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看戲



德妃生産的事,對于現如今的後宮嫔妃而言已經算不上什麽大事了,畢竟她這一輩的嫔妃,該有的都有了,剩下的全看兒子怎麽表現了,至于年輕一輩的嫔妃,寵與不寵,生與不生,對大局都沒什麽影響了,所以不值一提。

但,想要看好戲的人從來都不少,特别是看德妃的好戲,那來永和宮的人就更多了。

若是往常,德妃肯定不會讓人看自己的笑話,但是這一次的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了,她根本什麽都來不及辦,唯一的反應就是替胤祯掃尾,她不能讓人知道自己早産的事情跟她兒子有關,不然老十四就毀了。

說到底,德妃還是不忍自己的兒子受罪,即便胤祯剛才的舉動讓她略顯心寒,可是她已經習慣将胤祯捧在手心了,回過神來的瞬間就想着替他遮掩,而不是責怪于他,如此,也就不難明白胤祯的性子爲什麽會越來越自私,且越來越霸道自我。

佟貴妃坐在永和宮的院子裏,惠妃宜妃等人也坐在她身邊,一群人湊在一起說笑,動靜不大,卻能看出她們的心情并沒有别人以爲的那般不好,畢竟都這把年紀了,連寵都不争了,還怕嫔妃生孩子麽?

一個不好,德妃要是一屍兩命的,她們反而賺到了。

德妃躺在産房裏,整個人跟水裏撈出來的一般,嗓子都啞了,可肚子裏的孩子就是不出來,她甚至都快有一種自己要被拖死的感覺。

這一刻,德妃内心深處不由地浮現了一絲後悔,她隻想着憑着肚子裏的這一胎得皇上的寵愛,解決老四那個不孝子鬧出的亂子,卻忘了她這個年紀其實已經難以承受生育之苦了。

可再後悔又有什麽用,她得活下去,她若死了,肚子裏的孩子讨不到好,老十四讨不到好,甚至是家人也讨不到好,所以她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一旁的接生嬷嬷就怕德妃出問題,見她配合,心裏也暗自舒了口氣,很快她就發現自己這口氣舒得太快了。

德妃的懷相并不好,就算她們有技術也不可能做到萬無一失。

産房外的人可不管裏頭是什麽樣的情形,但可以确定的是在座的還真沒誰希望德妃安全生下這一胎,畢竟這裏有仇有怨占多數,恩什麽的,一個都沒有。

“讓人去問問,德妃的情況怎麽樣了?”佟貴妃等人在院子裏等了半天加近一個夜晚了,眼瞧着天就要亮了,卻還不見動靜,佟貴妃心裏難免會有些着急。

但是這個着急并不是對德妃的關心,而是鑒于自己管理後宮的責任,畢竟她要對康熙有個交代,所以不管内心多麽厭惡德妃,該做的佟貴妃還是要做到位的,至少不能讓人挑出毛病來。

一直守在産房門口的玲珑聞言也不敢怠慢,可進了産房之後再出來的她,臉色就很不好看了,但還是回答道“我家娘娘的情況不好,太醫已經開了催産藥,一起隻看天意了。”

玲珑心裏直發麻,德妃生了這麽多胎都好好的,這一胎怎麽這般艱難,這要真是出事,他們這些人怕是都讨不到好!

不管是在後宮還是在後院,沒有主子撐腰的奴才,命運猶如浮萍,任人踐踏,是個人都能踩上一腳,過慣了被人捧着的日子,玲珑是真怕德妃會出事!

不過,她怎麽想沒人會在乎,就連守在院子裏的佟貴妃也一樣,僅僅隻是皺了皺眉,連句關心都沒有,隻是讓人去乾清宮給康熙送個信,至于來與不來,看得還是康熙自己的意思。

也許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想試探一下康熙對德妃的态度,不,應該是對後宮嫔妃的态度,她們或許都不希望康熙對德妃有憐惜,但她們卻希望康熙能對自己最特别!

