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張這家夥,平常看着老不正經,沒想到,入戲還挺深的,拔腿毛就拔腿毛嘛,幹嘛撿最粗的那根來拔,害我的腳現在都有點漏風了。”
洛坐在客棧中,跟初洱埋怨道。
“漏風?嘻嘻,不漏氣就好,話說,你體内的靈氣這麽充盈,漏一點給我也好。”初洱笑道。
“漏氣?不存在的,你以爲我是充氣的啊?”
洛笑着走出初洱的房門,回到房内,又開始進行晚間修煉。
第三環仙晶,該如何融化掉,這是一直困擾着洛的問題。
他把這些天得到的靈螺都擺出來,看裏面有什麽有用的東西。
很遺憾,這些靈螺,除了靈貝之外,還有一些雞肋的靈藥、靈丹,就算是紅鬼窟的“特産”,洛也沒發現。
喵喵……
小禮帽也蹭出來,繞着洛碰碰。
還有青靈蛇,洛發現,嘿,這兩個小家夥,竟然還玩得蠻好的。
青靈蛇像一條小泥鳅般,盤坐在裏面的背脊上,巡視着四周。
忽而,它跳下來,爬到洛倒出來的靈藥中,吸着針孔般的鼻孔,突然,它彎下腦袋,把幾顆青色,好似綠豆的東西吞入口中。
“小蛇,你幹嘛吞這青焰丹?”洛大惑不解,可此時,青靈蛇的身體,已經哔哔地燃燒起來了,它的表皮,被體内冒湧的青焰火烤得透亮。
咚咚咚!這小家夥,不知是還是痛苦,竟然用小腦袋猛烈的撞擊旁邊的桌子腳。
“冷靜,暗水道!”
洛有點慌,一掌拍在地闆上,催動靈力灌入地面,頓時,一層地下濕氣彙聚成水泉,直接把焰火中的青靈蛇沖蕩起來。
青焰丹,本是煉鬼道陰氣方面丹藥時,一種上佳燃料丹,若是普通修士吃了,那相當于找死。
體内的靈氣一旦與青焰丹發生反應,就會,把身軀當藥物祭練,不把你燃成灰燼,那能熄滅。
暗水道中的青靈蛇,青焰火不但沒有熄滅,反而一下子火光大作,連房間的燈光都被蓋過,要是從外面看,洛此時的屋子,肯定異常,好像鬼屋一般,青光幽幽。
噗!一縷白煙噗哧洩出,青焰火也随之熄滅。
洛一看,糟糕,青靈蛇,變成了一條長黑炭。
這……
連旁邊的禮帽也忍不住走過來。
這情形,估計禮帽也很難辦,這“泥鳅”是烤壞了,不過,散發着一股誘人的燒烤味。
而小禮帽當然不忍心的,這可事實它的朋友啊。
咻咻!
正當洛想清理場面時,從黑炭中突然冒出一條鮮紅的小舌頭,跟着,一條皮光嫩滑的小蛇,從“焦屍”爬出來。
洛頓時大悟道“小家夥,你可吓死老子了,本以爲你作死,沒想到隻是蛻皮而已。”
青靈蛇擡起小腦袋,似乎向洛說什麽。
洛雖不懂蛇語,但通靈神意卻十分方便。
“我們尖麟蛇族需要劫火蛻皮,方可更快成長,劫火蛻皮雖有風險,還會痛苦萬分,但我們尖鱗蛇族,都是以這種方式,讓自己更好的成長。
我們的女王曾經說過劫火雖旺,卻能讓我們的鱗片愈加厚實與亮麗。”
洛略略點頭,表示自己懂了。
青靈蛇很高興地,又鑽回洛的靈貝中。
劫火?女王。
是啊,那尖鱗蛇女王,如今不知是死是活,還真有點替她擔心。
第二,劫火,我怎麽就沒有?
洛想到一個很的問題,話說,仙晶期、仙脂期的修爲,就算突破到下一個階段,也沒什麽天劫之類的。
洛估計,一是,這靈墟界,由五色仙人創造,所以特别眷顧這些修士,要給他們順境,讓他們快快成長。
二是仙晶期、仙脂期,對于天地來說,壓根就不算什麽,就算蝼蟻一般存在,所以上天也不會降下什麽天劫之類的。
正如一個巨象,不會正眼瞧着一隻蝼蟻。
既然如此,我何不自造“天劫”。
這個想法真的有點和作死。
洛想着,尖鱗蛇族能爲了不斷提高,自覺曆火劫,而自己爲何不可?
難道,自己還不如尖鱗蛇族?
一念至此,洛趕緊找出幾顆青焰丹,打算一股腦灌下去。
可再一想,不對啊,這尖鱗蛇族,小小的一條,就吃了三四顆,自己這麽高大雄壯,才吃幾顆,肯定沒什麽效果。
因此,洛把全部靈螺都搜刮了一遍,終于找齊了幾十顆青焰丹。
洛覺得,這些還是不夠,因此,把又把幾顆聚靈丹、爆火丹,和着青焰丹,一把抓在手裏,使勁抓。抓,把它們都抓成一團,像大号藥丸一般。
張大嘴巴,一下子放進去。
剛好,嘴差點合不攏,一陣快速咀嚼中,洛根本不敢想象是什麽味道,鹹的、苦的。辣如火,冷如冰,刹那間迸濺于喉骨。
洛不敢再咀嚼了,一個咕噜,生生咽了下去。
什麽感覺!
