月身披戰甲,騎着一匹黑色駿馬,身後緊緊跟着十多名騎兵。
相比之下,這幾十名官兵就像是鄉野村夫,絲毫沒有士兵的英氣。
臨近大門的時候,十多名黑月鐵騎紛紛下馬,齊刷刷的走到任甯面前。
玄月這厮戲份十足,單膝跪在地上,恭敬的說道“末将來遲,請上将軍責罰!”
這聲音如同一道閃電,重重的落在江甯縣令心頭。
縱然他再傻,也能看出黑月鐵騎強大的氣場,想來玄月這話做不得假。
也就是說,被自己瞧不起的這小子竟然真的是新晉上将軍。
江甯縣令有些發懵,無力的從馬背上滾落,死豬一樣的趴在地上,連叩拜的力氣都沒有。
馬蹄聲不斷增加,不多時已經達到了上百人,整個小院被團團包圍。
紅月一身戎裝,怒聲說道“全都抓起來!”
頃刻間,數十名黑月鐵騎湧了進去,官兵們吓得屁滾尿流,哪還有反抗的膽量。
“上将軍饒命,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上将軍,還請您寬宏大量,小的做牛做馬報答您。”江甯縣令艱難的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
“你沖撞的不是我,而是大炎律法,你的罪責也不是由我來定,而是大炎律法來定,拉下去交由金陵府衙處置。”任甯厲聲說道。
他之所以生氣并非江甯縣令對自己不敬,而是覺得大炎律法遭到了踐踏。身爲一縣之令,竟然帶兵幫助劉老闆強搶民女,這要是再不治罪的話大炎豈不要亂套?
江甯縣令如死狗一樣被脫了下去,劉老闆更是直接被吓暈,強搶民女就算罪不至死,也要把牢底坐穿。
得知任甯真實身份之後,村民們全都吓了一跳。
陳家村的姑娘竟然嫁給了當朝上将軍?與公主共侍一夫?這未免有些誇張吧!
如果說任甯隻是個富商的話,他們或許會谄媚的獻上祝福,可任甯這種身份,他們連獻上祝福的膽量都沒有了。
陳大壯跟王氏癱軟的倒在地上,想起自己威脅上将軍的罪名簡直吓破了膽。
“上将軍饒命,上将軍饒命。”二人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甚至把那剩餘的幾百兩銀子全都掏了出來。
“哥哥、嫂嫂這是作何?我既是小靈的夫君,也就跟你們是一家人。”任甯笑呵呵的走到二人面前,試圖伸手攙扶二人。
這話能信嗎?
二人心裏犯嘀咕,就算任甯發自内心,他們也不敢信。
以他們的身份,攀高枝的話最多隻想找個富商,可沒敢想找當朝上将軍,跟公主搶夫君。
任甯不再搭理二人,恰好借此機會替小靈出出惡氣,讓他們悔過一番。
其實,婚禮到這個時候算是被打亂了很難繼續正常進行下去。
任甯偏偏把這婚禮看的極重,就要抱着小靈入洞房,這一百多名黑月鐵騎全當是負責在外把風的。
就在此時,一輛豪華的馬車緩緩的從後面走來。
兩名婢女恭敬的掀開車簾,攙扶着一名雍容華貴的女子下車。
這女子正是秦歆瑤無疑。
當她得知事情的原委之後也跟了來,隻是速度比先頭部隊慢了許多。
明白人都看的出來,這才是任甯的正夫人,堂堂上将軍不可能第一個娶的是一名婢女。
任甯心裏也是一突,倒不是怕秦歆瑤阻止這場婚禮,而是怕她傷心難過。
小靈恭敬的走到秦歆瑤面前,彎腰道“拜見少夫人。”
秦歆瑤是任甯的結發妻子,也是小靈的少夫人,這隻是最平常的禮儀罷了,她并沒多想。
秦歆瑤卻是皺了皺眉,倘若小靈還是個婢女的話,這種禮數無可厚非,但對方已經跟任甯拜過堂,扔把她當成婢女的話就是自己的錯。
秦歆瑤急忙伸手攙扶小靈,笑着說道“妹妹不必多禮,今後你我都是一家人,切不可再以少夫人相稱。”
對于名分這種事情,小靈從不在乎,她卻從秦歆瑤的眼神中感受到了寬容,也就是說對方已經接受了自己。
任甯站在一旁傻笑,心裏感動的稀裏嘩啦,秦歆瑤越是這般,任甯心裏越覺得委屈了她。
“夫君還愣着幹嘛?莫不是要讓妹妹在這苦等?”秦歆瑤白了任甯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秦歆瑤早就知道小靈對任甯的心思,也早就接受了她,隻是生氣任甯不跟自己商量,倒顯得自己是個母老虎不讓他納妾不成。
任甯呆呆的站在原地左右爲難,自然是看出了秦歆瑤的怒火。
他也知道,若自己不跟小靈入洞房的話秦歆瑤會更加生氣,隻能抱着小靈輕盈的身體,灰溜溜的走掉。
“夫人裏邊請!”陳大壯谄媚的說道,自然是不能怠慢了秦歆瑤。
“這間屋子太小,今後你們去城裏住吧,不能讓别人覺得我将軍府虧待了妹妹的娘家人。”秦歆瑤淡淡的說道,自然是不喜歡陳大壯夫婦。
小桃立刻掏出一張五千兩的銀票交到陳大壯手中,沒好氣的說道“你既是我家姑爺的親戚,總不能太寒酸了,去城裏買套房子。”
語罷,小桃、小蝶攙扶着秦歆瑤的胳膊緩緩走進馬車,自然是不會留在這裏過夜。
黑月鐵騎也撤走大半,隻留了玄月幾人,用來保護任甯的安危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