乾清宮裏,康熙得到消息也不由地皺了皺眉,他并沒有立馬起身,而是沉吟片刻之後,才起身前往永和宮。

四貝勒府攬月軒,武秀甯早起送走胤禛後,便讓人将弘昱抱了過來,母子倆同平常一樣在院子裏鋪着厚氈子玩耍。

現在這個天氣,日頭越來越毒,早上的時候不冷不熱,還有陽光,倒很适合陪孩子玩耍,所以武秀甯每天都會抽時間陪弘昱,隻不過今兒個特别早,好在弘昱起得也早,不然就隻能是武秀甯一個人坐在院子裏等消息了。

“武主子,好消息。”姚嬷嬷過來的時候,周身都洋溢着一股子名爲喜悅的氣息。

武秀甯聞言,心裏大緻上有個猜想,目光掃了一眼被瀾衣陪着到處跑的弘昱,淡淡一笑“還請嬷嬷說說。”

“剛得到的消息,德妃娘娘這一胎生得艱難,孩子不僅是個死胎,聽說還沒個人形,比昔日的七阿哥還不如。”姚嬷嬷心裏痛快啊,她德妃不是硬氣嗎,不是不想要主子爺嗎?那她倒是要看看沒了肚子裏這個,隻有那敢對她動手的十四阿哥,她德妃能風光到幾時!

這話聽在武秀甯耳中,隻覺得果然如此。

她早該想到的,依烏拉那拉氏的心性,怎麽可能對德妃心慈手軟,現在看來烏拉那拉氏不僅想拖垮德妃的身子,還想廢掉她在康熙心中的地位和宮裏名聲。

别看現在的戴佳庶妃和七阿哥相輔相誠,可在七阿哥出生之前,戴佳庶妃可是得寵過一陣子,若不是生的七阿哥有疾,她不會到現在還是個庶妃。德妃也一樣,她能憑生育之功擁有現在的地位,同樣的她也會因爲生産中的意外失去很多,比如康熙的寵信、自己的健康以及手中的權利……

“據說産房的接生嬷嬷吓得的失聲尖叫,雖說這些人都讓皇上給處置了,可那麽大的動靜,怎麽可能瞬間消彌,所以這事最終還是鬧開了。”

素手輕擡,武秀甯拿着帕子掩去嘴角的笑意,諷刺一笑“也對,那麽多位娘娘在永和宮的院子裏等了一夜,本就是爲看戲而去,這好戲剛上場,她們如何願意德妃就此下場?”

“武主子說的不錯,皇上再偏心,還能爲了一個德妃處置了其他嫔妃不成!”姚嬷嬷隻要一想到德妃之後的下場,臉上的皺紋就不自覺地舒展開來!

可以說,這兩天是她最爲高興的日子,礙于主子爺,她不能對德妃做什麽,可這并不妨礙她看戲,若是可以的話,她還想着落井下石一把,畢竟德妃當日也是這般對待主子爺的。

看着神情有些癫狂的姚嬷嬷,武秀甯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些事情,明明應該有一個更好的結局,可惜有些人就是想不通,硬是要鑽牛角尖。不過這些都跟她沒有關系,她要的隻是一步步地變得強大,變得能夠保護自己,保護她在乎的人。

“嬷嬷說的對,一個德妃的确比不上這滿宮的嫔妃,所以德妃的好日子眼瞧着就結束了。”武秀甯嗤笑一聲,想着德妃門庭冷落後要面對的一切,心裏很是痛快!

“武主子說的不錯,這後宮曆來雪中送炭少,落井下石多,更何況德妃從來都是那得理不饒人之輩,她這樣的人,不說惹來衆怒,但敵人從來都不少。”姚嬷嬷說這話時,眼露不屑。

武秀甯沒有附和,但心裏清楚姚嬷嬷說的都是實話,能在後宮活下來的,那都是人精,德妃是,姚嬷嬷也是。

作爲一個包衣宮女上位的嫔妃,德妃雖然沒有必要低人一等,但絕不可以仗勢欺人,而德妃這個人恰恰就是那仗勢欺人之輩,豈先靠佟皇後,過後靠康熙,現在靠兒子,現在終于有了靠不上的時候,那還真不怪别人趁機一擁而上!

