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子轉頭的時候發現結宇正在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笑容中有種特别的自信,有幾分在自己家裏招呼客人的意味。
“走吧!”
招呼一聲後結宇在青色石壁的通道中向着外面走去,這條通道兩個人并排行走已經是極限,再多一人就會非常擁擠!看着向外走去的背影,腳步稍做停頓而後向着外面走去:
“這是交易大殿?”
除了通道後,神算子下意識的向着周身環視一周,驚訝的低語之後看到了大殿中本不應該有的建築!一個本不存在的小屋出現在廣場的正中央,不遠處還并排立着幾扇門戶,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那門戶的樣式大概和曾經把他們帶到這裏,立在兵宗本宗前的門戶差不多!
“這裏已經不叫交易大殿了,你可以把這裏叫做任務大殿。”
“任務大殿?”
茫然低語一身,不明所以的看着那間忽然間出現的小屋,可以确認的是,在他們離開的這段時間裏,傳承的地方發生了莫大的把變化,可是究竟是發生了什麽變化神算子又說不清頭緒。
當然也許有人究竟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而且這個人就在他的身邊,下意識向着結宇看了一眼,而結宇本人似乎沒有自己解答的意思,指着小屋說道:
“那裏就是真人的所在,可以說這裏的所有的事情都歸他掌管。”
“真人,那是誰?”
沉吟了一下還是想不清,隻能開口詢問,不由自主的開始思考所謂真人究竟是什麽人物?所謂掌管難道就是字面的意思,這個真人是不是一直存在,可是當初他們來到這裏的時候,爲什麽從來沒有見過真人這個存在,甚至意思痕迹都沒有發覺?!
“見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結宇說的太過自然平靜,讓神算子一時間不好接話,跟随着結宇腳步的時候,奇怪的打量着大殿中央出現的這座小屋。要知道無論是考核室還是交易大殿之類的地方,從來都是不能被破壞的,它們被一種無形的力量保護着,可是這個小屋究竟是怎麽出現的?
而且看小屋的樣子似乎和地面周圍完全連外一體,完全看不出是新加蓋的建築,小屋的幾面有活靈活現的雕像。定睛看向雕像,雕像雖小但是卻很有神韻,讓神算子想起了在秘境中盛傳的神獸形象。
實際上神算子隻是遠遠見過陸行龜和黑魚,而銀鳳的形象隻是在傳聞中聽到過,真的可以說是異常的形象。神算子毫不懷疑能雕刻出這種雕像的人一定是切實見過觀察過它們!
除了神算子能分辨出的三種形象之外,還有最後一個角落裏的是,一個盤曲着睡覺的龍?!其他三個雕像可以說各具特點,可是起碼都睜着眼睛,這個雕像未免有些太過懶散?!
不過它還是和其他三種神獸并列的存在,難道也是真正存在的一種生物,如果沒有見過其他的神獸神算子會理所當然的否認,然後隻把這些雕像當成裝飾,現在隻是給出一個‘也許吧’的評論。
“在看什麽?”
看雕像的時間實在太久,引來了結宇的詢問,随意搖搖頭,以對待無所謂的東西的态度道:“沒什麽。”
本有些期待的走進小屋的時候,才發覺有些擁擠,還有其他人在這個并不大的房間裏面。隻見站在前面的結宇稍稍矮身鞠躬,聲音不大卻很清晰:“見過真人!”
下意識緊随鞠躬後,神算子悄悄擡起眼睛,隻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坐櫃台後面,穿着一身看似普通的不能在再普通的道袍。視線緩緩上移,一直看到下巴嘴巴鼻子,五官樣貌出現在神算子的眼中。
在看到那雙眼睛之前,卻下意識的停了下來,不知爲何隐隐約約中有一種感覺,他不想去看那雙眼睛,心底深處潛藏着一絲恐懼,那種恐懼感在見到這位真人的那一刻就在覺醒!
