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的時間過去,駐地又向着北邊綿延擴展出比之前九宮格區域加起來還要大的地方,在這片區域上建造的建築比之以前要規則許多。平鋪簡潔的風格最大化了利用空間,還有彼此間相互勾連的建築組成了一個建築群。
這些相互勾連的建築中莫過于中間四四方方的一體建築,四面都是木制的樓房,每面都有一裏多長,隻有中間有着大片鋪滿青石的空地,除了是最大建築以外也是周圍最高的建築之一。
龐大建築的暗面,其中一個房間窗子也刻意開的很小,昏暗的房間顯得狹長。細長的房間兩側整齊的架子排列着一隻隻的玉簽,結宇坐在房間的桌前,桌上放置的插槽上放着一連串的玉簽。
順次拿起一個個的玉簽然後放下,閱讀玉簽的時候眉頭一直沒有松開,今天不是例行彙報的時候,玉簽中上報的都是各個寶地緊急發生事情。各種各樣的情況看起來每一個都沒有什麽,可是加起來以後就會變得非常棘手。看完所有玉簽後,稍微在椅子上後仰,在腦海開始對這些情況仔細分類,有哪些情況需要仔細調查,還有哪些情況要分給其他閣部。
安靜中,忽然傳來兩聲急促的敲門聲,睜開眼睛随口說道:“進來!”
楚雲大步走過細長的房間,臉上胡子拉碴起來很久沒有整理,臉上看起來帶着懊悔的神情。直起身來,奇怪的看着楚雲問道:
“神塔剛剛完全撤出了大梁州的區域,慶功宴晚上才舉行,這個時候來找我難道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停下腳步後,楚雲稍稍一愣後搖搖頭說道:
“大事倒是沒有,隻是聽說了件很生氣的事,咽不下這口氣就來找你了!”
“哦?坐!”奇怪的看着楚雲郁悶的樣子,很難想象強勢的楚雲能被人欺負,隻要他不以勢壓人就已經可喜可賀。做出願聞其詳傾聽的姿态,楚雲也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出了一口氣方才說道:
“前一個月正好是策劃反攻大梁州的州城,借住神算子他們新煉制的靈器,把已經沒有神樹守護的州城一句拿下。當時我一直在前線,所以基本沒管其他的事情,結束回來以後才發現連續一個月整整四次都有屬下彙報,在同一個道院分院發現七彩天賦的天才。而且他們的名字……”
說到這裏楚雲似乎覺得自己做了一件非常蠢的事情,聲音稍微頓了一下很難說出口的樣子,奇怪的問道:
“難道這人是在第一批老舊的分院,所以才沒有被發現?其它有七彩天賦的人一般都被送到了這裏,七彩天賦的人萬中無一,一個分院真的能出那麽多人才?”
“問題就處在這裏!”無奈答應後繼續說道:
“這四次都是金融閣發放貸款的時候發現的,四次名字分别叫丁衛德、焦衛德、徐衛德、趙衛德,姓雖然不一樣但是完全是同樣的名字!我敢肯定能他的名字就是叫什麽‘衛德’,這就是典型的挑釁!什麽衛德,明顯就是一個缺德的人!你們那個分院的令牌模闆很可能丢了,如果一次沒有認出令牌還有被看錯的可能,四次都是這樣就是你們道院出了問題。我這裏又沒有道院的名冊,就隻能過來找你了!等找到那個家夥,一定要好好教訓讓他一頓,讓他知道什麽叫天高地厚。”
大緻聽清楚了楚雲的意思,看來楚雲的火氣很重,七彩天賦的人并不算多,在道院的總院這裏也隻有不到百人而已,如此走上歪途的人還是值得糾正一下,随口問道:
“他是哪個道院分院的人,我給你寫一個手令,既然你有空閑就自己去查!”
“下十二分院。”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結宇先是愣了一下,從桌前第一排的玉簽中抽出一個确認,不經意間皺起眉頭。如此反應讓楚雲奇怪的問道:
“難道有什麽問題?”