畢竟德妃得意時,可沒給别人留餘地,那麽現在她也别指望别人會對她手下留情。

說起來,現在的德妃還是有三個選擇的,一是想法哄得康熙忘了這事,繼續給她撐腰,消除後續影響,畢竟宮裏的事,随便扯個理由,也就糊弄過去了,可前提是康熙願意爲了她糊弄天下人;二是哄回胤禛,讓他幫着當擋箭牌;三是她不顧一切,撕開面具同後宮的女人鬥個你死我活,殺出一條血路。

當然,這選擇瞧着不少,可每一樣都有難處,康熙如今對她有遷怒,胤禛對她有怨恨,至于最後一個選擇,不論輸赢,都傷筋動骨。

康熙的寵愛豈是那般容易得到的,表裏不一不是什麽大罪,這宮裏的人大多都這樣,但前提是康熙能接受,要知道如今的德妃可是被遷怒的對象,若再出點亂子,别說德妃自己,就是十四阿哥,怕是也要難過了。

“話雖如此,可是嬷嬷,德妃娘娘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肯定是有本事的,沒到最後,誰也不知道她會不會翻盤,畢竟她再怎麽樣也有爺和十四阿哥傍身,皇上就算遷怒于她,卻也不會動她!”武秀甯心裏很清楚,隻要還有選擇,那一切皆有可能,畢竟人的潛力無窮。

“武主子說的是,德妃娘娘确實很有本事,讓人不得不防呐!”姚嬷嬷說這話時,眼裏閃過一絲精光。

第一百一十八章胤禛的擔憂

正院這邊,烏拉那拉氏比武秀甯更關注永和宮的消息,在得知德妃生了個死胎後,一向端莊的烏拉那拉氏褪去眼底淩厲,笑得無比暢快,這樣的結果雖然不至于讓她覺得志得意滿,可至少也讓她出了一口惡氣。

“真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烏拉那拉氏坐在炕上冷笑道。

德妃風光之時,不隻是把胤禛往泥踩,她這個四福晉也一樣,每每不是打她的臉,就是拿她當十四福晉的陪襯,現在正好,她算計了一出,原隻是想拖垮德妃,讓她再不能得意,沒想到這老十四倒是神助攻,竟在這個時候同德妃動手,那場面,沒親眼看到,還真是可惜了。

“主子,德妃現在落了難,肯定會想法子翻身,咱們還是要防着些!”曲嬷嬷也沒有想到事情會這麽順利,原本她還想着棄車保帥,現在這樣正好,沒有任何損失,還達到了目的。

雖說主子現在不得寵也沒有權,但隻要她還是四福晉,那就有翻身的機會,畢竟孩子這種事,生養和抱養有的時候也就那麽一回事,曲嬷嬷雖然希望烏拉那拉氏得償所願,但她心裏更清楚烏拉那拉氏已經沒了這個機會,但是,抱養的也不一定不孝順,隻要去母留子,好好教養,跟親生的又有什麽區别!

主子就是太倔了,這才把自己困了起來!

“的确要防着點,我花了這麽多的心思,才把德妃拖下台,怎麽可能再讓她重新爬回去。”烏拉那拉氏冷笑一聲,她心裏恨毒了德妃,恨不得她死,又怎麽可能希望她繼續風光。

若不是顧忌胤禛對德妃的百般容忍,她要的就不隻是拖垮德妃的身體,而是直接要她的命,畢竟後宮那天不死人,主子奴才看似不一樣,可死了都一樣。

曲嬷嬷知道烏拉那拉氏的想法,畢竟她拉那拉氏出生就跟在她身邊侍候,她想什麽,她就算猜不出個十成十,也能猜個七八成,而正是因爲這樣,她才更要謹慎小心,避免她一直鑽牛角尖,“那主子是打算……”

