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讓他們滾!
白纾芸輕輕的點頭,笑着道。
她美美的睡了一覺,最重要的是,沒有再老想着夙家的元老、夙冥夜、聯盟等等一大攤子麻煩事了。
真的是神清氣爽。
這時候,那一抹颀長的雪白身影,已經優雅的走了過來。
白纾芸睜着朦胧的黑眸,還沒有完全清醒。
下一刻,下巴就被夙天胤修長的手指,挑了起來。
随即,專橫利落的吻上了。
“唔……”
那冷清性感的柔軟薄唇,啃咬上來一刹那。白纾芸猛地睜大了迷蒙的黑眸。
夙仙仙吻她了?
他剛才的姿态動作,那在熟悉不過的親近感,簡直讓她心尖一顫。
這一刻,白纾芸連淩雲還在都忘了,連羞澀都顧不上。
伸出小手,就緊緊抱住了他的腰。
“胤。”
她的黑眸濕漉漉的,不由自主的叫出那個、在心尖刻下了千遍萬遍的名。
旁邊的淩雲,看到這一幕,頓時……目瞪口呆。
他性子一貫冷淡肅然,可最近也被自家主上給吓了無數回了。
這怎麽回事?
主上不是把白三小姐當做淺小姐嗎?
怎麽可能會突然……
難道說?
這時候,淩雲不自覺的向着那本書冊看了過去。
心裏涼飕飕的。
可那一抹雪白的身影,并沒有如平常那般。
肆意的深入輾轉、缱绻纏綿。
而是,很快就退開了。
那神容仙姿的玉美人,垂下了羽睫,也不知在想着什麽。白玉般的臉頰,還沾染着誘人的淡绯色。
“夙仙仙,你……怎麽了?”
白纾芸瞧着他玉面淡紅,垂眸不語的模樣,就知道夙大神還沒有回來。這還是……夙仙仙。
隻是,她也被吓了一跳。
夙仙仙怎麽會突然吻她。在這固執孩子的眼裏,她可是他的……‘娘親’啊!
“有人來了。”
可夙天胤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偏過臉去,輕哼了一聲。
隻是,他素來冷清的嗓音有些發軟。
帶着淡淡的沙啞撩人。
白纾芸本想再問的,可聽到這話,下意識的靈識一掃,心思登時大變了。
“白三小姐、主上,北冥帝君、二少爺、百裏帝君、鬼絕公子等人來了。”
這時候,狄星揚着一張雌雄莫辯的俊臉,恭敬的禀告道。
可等他一擡頭,卻瞧見了自家主上玉面绯紅的模樣。
心裏‘咯噔’一聲,浮上了一個極不好的預感。
“讓他們進來吧。”
白纾芸美麗的小臉,正了臉色,直截了當的命令了下去。
她不知道是什麽事。
平時這夙冥夜亂七八糟的小把戲不斷,每天聽到的禀告沒有七八回。
也要有四五回。
但卻從來沒有,自個兒登門造訪的。
她也不知道,夙仙仙究竟是怎麽處理了事情,情況到底如何了。
隻知道,自己已經足足睡了兩天。
現在,她倒是想看看,那夙冥夜還想玩什麽花樣。
“淩天帝君。”
北冥辰走了過來,墨玉般的深眸緩緩掃過。
那目光,看似淡然,實則細細審視。
夙天胤妙目冷清,長身玉立。
看都沒有看他一眼,态度冷淡的可以。
等到北冥辰的目光落在白纾芸身上時,夙天胤颀長身體的溫度,更是明顯降了好幾度。
“此次前來,是爲了辭行的。既然聯盟之事告一段落,那本帝也該回駐地了。”
北冥辰也不在意夙天胤的态度,隻是淡淡的說着場面話。
眼神卻落在了白纾芸的身上。
他其實是私心裏,想再見一次這妮子。
這一次,在千年秘境中的帝宮裏,出了這麽大事。他借着大局,試圖一鼓作氣的把夙天胤逼下台來。
雖然,沒有做明面上的那個人。
但以小纾兒的性子,他若私底下邀約,隻怕她不會再肯見面的。
他也不知道,這妮子會生多久、多大的氣。
但也并沒有任何後悔。
要不是,她身邊的男人是夙天胤,他早就用了法子把她奪過來了。
就算是,那夙氏的雲中仙又如何。
他會更缜密的布置,一步步的打敗自己的情敵。
“北冥帝君若是回駐地,大可以向着聯盟彙報。竟然還來這玉清宮,特意向着胤辭行,真是有心了。”
白纾芸黑眸清澈,并不躲避北冥辰的目光,但也絕不熱絡。
隻是公事公辦,似在對一個陌生人。
北冥辰聽着她說話的語氣,不由的苦笑。
這妮子性子倔強,這一次之事,隻怕沒那麽容易氣消。
他也沒說什麽,隻是又看向了夙天胤,帶着探究的目光。
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如今的夙天胤,和以前的他不太一樣。
到底哪裏不一樣,一時半會兒卻也說不出來。
最近,這短短兩天時間,夙天胤先是在夙家内部,以‘有些人串通魔修、圖謀不軌’的名目。
三下兩下收拾了那些想要逼宮篡位之人。
隻是,很奇怪的是,他并沒有把夙冥夜擺出來。
而是借故,把夙家對他有二心的元老們,大懲小誡,一下就削去了他們十之八九的力量。
然後,又拿着陰謀生事的名目,簡單粗暴的收拾了南部聯盟。
剩下的北部聯盟,倒是沒有牽扯什麽。
還用了南部聯盟的賠償之物,安撫了北部聯盟的情緒。
而他們東部聯盟内部,一時間倒是維持了‘表面上的一團和氣’!