輕輕搖頭把玉簽放下,對楚雲回答道:
“和你的事情沒有關系,而是下十二分院有問題!這樣吧,你稍微等下我和你一起去。”
“哦!”無所謂的點點頭,看着結宇拿出幾個刻有标簽的玉簽栅格,把一個個的玉簽放進不同的栅格。陣法閣、煉丹閣和煉器閣的玉簽最多,軍閣雜事閣行商閣招生閣之類的也有但是并不多!
通過令牌叫人過來把這些玉簽送到各個閣部,兩人便一前一後走出細長的房間,恰逢午後将要上課的時候,四方形建築中間的空地人流湧動。略顯忙碌的狀況一片欣欣向榮,兩人下樓的時候,遇到的學生都連忙止步行禮。
走了一段踏實的石闆路,越向外走學生便越少,将要走出這片區域的時候,結宇略有所思般的問道:
“以道院爲主的發展,你覺得到到現在爲止算是順利嗎?你有沒有看到什麽隐患?”
“嗯……”楚雲回頭看了身後,認真沉吟思考後才說道:
“那倒要分從哪個方面來看,至少從現在的角度來看是非常順利的,但是從長遠來看還是有很多問題。大梁州附近的年輕人已經基本被挖空了,現在招生閣必須在其他州城擴張才能維持招到的人數不下降。本來在一些地方十五六歲的孩子已經成婚,現在卻要一直在道源呆到十八歲自然有很多問題,但是從更長遠的時候來看即使降低人口提高素質也是必要的,隻不過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那麽長遠的時候!”
明顯帶着幾分感歎說着,看着遠處似乎變得更加陰沉的天空,明顯感到了許多壓力。見結宇并沒有做評論,便繼續說道:
“給所有人平等的資源,也引來一些傭兵的不滿,不過最後他們還不是把自己的子女送進了道院。雖然問題很多,但是都被優點完全覆蓋過去,另外我們這些分閣也完全遷出駐地進駐寶地,把老區分給他們經商也堵住了很多人的嘴。有一片安穩的牢固,相對安全的地方很重要,前我們駐地已經很久沒有遭到攻擊!隐患自然許許多多,隻是任何一個隐患都不到爆發出來就會緻命的程度。”
說着,兩人已經來到老區的門戶前,楚雲發出一聲感歎:
“隻要有這些門戶在,所有爆發出來的問題都不是大問題!在我們内部無論是誰都無法翻起風浪,有沒有這扇門戶的影響太大了!在和神塔鬥了三年以後,我最大的感想就是這個!無論神塔怎麽調度都趕不上我們的速度,在後手占據主動也是平常的事情!就像是這次被神塔層層保護的房日天昇,還不是被我們直接斬殺了,連點渣子都沒有留下!”
兩人走進麽門戶後,一個轉彎還沒有待人看清就進了荒崖,相比于剛才通道中的人群洶湧,這裏明顯冷清不少畢竟有資格到這裏的人有限!走過一扇扇門戶的時候,結宇輕輕點頭:
“我知道了,既然你沒有看到什麽特别的問題,那應該還算的上比較順利。吸收了你的不少意見,所以道院才能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現在神塔完全從大梁州附近撤離,他們在那裏已經耗費太過,接近把附近二十幾個州抽空了。他們選擇固守以後就是一個臨界點,你希望怎麽做?主動出擊?”
“不急!”楚雲比結宇想的要冷靜許多,認真的回到道:
“攻打州城,強行和神塔發生摩擦對我們來說并沒有意義。州城中對我們有用的也隻是人口而已,可是人又不是隻有通過武力攻破可以得到。州城之大,無論如何神塔也不可能完全管理的過來,我認爲可以在輿論方面發力。既然神塔需要虔誠的信仰,我們就可以爲神塔樹立一個邪教的形象,他們的目的隻是爲了利用無辜的人民達成邪惡的目的而已。這個邪惡目的的真假不論,重要的足夠邪惡,讓信仰的神塔的人感到恐懼!”