這種恐懼的感覺從心底而來,不可推诿不可閃避,仔細回想神算子似乎想起了這種恐懼感究竟是從何而來,爲何而來,那是一段緊緊封存在心底的記憶!也可以說從那開始,神算子的一生被徹底的改變!
“哦,你來的正好,之前不是讓你收集需要的東西的清單發布任務,怎麽還沒有弄好?”
這聽起來無比随意像是唠家常一樣的對話,讓神算子一愣,雖然不清楚他們說的是什麽事情,可是從這語氣中卻能品嘗出許多味道!明顯不是發生在上下級間有着等級差的對話,下意識的擡眼終于把握住了這位真人的整體形象。
雖然剛才說的話有些奇怪,可是從‘真人’身上卻能感覺到那種撲面而來的滄桑感,同樣是滿頭白發而在真人身上更有真實感。那雙眼睛中竟帶着不似活着的灰意!經過歲月真正的洗禮,而後應該才是這個樣子!
試圖把真人的形象和記憶中猜測的那個人重合在一起,可是感覺到的有幾分像有幾分不像,似有非有,似無非無。大概是介于兩者隻見,無法确認的狀态,像是多想,又似乎是在曾經切實的發生過。
“早上我把東西交給天靈後,然後才出門的,怎麽?難道她沒有送過來?”
帶着驚訝的語氣回答,沉默的環境中顯得氣氛尴尬,真人則是無奈就把手放在櫃台上,輕輕敲了一下:
“我知道了,那個小丫頭片子!對了,那邊還來了三個小家夥,分别叫錢糧牡丹還有楚風,你們認識一下,如果想要用貢獻點兌換靈液就去找他!現在是他在管這件事!”
幾人互道了幸會,神算子好奇的向着那幾個戴着鬥篷的人看去,錢糧牡丹?這些都是什麽名字!可是從來沒有聽說過這麽奇怪的名字,相比之下隻有最後的‘楚風’正常一些!
而且還戴着黑幕鬥笠,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在兵州城一些黑市裏統一發放的鬥笠,隻是有簡單的阻攔視線的作用,對于神識突破沒有任何防禦力。不明白他們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地方!也不明白他們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還是說這裏本身就是一個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的地方?
看向角落裏的人的時候,從體型明顯就能看出是一個少年或者還沒有開始發育的女孩,眼神微微一凝,這些事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盤膝而坐的少年周身被一圈完整的金覆蓋,能清晰的感覺到周圍的力量向少年彙聚,按照結宇的說法那是所謂的靈氣!
這是在修煉?隻進不出的修煉?
“對了,那個楚風修煉的是‘大自在決’如果真的能成功的話,這才隻是剛剛開始而已。就把他放在這裏可不好,看我現在就把他送到出去!”
目光下意識放在少年身上,所謂‘送出去’是怎麽送?憋了一口氣沒有眨眼,等待中卻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呼吸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一種尴尬!再回頭看真人的時候,輕咳一下帶着暗示的語氣說道:
“咳咳,我是說現在把他送到駐地去!”
話音落下,隻見結宇不知道出于什麽願意,向着角落靠了一步,少年一個恍惚就在原地消失!眨眨眼,确認自己沒有看錯,看那消失的時候的樣子同穿過門戶時一模一樣,就像是用了當初考核室中的玉簽一般!
沒有來得及細細思考,察覺到那位真人正在看着自己:
“那個新來的,告訴我你的名字,以後你就是傭兵工會的一員了!”
說着拿出一部大塊頭的書籍,握筆等待着神算子開口,略微感覺有些奇怪,這難道是當初和‘精血留名’差不多的儀式?而且傭兵工會究竟是什麽東西?從來沒有聽說過!不過怎麽說貿然加入一個組織都是一件魯莽的事情!