“不,我沒有打算,我要等着德妃自己動。”防範沒有辦法中的辦法,而現在該防範的人不是她,她何必躲在暗處裝小心。

曲嬷嬷見烏拉那拉氏神情淩厲,就知道她是不準備放過德妃的,不過她心裏更清楚打蛇不死後患無窮,斬草除根,明顯更讓人安心。

宮裏的高位妃嫔數量是有限制的,一個嫔位都能惹來腥風血雨,就更别提妃位了,也就是說,爲了可能空出來的妃位和嫔位,這後宮但凡有心思的嫔妃都會摩拳擦掌地沖着德妃去,到時她們隐在這些人身後,就算做點什麽,也不算會太顯眼!

如此情況下,倒是有利于她們的行動,畢竟就她們現在的處境,很多事情其實一點都不方便,畢竟作爲福晉沒有實權,家族又沒落,靠得隻是從前的底蘊和積累。

若是想走得更遠,事必要培養更多的勢力,而不是一直處于消耗的狀态。

“主子心裏明白就好,不過主子應該知道有些事情早晚還是要看開的。”曲嬷嬷隐晦地提了一句,也就不再繼續了。

烏拉那拉氏眼神閃爍,心裏卻很明白有些事情,她縱使不願也不得不面對,但她現在的心态卻是能拖一天是一天!

“我明白,隻是嬷嬷,我還需要時間。”烏拉那拉氏頓了頓,垂目說道。

“老奴明白。”曲嬷嬷很自然地就接受了烏拉那拉氏的理由,畢竟她隻是提醒,不是想替烏拉那拉氏做決定,且這後院的妾侍雖多,真正适合的人卻很少。

日子一天天過去,後宮的争鬥再激烈,也不會影響宮外的四貝勒府,最多就是沒了德妃的要脅,李氏和烏雅氏過得更加自在。畢竟沒人願意讓自己的頭頂懸上一把随時會落下來的劍,像現在這樣自行做主,可比别人指手劃腳來得舒服。

武秀甯也沒想打破現在這個僵局,畢竟真正的風暴越來越近,她一個小格格,就算翻了身,那也僅限于後院,與其上蹿下跳,爲人所不容,還不如老老實實地想辦法多賺些銀子,多置些産業。

胤禛越是往上走,日後她需要的銀子就越多,很多事情看似平和,其實她心裏也清楚,她隻是冷靜了,妥協了,并不是真的解決了。

康熙四十七年,注定是不平靜的一年,除了開年還算平靜,争鬥那是随着天氣越顯劇烈,前朝如此,後宮亦如此。

德妃和後宮嫔妃之間的利益之争,同四貝勒府後院妻妾的仇恨,如此種種交雜在一起,縱使德妃手段通天,那也是雙拳難抵四手,着實吃了不少虧。如此,不僅沒能讓德妃挽回康熙的心,就連她的身體也越拖越不好!

而作爲德妃放在心尖上的十四阿哥,躲了一段時間,見沒什麽風聲,倒是又回永和宮看望德妃,隻是這個時候的德妃已經是自顧不暇,再不能向從前那般給他幫助了,這也使得原本野心勃勃的胤祯在短時間内栽了不少跟頭。

胤禛冷眼看着,不僅沒有伸手幫忙,甚至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教訓了胤祯兩次,爲得就是讓他看清楚自己的斤兩,别像個愣頭青一樣總是被别人耍得團團轉。可惜他盡了兄長該盡的義務,胤祯卻一點都體會不到他的苦心,反而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遠。

如今,在衆人眼裏,八阿哥胤禩的确就是一個好燒的熱竈,隻要添柴,就能得到好處,但經過一段時間的思考以及幕僚的分析,胤禛不說完全領會康熙的用意,卻也能明白大部分,這讓他原本滿是不憤的内心慢慢地變得平靜下來。