洛已經描述不出來……
轟!一聲巨響。
旁邊房間初洱,一下子從夢中驚醒,她發現客棧裏的人,瘋狂地往外逃。
她的房間,竟然哔哔啪啪地灼燒起來,這青色焰火,與紅焰焰火都擠在一塊,她拿着傘子縱身一躍,那房間,也一下子被炸裂開。
“這……難道是紅鬼窟的人襲擊。”
初洱暗道不妙,因爲青焰火是由青焰丹發出,這青焰丹,是紅鬼窟修士的招牌丹藥之一。
所以,她想,應該是容易張露餡了,敵人殺到這兒來。
可是,薊洛呢?他不該不會反應遲鈍,還沒逃出來吧。
轟隆隆!
滿身青色焰火的巨人,竟然在幾瞬之間,踏平了客棧。
喵喵……
初洱正苦惱之時,突然發現小禮帽,它朝初洱跑過來,身子瑟瑟發抖,好像在害怕着什麽?
可初洱看它的身上,一點兒傷口也沒有。
難道說?薊洛這家夥,被青焰巨人幹掉了?
初洱這個壞念頭,一閃而過,馬上被自己的理智壓下去。
因爲這青焰火巨人,威能雖大,可行動緩慢,并且,沒有對出逃的人進行追逐,表情好像異常痛苦,并不像是要殺人的樣子。
再說了,薊洛在她心裏,可不是這麽弱雞的。
“禮帽,上來!”
初洱叫道。
她踏劍淩空,肩頭上的小禮帽,看着青焰巨人,既害怕又不舍,半眯着眼。
“水蝶符,去!”
初洱掐訣,她手中的一張靈符,頓時化成十來隻藍,蝴蝶在夜色中,發出晶瑩的靈光,薄薄的翼翅,扇動中攜帶着縷縷藍色水霧。
洛此時,已經完全失去意識,他不知道自己變成什麽模樣。
隻是覺得眼前一片模糊,煙火飛濺,房屋咔嚓,格拉斷裂,哔哔灼燒的聲音,還有一些,小人逃跑的身影。
怎麽會?
我在幹什麽?
洛感覺自己的意海内,那翻江倒海的水浪,澆了自己一臉,這水浪,怎麽這麽燙!
竟然把自己的臉都澆得火燙,腦子更是一片混沌。
忽而,他頭頂下,下着一層薄薄的霧水,這霧水不足以澆滅足下火焰,但落到自己腦袋上,覺得很舒坦。
那,正是初洱的藍色水蝶符,藍色水蝶符,能散發出具有安神、鎮魂、導人蘇醒的水霧。
水霧好舒坦,洛不動了,任那藍蝶繞着自己腦袋,扇動着小翅膀,不斷灑下水霧。
嗡!
他腦袋突然爆發出一陣劇痛,全身的痛感,好像在刹那中蘇醒,疾速傳輸到神經,聚焦一點,呯!眼前一下漆黑,他倒下了。
初洱看着巨人倒下,身子一寸寸縮小,最終,終于變化那個,她認得出的薊洛。
隻是此時的薊洛,全身焦黑,隻有臉部依稀可見。
反正情形,怎一個慘字了得?
洛再次睜開眼睛,感覺陽光異常刺眼,想爬起來,卻發現,身子被繩子綁住了,泡在水裏。
洛掙紮了一下,發現渾身無力,全身酸疼。
他發現,自己被拴在一顆岸邊的大樹上,而身處這條小溪,水聲哇哇,沖蕩耳膜,有點煩躁。
可當他下意識往身上的繩子看,卻被吓壞了。
全身沒一塊好肉,全部焦黑,就像變了個人樣。
嗚呼,我這麽帥的人,爲何要這麽命苦?
“你醒了?”
在岸邊的初洱,打盹中醒來,發現洛晃蕩着溪面,陣陣波紋跑到岸邊。
一道靈光從她指尖發出,洛身上繩子應聲斷開。
可下一秒!洛暗呼不妙,因爲,自己被松開的瞬間,就被水沖走了,想發出靈力一躍而起,但被全身的慘痛抗拒。
呼!
小禮帽一下變身,從岸邊一旁,将他撈起來。
“我,闖鍋了?”洛慢慢爬起來,回想起一些事情,好像自己要曆個火劫,然後吃了好多丹藥,結果……就不省人事了。
“你不是闖禍,是差點死了!”初洱強調道。
“沒吓着你吧?”洛不好意思一笑,能把自己玩到如此程度,恐怕靈墟界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吓着了,我原本隻想把你剝皮後,死也死得好看點。”初洱給了他個白眼,嫌棄道。
“初洱,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
“就是這件事,千萬不能告訴别人,特别是容易張。”
“哼!”初洱幹脆不理了。
洛其實也很煩惱,他忍着疼痛,慢慢剝開,那被泡軟的焦皮,撕下一小塊,要喘幾口大氣。
真是糗大了!這次,要是被容易張這個八卦知道,他能笑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