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淺沒有說謊,剛剛上來的時候确實怎麽也打不開,是我不得已才踹開的。”
權煜宸說這話時臉上全是陰鸷。
如果房門平時沒有壞,爲什麽會偏偏在最緊急的關頭壞了?
一門之間,是女兒的生死垂危,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權煜宸沒有必要說謊,而且路淺以及孩子的哭聲都說明了情況并不單純,權老夫人和谷青蘿終于意識到不對勁了。
“到底怎麽回事?”權老夫人大聲的喝斥着。
權晟也不得不停下了腳步返回來。
權煜宸快速的把事情簡單的說明了一下,聽着三個長輩臉色大變。
“這麽說剛剛我這小心肝差點就出事了?”
權老夫人又憐又驚的看着在路淺懷裏已經慢慢停止哭泣的重孫女,心裏也是一陣後怕。
“可是這大家都在下面吃飯,也沒有人上來過啊!”
谷青蘿後怕之餘也提出了疑問。
“不管怎麽樣,這種事情如果沒有證據是萬萬不能傳出去的,對團結不利好。”
權晟沉吟着開口,“甯願相信孩子隻是不小心翻身壓到了鼻子,也不能随便懷疑某個人,畢竟今天來的都是家裏人多。”
“嗯。”
權煜宸點頭,把手伸向路淺,輕輕的幫她擦拭着眼淚,再看看女兒淚眼汪汪的小臉蛋,眼裏閃過一抹暗光。
最好,不要讓他查出來是人爲的,否則他不能相信自己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
“走吧!都把情緒收拾好,有什麽事過後再說。”
權晟畢竟是作爲壽星,長時間呆在樓上也不是一回事,因此很快就招呼着大家下了樓去。
路淺抱着女兒緊跟在權煜宸的身邊,生怕一松手就又出事似的。
“哎呀,這年輕人第一次當爸媽,孩子的一舉一動都緊張得不行,沒事了,都吃飯吧!”
權老夫人呵呵的笑着坐回到座位上,招呼着大家繼續吃飯。
“抱歉。”
權煜宸隻是高冷的點了點頭,并沒有太多解釋。
路淺也是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
接下來的飯其實也吃不太好了,一是因爲心裏有事,二是抱着孩子也沒有辦法吃得好。
但是權煜宸會體貼的幫着路淺把她喜歡吃的菜夾回來到她的碗裏,所以就這樣勉強的陪着大家吃到了最後。
倒是坐在對面的權筝似乎對路淺懷裏的孩子很有興趣,時不時的會往她的方向望過來,但是隻要葉心儀一發現權筝這樣的注視時就會在暗地裏扯着她,暗暗的警告着。
權筝明面上不動聲色,但是心裏卻是惱着的,她就看一眼也不行嗎?如果不是老夫人當初反對,說不定現在抱着孩子的人就是她權筝了,哪裏會輪得到路淺?
至于權宇宸以及權濤兩父子則是陪着權家其他人喝着酒,并沒有發現權筝以及葉心儀的小動作。
吃完飯後,親朋好友們熱鬧了一會後也就散了。
“今天這事我看蹊跷,一定大有文章!”
等到所有的人都走了後,權老夫人這才拍着茶幾說道。
權老爺子在老太太的嘴裏聽說了實情後也是臉色難看得緊。
“誰這麽大膽,敢在家裏動這般歹毒的心思?”
“想想太可怕了!”
谷青蘿後怕的摸着正在路淺懷裏抱着奶瓶喝奶的孫女,冷汗也是一身一身的。
如果真是人爲的話,這個人的心思也太歹毒了!竟然對着這麽小的一個孩子下手!
路淺咬着唇,看着女兒抱着奶瓶吧哒着喝奶的樣子,忍不住又親了一下她的小額頭。
不管怎麽樣,差一點,她就要永遠失去這個小天使了,路淺無比慶幸自己當時沖回房間去,否則的話,她都不敢想象。
“這事暫時還是先不要張揚出去,畢竟沒有證據,而且也确實有可能是孩子自己翻身所緻的危險。總之,以後孩子的安全還是要小心再小心。”
權晟沉穩的開了口,神色也是凝重的。
權煜宸倒是認同父親的話,因此并沒有反駁,點頭贊同。
“都想一下今天來的人中有誰比較反常的?”
“這也沒有誰表現出來反常啊!”谷青蘿快速的回憶了一遍宴席上的情況,“都是家裏人,再有就是你爸的朋友們,并沒有人像是這麽歹毒的人啊!”
權老夫人和老爺子兩個人也是一直點頭,認同谷青蘿的話。
權煜宸陰沉着臉,最終隻是讓權晟日後有時間給家裏按個攝像頭,并且給房門換個鎖。
因爲壽宴結束已經很晚了,所以路淺和權煜宸并沒有離開老宅子回城南,并且明天是周未,所以便留了下來。
隻是一回到房間裏看到那張大床,路淺就忍不住的一陣後怕,而且小可瑜似乎也是害怕了,因此一步也不願意離人,非要媽媽抱着,一放下來就哭個不停。
路淺聽着女兒的哭聲,心都要碎了。
而權煜宸看着路淺就是睡覺也要緊緊的抱着女兒的樣子,眸光深處一片晦暗。
活了快三十年,他今天才切身的體會到了所謂的恐懼。
那是一種透徹身體四肢骨骸的冰涼,這種恐懼他從來沒有感受過,因爲女兒,他體會到了。
也因爲這樣,才讓他領悟到睡在身邊的兩個女人才應該是他要珍惜的。
“寶貝兒,爸爸絕對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輕撫着女兒的小臉蛋,權煜宸低低的說了一聲。
一夜過去。
因爲抱着女兒睡了一整晚,所以起來的時候路淺整個手臂是麻的。
但是看着女兒經過了一晚上的時間,現在已經醒來自己一個人呀呀的吃着小手叫着,路淺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來。
簡單的洗漱後,抱着女兒才剛剛走出房門,就聽到了樓下權筝嬌滴滴的聲音。
“老夫人,這是我給你送來的早餐,是我親手做的,你嘗嘗看。”
權老夫人看着權筝打開保溫瓶,裏面的海鮮粥露了出來,隻是微微的笑了笑。
“權筝,你有這份心我很高興,但是這家裏紅姨也是會做的,所以以後不要再這麽麻煩了。”權筝臉上的笑容一僵,尴尬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