本來,誰都以爲出了這麽大事情,夙天胤絕不可能放過夙冥夜的。
可他竟然,都沒把罪魁禍首夙冥夜擺在明面上來。
兩人之間,明明是你死我活的仇敵關系,偏偏明面上一點兒硝煙都沒有。
如此一來,這紛争也是鬧不起來了。
東部聯盟的長老團們,見夙天胤已然清醒,并且很快解決了聯盟上的紛争。
甚至于,還沒有和夙冥夜撕破臉皮,算是沒有給其他兩大聯盟,借機生事的機會。
本來,這十多年來,夙天胤作爲淩天帝君在聯盟就深得長老團之心。
隻是,因爲有夙家的元老,捅出了魔修的隐秘,信誓旦旦的再三煽風點火。
才會有幾天前的那一幕。
可如今,淩天帝君徹底的蘇醒。以他的能力手腕,哪裏還有不長眼的人敢胡亂作對。
一場那麽大的危機。
就在夙天胤三兩下的反擊中,輕描淡寫的平息了。
可北冥辰心裏很清楚,之所以會讓他這麽輕易的平息。完全是因爲,最麻煩困難的危機,已經被不眠不休支撐局面的白纾芸給穩定了。
是她幫他平定了人心,平息了流言。
因爲如此,夙冥夜一步落後,緊跟着步步落後。
北冥辰淡漠的看着夙天胤,心裏翻騰着濃烈的不甘。
這本是他搶走小纾兒的最好機會。
可結果,實際上卻是敗在了小纾兒的手裏。
想到她爲了夙天胤,那樣不顧一切的不眠不休。哪怕,那人可能摔下萬丈深淵,被千夫所指。
她都能毫不遲疑的爲他傾盡一切。
他心裏羨慕嫉妒恨極了。
“本少,也是過來辭行的呢。哥哥,我要回夙雪山了。不知哥哥,什麽時候帶着這女人,入夙家大門呢?”
夙冥夜穿着漆黑如夜的玄甲,如玉的墨發散着。
他精緻華麗的眉目,分明和病美出塵的夙冥羽一模一樣。
隻是,眉宇間那一抹邪妄的詭豔,卻襯得他如一件染血無數的妖兵般,至極的詭魅惑人,卻又冰涼無情。
此刻,他嘴角噙着一抹惑人的魅笑。邪妄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白纾芸不放。
似在審視着她的每一寸白嫩肌膚。
聽着夙冥夜輕佻的話語,白纾芸妍麗的小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許是這些天的統領全局,退後一步便是萬丈深淵的錘煉。
這一抹銳利。
竟然讓她巴掌大的小臉,更多了一種刀鋒般王者之氣。
随即,白纾芸就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
“你們,可以滾了。”
夙天胤神容仙姿的容顔,此刻冷清的似罩着一層薄薄的寒霜。
他淡淡的睨着夙冥夜和北冥辰,極平靜的道了一句。
早在靈識注意到,過來的是這兩人的時候。
他就準備甩了這話作罷的。
誰知道,芸娘卻說讓他們進來。
這時候,那冷清仙絕的玉美人,忽而淡淡的掃了狄星一眼。
讓後者沒由來的打了個寒顫。
他知道自己犯了大錯。
過來的時候,竟然先叫的白纾芸,再叫的主上。
還聽她一聲令下,就放了北冥辰和夙冥夜進來。
雖然,主上開口說話不過幾天,可他的脾氣和十三歲時,卻是一模一樣的。
夙冥夜聞言,嘴角的弧度更多了些。
冰涼的目光放在了夙天胤身上。
他特意過來,就是想看看哥哥‘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呢?
竟然隻拿了夙家的那些人下手,并沒有動他分毫。
還真是……耐人尋味呢?
另外,他也很想親眼看看。夙天胤,是不是真正的清醒了。
他一點都不覺得,堕入了心魔的夙天胤,會這麽快清醒呢?
“夙冥夜,現在不滾,是想滾不了麽?若想試探什麽,不如直接問本尊。”
那白衣似仙的玉美人,淡然的目光,态度平淡的近乎溫和。
隻是,那妖冶的妙目裏,一抹猩紅的暗欲,正徐徐搖曳着。暗黑的妖邪,宛若豔極的罂粟花,似能噬人心魄。
“或許,這是你達到目的的唯一辦法呢。”
夙天胤精緻的薄唇,輕輕一笑,又徐徐的道了一句。
他笑的淡柔,偏生語氣卻冰涼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