下意識向着房間裏的其他人身上看去,結宇看起來沒有什麽反應,似乎也并不覺得奇怪!而另外兩個戴着鬥笠的陌生人不知何時轉頭過來,不用想就知道是在看着自己,難道這個儀式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想起當初‘精血留名’還是血液作爲媒介,如果隻是留下名字應該沒有問題吧!況且當初參與傳承的時候早就自己寫過名字,最後帶着幾分疑惑的口氣說道:
“神算子。”
“哦,神仙子?!”
模模糊糊的應答聲讓神算子的額頭一緊,立即重聲重複道:
“是神算子!”
“哦,都已經寫好了那就這樣吧,反正聽起來也沒有什麽差别。”
忍不住頭皮筋跳了跳,什麽叫‘沒有什麽差别’?!差距可遠了!
無論是什麽名字加上‘仙子’兩個字都會變得女性化,如果被強行這樣的名字,還被傳出去,可以說不用見人了!神算子決定還是抗争一下:
“那是萬萬不行的!”
“哦,既然你已經同意了,那就這麽決定吧!”說着真人把書筆收了起來,打量了一眼房間不滿的說道:
“你們都待在這裏不覺得擠嗎?這裏又不是給你們取暖的地方,沒事的人就不要在這裏幹待着了,哪裏涼快去哪裏!”
神算子瞪大眼睛,這招不就是談不攏直接送客的意思!或者說真人本來就沒有對話的欲望,隻是單純的自己決定了這件事情,絲毫不估計神算子他本人的感受!
“神仙子?”
正在内心不停的交戰的時候,發現結宇正在看着自己,那語氣神态似乎都在說明他正在想笑,卻提醒自己不能笑!嘴唇輕輕動了一下,知道自己必須要采取什麽措施,不然隻憑借這個名字就會被人嗤笑不知多久!
不過顯然也有不在乎神算子叫什麽名字的人存在,那個戴着黑色鬥笠肥胖男子向前詢問:
“真人,不知道楚雲,啊,不對!楚風他算不上是通過了考驗?關于貢獻點的事情?”
“哦,我知道了!七三分成對吧?而且隻限于這次的考核獎勵,你們都以及确認過了那就是無從更改,如果這點公信力都沒有,那用什麽保證你們的貢獻點?!但是前提是他能夠三十天内完成考核,如果沒有完成考核,可什麽都沒有。”
答話似乎讓這個肥胖的家夥心放下了一些,然後又吊起來:
“那您看他什麽時候能完全成功?”
“誰知道呢?快的話今天就完成了,慢的話枯坐幾十天都有可能。關鍵在于他能堅持金身多久不散,堅持的時間越長,突破就會越快,出了那扇門就能見到他了,不知道自己去看嗎?”
這愛答不理的話說完後,那兩人就從房間中離開,走出房間後,向着廣場上數個門戶當中的一個走去。
“我們也走吧,我帶你去其他地方随便看一下!”
結宇提出建議後,神算子點頭有些猶豫,出門前傳來了真人的聲音:
“遇到天靈那個丫頭片子,讓她過來找我,拿她東西的時候跑的很勤快,有正事的時候就都忘了!”
“知道了,真人!”
不帶多少恭謹的回話後,結宇繼續向着門外走去,接近門口的時候,神算子咬着嘴唇回頭:
“我們是不是見過?”
“哦?”
真人答應的這聲在神算子聽來有些意味深長,帶着幾分糾結的說道:
“并不一定是見過本人,大概,大概就是那種感覺!”
越是解釋神算子能根據到自己的解釋就變的越奇怪,這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事情!尤其是在其他人在場的情況下,看着結宇很糾結的說道:
“我想單獨和真人談談!”
結宇方才反應過來,奇怪的看了神算子兩眼後點點頭!最後帶着笑意說道:
“那我去那扇門戶後面等你!”
走的非常幹脆,結宇隻給神算子留下一個背影,走到通往駐地的門戶前如同錢糧他們一樣消失。
回頭看向房間内,能清楚的感覺到真人望來的視線,剛才的交談過程中真人的表情從來沒有變過,但是那耐人尋味的平靜表情在神算子眼中可以衍生出的意味實在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