沉吟了一下,結宇似乎覺得楚雲方法略有難度,頗爲擔憂的說道:
“那如何才能讓他們相信暗中活動的我們,而不是光明正大的統治的神塔,這才是關鍵。”
“嗯……”這似乎對于楚雲來說也是一個難題,不過還是一如既往的很快得出答案:
“要麽就是要做壞神塔的名聲,大肆聲張他們的暴行,隻要是抓住了一點壞的方面就誇大不放。那些人本身就畏懼當權者,聽到這種事情又沒有資格求證,又附和他們畏懼的心理很容易就能擴散開!另一種方法就是一如既往的用财物補貼,現在這麽多寶地供給靈藥,煉丹閣煉制一批對凡人有效的丹藥發放。兩者結合,應該能發揮一些作用!”
點點頭,結宇認真的問道:
“你覺得這事情應該交給哪個閣部去做?”
“外事閣或者招生閣吧!”猶豫一下後楚雲解釋道:
“散播輿論應該是外事閣的事情,不過招生閣已經有人手基礎,而且可以順便挑選學生挖空州城。”
“那就交給外事閣和招生閣共同來辦吧,乾代和萱萱之間的協調就交給你了,今晚見面的時候你們可以先拟定一個提案确定需要的人手和資金。”
“我?萱萱啊?”楚雲頗爲牙疼語氣,不知爲什麽總感覺萱萱對他有敵意,還是勉強答應下來。結宇便談起來下一件事情:
“你們軍閣有什麽打算?”
“厲兵秣馬,等待時機!”這次楚雲回答的很快,似乎早就有了明确的打算,停頓一下後認真的說道:
“另外我覺得正好有地方可以練練兵,除了神塔以外還有一股勢力一直在觀望,不明白自己的斤兩,必須要告訴他們沒有中立的資格。”
“哦,仙院,還是天神?”
顯然,結宇也是心中有數,詢問聲中楚雲認真的說道:
“仙院!就在仙院忽然偷襲大梁州的時候,仙院曾經有倒向神塔的迹象,如果不是很快扳回局面讓大梁州一直沒有完全陷落。說不定現在仙院已經是神塔的一部分,仙院對神塔沒有用處,所以才一直無意占領。可是仙院對我們的用處很大,那裏已經變成了一塊巨大的寶地,其中流出的靈藥靈材經過鑒定品質非常高!既然我們已經騰出手來,我覺得是時候可以打仙院的主意了!”
在道上走了一會兒,結宇對這件事情表現得有些猶豫,畢竟仙院從沒有确确實實的倒向神塔,隻是一直保持着觀望的态度。甚至,在仙院的外圍,已經有很多人接受了種道決,刀兵一起誰知道會怎樣!頗爲謹慎的說道:
“除了軍閣以外,你不是還有行商閣嗎?讓他們把無法拒絕的東西,按照成本送過去,盡量在他們内部獲得更多的情報,如果可以接觸他們的高層就更好,現在的時機還不到!”
楚雲在後面猶豫看了結宇兩眼,欲言又止稍稍低頭後說道:
“是!我會立刻派行商閣的人打前哨,不過我覺得時機已經差不多了!已經七八年的時間過去了,如果能和平演化仙院應該也能有些效果,可是那些高層對我們的态度還是警惕敵視。如果武力進攻,當然是越快越好,隻要拖下去機會可能産生變故。”
腳步稍微定了一下,結宇忽然想起一些事情,确實如楚雲所言很多事情都是不能一念之仁拖的!回頭正眼看着楚雲認真說道:
“今天晚些時候會在四大仙院更多地方打開門戶,七天之内需要你拿出仙院詳細的情況,七天以後的例會上讨論是否攻打仙院。”
“是!”
這次楚雲答應的暢快的多,下意識扶着胡子拉碴的下巴,目光當中微光閃爍。兩人不快不慢的走着,終于找到了‘下十二院’的門戶,一步踏出的時候兩人出現地方正在空中,下方頗爲濃郁的白霧中整齊分布在八個方向的建築群,以及中間教學之類的公共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