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禦前試箭7
另一名金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周南,生怕周南趁同伴離開後,調換硬弓,或是耍别的花樣。
周南拿起弓來,又拿着李飛興剛才遞給自己的新炸箭,故意大聲對烏魯說道:“若是不放心,盡可轉過身來,令我射你身後肉厚之處。”
周南本來是逗烏魯的,誰知烏魯站到箭垛子的位置,心中也有些懼意。畢竟周南剛才的箭術不是吹出來的,實力還是有的,自己憑借的,隻不過就是這小子手裏的不是硬弓。弓不是硬弓,箭就是再厲害,也無濟于事。
可是畢竟是自己站在這裏當靶子,若是一個不小心,給這小子一箭射到铠甲遮擋不到的部位,受些傷倒不要緊,隻是不能給大金國丢臉。
所以一聽周南讓他可以轉過身,将背對着他,烏魯立即聽話地轉過身來,同時讓一旁的侍衛幫他遮護好後面的铠甲。铠甲在身前畢竟連接處多于後面,是一身铠甲的軟弱之處。背後則完整的多。
何況,人都有趨利避害的心理,烏魯内心深處還是想到,萬一射穿,背後受傷也好過胸腹要害之處受傷。
見烏魯果真轉過身來,周南更是放心。他本就惱恨金人,這金使又幾次和他作對,他當然要讓這個金人嘗嘗自己的厲害。不過這是在大宋皇帝面前,若是真的傷了金使性命,倒是大事。恐怕就是一場三國紛争,以至于兩國交戰。若是讓這金人的屁股開花,一來出了自己這口氣,二來是雙方約好的,比試受傷,又是傷在這種可樂的位置,任誰也隻是呵呵一笑,不會當真。
小九一見烏魯轉過身來,忍不住笑着對周南說道:“大寨主,那金人正等你給他屁股上炸開花呢!”
周南笑着高聲說道:“這位烏什麽,現在能射箭了嗎?”
箭垛子那頭兒的烏魯穿着三層铠甲,每件铠甲有四十多斤重,總共有一百二、三十斤,正等着周南趕緊射箭,好搶了周南的大殿位次,聽周南問可以射箭了嗎,也不敢轉頭,隻是嘴裏大聲說道:“快射箭!好教你認輸!”
周南倒不忙着射箭,又對一旁的另一名金使和那名禦前侍衛說道:“二位做個見證,這可是前面那位烏什麽自己要我射箭的。”
那麽禦前侍衛規規矩矩地說道:“在下也聽到了。驸馬請射箭。”
周南拿起那支新炸箭,搭在弦上,瞄準烏魯後腰部位,盡力射去。隻見這新炸箭确實比以前用的炸箭快了許多,轉瞬射到烏魯屁股上。
周南緊緊盯着烏魯着箭處,約莫延遲一個呼吸的時間,先是火光一閃,接着“砰”的一聲炸響,身披三層铠甲的烏魯當即撲倒在地,一動不動。
周南心裏一驚:難道新炸箭威力太大,竟然隔着三層铠甲将金使炸死了?不會吧?周南正在胡亂猜測,旁邊那名金人副使已經向烏魯跑去,周南和李飛興、小九也連忙跑過去。不過他們跑過去,當然是援手成分少,檢驗新炸箭的威力的成分多。
這一聲震響,讓宣德門城樓上的衆人和護龍河南岸的百姓們都瞪大了眼睛,緊緊盯着場中,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何事。
“八姐兒,你說,這是怎回事?”趙佶見金使在自己皇宮前面被射倒,不能動彈,心裏擔憂,畢竟金國與自己訂有盟約,若金使在自己舉辦宴會時出事,雖說是金使與遼使自行商定的辦法,可是自己畢竟逃不了幹系。趙佶忽然想到剛才趙福金執意要自己阻攔周南換箭,狐疑地問道。
“爹爹,奴家早勸你了,你偏不聽信——這便是那遼人驸馬的什麽炸箭。”趙福金嘟着嘴,悶悶不樂地對趙福金說道。本來她挺看好金使的,論騎射,那金使也有七成把握勝了周南。而且那金使倒也賣力,眼見得一箭射穿兩甲,誰知這姓周的用炸箭來比試。
“炸箭?”趙佶聽着倒是耳熟。
“這遼人屢次用這炸箭生事,炸開燕京丹鳳門,搶先占了燕京城;驚走遼人的四軍大王和耶律大石,更是用這炸箭幾次擊退我北伐大軍,使我大軍不得取勝。”王黼乘機向趙佶說道,好讓趙佶心裏對周南存些厭惡感。
“我大軍豈不是受這炸箭之害,死傷無數?”趙佶不由眉頭皺起。
“爹爹,這遼人倒是未曾用炸箭傷我大軍。隻是借這炸箭威勢,阻吓大軍。”趙福金雖然痛恨周南,卻又忍不住張口爲周南辯解說道。
城樓下,周南剛跑過來,卻見地上趴着的烏魯胳膊擡了擡,卻沒有擡起來,兩條腿仍舊是最初撲倒在地上的姿勢。周南不便出言,隻是站在一旁看熱鬧。隻要這金人胳膊能動,說明就不是死了,最多隻是炸暈過去。讓他們先折騰這金人一番,讓這金人受些活罪。
那名禦前侍衛指揮幾名手下将烏魯費力地扳正,可是剛一扳正,烏魯“嗷”地一聲又翻了回去。幾個侍衛都是目瞪口呆,不知道怎麽回事。
“屁股受傷,你們這一扳過來,當然會壓到屁股,自然會疼了。”周南在一旁好整以暇地說道。
“那……依驸馬之意,該如何救治啊?傷者撲地,總不能一直在這裏趴着吧?”那麽禦前侍衛焦急地問道。
“這位烏……烏将軍,你現在感覺如何?爲何不能擡起手腳?”周南在烏魯身邊蹲下身來問道。
“疼……方才一震之下渾身無力……”烏魯雖然知道是這個射他屁股的遼人在問他,可是自己還等着這些人救治呢,也不敢不回答。
“想不到炸箭竟能将人震的四肢無力……”周南轉過頭來,對李飛興和小九說道。
“屁股被你射了一箭……又是三層……铠甲,你試試!”烏魯忍不住怒道。
“精神尚可……去找一塊木闆來,讓這位趴在上面,擡到室内,将褲子剪開,由醫者救治就是。”周南見烏魯沒什麽事,屁股上流的血也不多,便指揮人拿木闆來,将烏魯擡走去治傷。至于怎麽治,他可就不管了。
周南忽然向那名禦前侍衛招招手,那麽禦前侍衛探頭過來,周南用力将趴在地上的烏魯的屁股後面的幾層铠甲扒拉開,“哎喲!”烏魯忍不住大聲叫道。
周南不理他,指着洞開的铠甲對這禦前侍衛說道:“看仔細了,這一箭可是射穿了三層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