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淺急匆匆的趕上了二樓,離卧室越近越發覺得心裏慌得很,以至于握着門把擰了好幾下都沒有能把房門打開。
“怎麽了?”
後面跟着上來的權煜宸見狀上前來握住了她的小手問。
“不知道,就是覺得心裏有些慌,想看看孩子,可是門爲什麽打不開啊?”
路淺急着眼眶都快要紅了。
權煜宸看她的樣子,眸光微暗,握着門把用力一擰,竟然也沒能打開。
“是不是門把壞了?我之前把孩子放房間裏睡覺時沒有鎖門的啊!”
路淺急得團團轉,心裏那越來越強烈的慌亂讓她有些六神無主。
“别急,我來。”
路淺向來比較沉穩,沒事不會有如此慌亂的樣子,所以權煜宸當下眼眸一眯,對着房門用力的一腳就踹了下去。
房門應聲而開。
“可瑜!”
沖進房間裏,看到床上的女兒時,路淺凄厲的尖叫出聲,一個箭步的沖了上去。
就連權煜宸見到這情況也是臉色大變。
床上,小可瑜不知道怎麽弄的,翻了個身,整個小臉蛋都埋在了松軟的枕頭裏,一動不動的,樣子看着讓人心驚。
“可瑜!”
路淺迅速的把女兒抱了起來,這才發現小家夥整個臉呈青紫色,尤其是小嘴唇幾乎都變成了黑色,可見窒息時間并不短。
“把孩子抱平!”
權煜宸見狀迅速的從她的懷裏抱過孩子平放在手臂上,另一手用力的掐着女兒的人中,但這樣的動作保持着将近一分鍾也沒有看到小家夥有什麽反應。
“人工呼吸!”
沖着路淺大聲的叫着,權煜宸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麽叫害怕。
一向強硬如他,從來不懼怕任何東西也不懼怕失去任何東西,可是面對着女兒,權煜宸真的怕了。
這個鮮活的小生命是他的女兒啊!
路淺本來就慌得不行,聽到權煜宸這麽一吼,更是急得眼淚直掉,但理智還算清醒,很快就捏着女兒的嘴巴做起了人工呼吸。
就這樣,權煜宸抱着孩子掐着人中,路淺進行着人工呼吸,夫妻兩人的心裏恐懼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點。
“可瑜,求求你,别吓媽媽好不好?你不能出事啊!”
在換氣的期間,路淺哭着說道,眼淚不停的往下掉,甚至落在了孩子的小臉蛋上。
見路淺的情緒已經失控,權煜宸索性自己做起了人工呼吸。
萬幸,在渡第三口氣時,小家夥終于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然後小臉蛋也開始從青紫色慢慢的恢複紅潤。
“可瑜!”
路淺失聲痛哭着,一下子就癱軟在地上。
太好了,孩子沒事,沒事了——
“沒事了,寶貝兒,沒事了,爸爸在呢,爸爸抱着呢。”
權煜宸一直緊揪着的心也終于落了地,不停的親吻着女兒的小額頭微啞着聲音說道, 聲音裏帶着明顯的懼怕以及顫抖。
小可瑜哇哇大哭着,不停的往父親的懷裏鑽着,似是在慶幸自己剛剛撿回來了一條小命。
“好了,沒事了,都沒事了。”
抱着女兒蹲到路淺的面前,權煜宸伸出另一手去摟着女人的肩頭,把這母女倆攬入懷裏。
其實,是後怕的,而且這種後怕是強勁的。
“怎麽了?剛剛是怎麽了?”
在樓下聽到聲響的其他人湧了上來,一進房間就看到路淺哭得一塌糊塗的,權煜宸懷裏的孩子也是哭得厲害,免不了要開口問。
“沒事,孩子剛剛翻身壓到鼻子了,淺淺吓壞了,幸虧上來得及時。”
權煜宸陰沉着臉,卻隻是淡淡的一句帶過。
如果不是路淺跟孩子心有靈犀沖上來,隻怕小可瑜怕是要出事,但是今天是父親的生日,所以權煜宸也不願意把事情擴大化,畢竟孩子現在還好沒事。
“呀!現在可瑜也快四個月了,按理說也是應該會翻身了,以後可千萬不能再把孩子一個人留在房間裏睡覺了。”
谷青蘿猛一拍額頭說道。
“沒事沒事,我們家小可瑜福大命大,不會出事的,淺淺不哭了啊!”
看到孫媳婦和重孫女哭得那麽可憐,權老夫人心疼不已。
其他人見狀也是你一言我一語的安慰着,都當路淺是緊張過頭了才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隻有權煜宸親眼見到了女兒的危急情況,因此并沒有多說什麽,隻是摟着路淺站了起來。
因爲畢竟是公公權晟的生日,所以路淺還是很快就收住了自己的情緒,從權煜宸的懷裏抱過了女兒,不停的親吻着,那種差點就失而複得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好了好了,沒事了,都下去吃飯吧!”
權老爺子氣哼哼的揮了揮手,顯然對路淺動不動就大哭大叫有些不滿。
其他人見老爺子這麽說了,自然也就散了。
“沒事了,以後不要再把孩子一個人留在房間裏就是了,啊!”
谷青蘿過來拍着媳婦的肩膀輕聲的安慰着。
“媽,你不知道,剛剛真的太吓人了。”
路淺一說話眼淚就直掉,女兒剛剛那麽吓人的樣子她隻要一想起來就覺得膽顫。
“沒事了,其實第一次當媽都是這樣的,就是自己吓自己了。”
谷青蘿笑着說道。
“對,聽你媽的,你們啊,就是沒帶過孩子,所以才會這麽大驚小怪。”
權老夫人也是贊同着谷青蘿的觀點。
“好了好了,都下去吧!”
作爲壽星的權晟呵呵的笑着。
“爸,改天讓人來把這門的鎖給換了吧!”
權煜宸突然出聲叫住了父親。
“換鎖?這門鎖壞了嗎?”權晟意外的問道。
聞言路淺驚訝極了,“門鎖沒壞嗎?那剛剛爲什麽我就是打不開?”
她都不能想象,如果再晚兩分鍾,後果會是怎麽樣?
“這不能吧?一直就好好的啊!而且你們搬回到城南後,家裏就沒有人進出過這個房間了。”
谷青蘿說着走過去擰動着門把,卻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同,隻不過房門上清晰的鞋印卻落入了她的眼裏。“怎麽,你們剛剛是把門給踹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