越是冷靜就看得越是清楚,有别于胤禩的迷失,胤禛變得越來越冷靜,順帶地也将自己的那點兒小心思給收斂起來了,行事越發地規矩,這樣的作派落在康熙眼裏,是純孝,落在大阿哥太子以及八阿哥眼裏,那就是純臣。

所以,在鬥成一團的奪嫡隊伍裏,胤禛算是唯一可以置身其外的人,隻是胤祥并不能領會胤禛的用意,好幾次都跟胤祯起沖突,胤禛倒是勸過兩回,可惜嫉惡如仇的胤祥行事向來都随自己喜好,即便很多時候會顧及胤禛的利益,但更多的時候,他行事随心,不管不顧,若不是鬧得太過被康熙訓斥,他依舊不知收斂。

胤禛爲此也頗爲頭疼,這一天夜裏,躺在床榻上休息的他對着武秀甯,就着胤祥近來的表現說了幾句頗爲憂心的話。

“爺與其這般擔心,不如想法勸勸十三爺,畢竟皇上的喜好已經擺在哪了,再不改,恐惹禍上身!”武秀甯說這話時也是再三斟酌的,對于康熙圈禁胤祥的事,她雖然不是清楚,但就這時局,她知道胤祥再繼續下去,怕是又要走上一世的老路了。

黑暗之中,胤禛聞言,不由地皺緊眉頭,武秀甯的話難聽,卻正中他的下懷,他總覺得老十三再這樣下去要出事,可他偏偏不自覺,還越鬧越兇!

“話是這樣說,但老十三卻沒有之前那般聽得進爺的勸告了。”胤禛低聲道。

他心裏清楚老十三是那個位置動心了,不然他不會行事不會這般急迫,說穿了,他也是想拼上一把,爲他自己,也爲了他這個四哥,畢竟他們兄弟二人,不管是誰坐上那個位置,最起碼都還有對方一條活路!

“十三阿哥既然已經有了打算,那爺該支持的,畢竟這人總得爲自己拼上一次!”武秀甯眼神晦暗不明地道。

武秀甯一開始是想幫着胤祥避過這一劫的,但是現在聽了胤禛的話,她突然覺得會落到圈禁的下場,也許隻是胤祥改變命運的一種手段,成了,功成名就,輸了,成王敗寇。

武秀甯仔細回想上一世的種種,可惜上一世的她活得太過卑微,每日每夜能想到的也就是那些後宅小事兒,根本沒管過外面的狂風暴雨,畢竟胤禛那樣的性格,就算受了委屈,他也是選擇獨自承受,而不是向人傾訴。

她自以爲他不需要傾訴和安慰,卻忘了無人傾聽,他縱使有滿腹委屈,又向何人說?

胤禛微微轉頭,目光透過黑暗落在武秀甯的臉上,這話聽着似乎隻是一句感慨,可他偏偏就聽出了一絲感同身受,就好像她也曾爲此不顧一切過?

“是這樣嗎?可爺總覺得自己若是不阻止,老十三肯定會出事!”胤禛并不是一個喜歡說心裏話的人,但武秀甯不同于其他人,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在别人面前說不出來的話,在她面前,他總是很容易說出來。

爲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胤禛自己也說不清,但就是有這樣的直覺,而靠着這樣的直覺,他躲過了不少算計,當然,他也因爲不相信這樣的直覺,在德妃手裏吃盡了苦頭。再遇上這樣的事,自然就由不得胤禛不在意。

“可爺并不能勉強十三爺,有些事盡到心意就好,不然爺不僅改變不了結果,還平白讓十三爺埋怨。”武秀甯說這話也并非無的放矢,而是推己及人,從胤祥的角度出發總結的。

胤禛聞言,一陣沉默,良久才低聲說道“爺會再勸勸老十三,他能聽進去最好,不能聽進去,便隻能聽天由命!”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