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沖玄誤解了子顔風的冷笑,以爲他是有些看不起自己。當即冷哼一聲,閃身躍入獸群之中。
随即,在傲蒼笙的指揮下,數千頭兇獸層層排開,化作一道又一道的獸牆,開始對冷沖玄發起了狂猛攻擊。
幾個呼吸後,切磋終于落幕。冷沖玄雖然擊退了群獸,但自己也弄得非常狼狽。
這樣的結果,還是傲蒼笙手下留情所緻。否則,若數千頭兇獸一起全力攻擊,冷沖玄若不狼狽退走,便隻有被圍殺的份。
稍稍理了理淩亂的頭發,冷沖玄這才強自一笑:“傲公子的底牌果然不錯,能和我纏戰這麽久,也算是殊爲不易。”
“那冷谷主現在覺得,我們是否能與風雷城一戰?”
傲蒼笙嘿嘿一笑,饒有深意的看着冷沖玄問道。
冷沖玄想了想,道:“傲公子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傲蒼笙道:“自然是真話。”
冷沖玄道:“加上青雲樓和藏劍谷,你有三成把握與風雷城一戰。”
“若是還能請來其他天座聯盟,勝算或許能夠達到五成。”
傲蒼笙點點頭,輕輕一笑道:“若是将這兇獸的數量再翻上幾倍呢?”
“幾倍?”
冷沖玄和冷九歌同時睜大眼睛道。
“四五倍吧!”
傲蒼笙輕描淡寫的說道。
此話一出,石破天驚。
冷沖玄和冷九歌均不由心中悚然,暗暗嘀咕道:“四五百,那恐怕有一兩萬之衆。這麽多兇獸,若都是這等實力,恐怕即便是風雷城,也會頭疼欲裂。”
這一刻,冷沖玄的後背也沒來由的滲出一抹冷汗。
在第一次見過傲蒼笙後,他曾生出想将傲蒼笙擒住交給風雷城的想法。
然而後來因爲兒子冷斷的緣故,又将這個想法掐滅了。
現在想來,當時若真的那麽做了,藏劍谷恐怕真的要迎來滅頂之災了。
兩萬頭高階玄獸的進攻,可不是藏劍谷所能招架的。就算最後僥幸逃過一劫,也必定會從鴻天古國中除名。
心中震撼之下,冷沖玄暗呼僥幸。目光一轉,真誠一笑:“傲公子既然有這麽一張底牌,我還真有些期待與風雷城一戰。”
傲蒼笙瞥了他一眼,笑道:“這麽說來,谷主是答應這次合作了?”
冷沖玄道:“我沒有意見。”
說完,看向了冷九歌。
冷九歌想了想,也道:“我也同意合作。”
聞言,子顔風立即拍拍手道:“既然如此,這件事就這麽說定了。”
這時候,傲蒼笙突然拿出一枚玉簡,遞向冷沖玄道:“這是《蝕日九劍》的心法,就算是付給藏劍谷的定金。等到咱們凱旋之時,谷主可以再選一門功法。”
冷沖玄點點頭,卻沒有伸手接過玉簡。而是旁邊的冷九歌跨前一步,将玉簡拿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子顔風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旋即心中暗笑:“看來這兩個老東西之間,也是達成了什麽協議,怪不得今天怎麽能尿到一個壺裏。”
冷九歌拿過玉簡,随即将一縷神識浸入其中。
等到他收回神識後,便對冷沖玄點了點頭,示意《蝕日九劍》的心法無誤。
冷沖玄趁機上前拉過傲蒼笙,一臉熱情道:“今日咱們結盟成功,應該好好慶祝一番。走,我這就給二位備宴,今夜咱們不醉不歸。”
傲蒼笙哈哈一笑,大手随意一揮,黑壓壓一片的獸群,頓時如大海退潮一般,又迅速隐入了夜魔林中。
這場酒宴一直持續到斜月西沉,傲蒼笙和子顔風才拖着踉跄的步伐,被人護送回了賓客館中。
等到護送的執事離開,傲蒼笙和子顔風才同時甩甩腦袋,一雙眸子由渾濁變得清澈無比。
“你沒醉?”
看到傲蒼笙清醒過來,子顔風不由嘿嘿一笑道。
傲蒼笙也露出一抹狡黠:“你不也一樣。”
子顔風哈哈一笑:“我以爲我是一隻老狐狸,卻不料你竟也是一頭小狐狸。”
說完,兩人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第二天一早,傲蒼笙便向藏劍谷辭行,打算前往下一站:煉器海。
得知傲蒼笙突然要離開的消息,冷沖玄先是極力挽留,無果之後,又提出要親自送别傲蒼笙。
然而爲了掩人耳目,傲蒼笙也将冷沖玄的這個要求拒絕了。
最終,冷無涯接替了送别傲蒼笙等人的差事。幾人一路相談甚歡,一直送出三十裏,冷無涯才停步。
臨走之時,冷無涯還邀請傲蒼笙,若有機會一定要來藏劍谷作客。
屆時,他會親自向傲蒼笙挑戰,看看傲蒼笙的劍道造詣到底到了什麽地步。
等冷無涯離開之後,傲蒼笙才回到隊伍之中,已經易容的木易和葉雷道:“現在你們可以取下面具了。”
兩人聞言,随手在臉上一抹,一張薄如蟬翼的面具就被丢了出去。
隻是當兩人看清彼此的真容之後,一抹火藥味頓時便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怎麽是你?”
看到葉雷的瞬間,木易便雙眼冒火道。
與此同時,葉雷的眼中也閃過一抹愕然與慚愧。
木易的傷勢,乃是他一手所賜。若非傲蒼笙搭救,木易現在已經被葬在劍冢之内。
雖說兩人對決乃是比賽使然,但關乎生死之仇,木易又豈會輕易放下?
而葉雷本就驕傲不遜,雖然心有愧疚,卻隻是一瞬間的事情。
下一瞬,他便恢複本尊,一臉冷漠的看了過來:“是我怎麽了?”
木易怒道:“你可知你還欠我一條命?”
葉雷哈哈一笑,不屑道:“都是你技不如人,又豈能怪得了别人。”
“這麽說來,你依舊覺得自己心狠手辣是理所當然了?”
木易雙眼一眯,一抹殺意陡然湧動。
葉雷也絲毫不讓,昂起脖子盯着木易道:“是有如何?”
眼見兩人轉瞬便要動手,一直冷眼旁觀的傲蒼笙突然終于開口了:“你們倆這是一看到便要掐架嗎?”
木易怒道:“生死之仇,豈能不報?”
葉雷冷笑一聲:“你要動手,我随時奉陪,别以爲死過一次我就會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