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藤田瘋了似的沖出草料棚，但是并沒有看到自己警戒的兩名屬下。情急之下，他來不及多想，隻是全速往警局趕回。

深夜時分，除了幾個值班的警員之外，根本就沒有多少警員執勤。藤田叫醒了值班但是在睡覺的警員。

“馬上發信号，集結所有的警員待命。”

“發生什麽事了？”被叫醒的警員一臉的蒙蔽。

“有人要火燒京都。所以，馬上拉響警報，集結所有的警員。”

整個警務廳亂做一團。山縣有朋都被驚動了。所有的警員被喚醒，趕往警局。大多數的警員是住宿舍的，所以集結的速度倒是不慢。

“怎麽回事，藤田。你在幹什麽？”山縣有朋臉色不是很好，任誰大半夜被驚醒，都不會有好臉色的。

“我需要京都所有的警員配合，搜查整個京都所有的廢棄谷倉，農場，馬場。我收到線報，有人準備在今晚火燒京都。”

“火燒京都？”山縣有朋也被吓了一跳。“你确定嗎？從什麽地方得到的消息？”山縣有朋睡意全消。這種大事不隻是職業生涯的問題。這是有可能上軍事法庭的。

“那個清國人。在警局工作的那個清國人，都是他的陰謀。我早就知道他有問題，所以我一直在暗中監視他。今晚我跟蹤他到了不遠處的一個馬場。在草料場我發現了大量的火油。同時他也親口承認了要在今晚火燒京都。我着急回來彙報消息，所以沒能抓住他。”

藤田急促的彙報，他沒有注意到，自己的上司臉色有些不太對勁。

“藤田，拉想京都的緊急警報，這可是重大事件，你明白你在做什麽嗎？”

“我真的看到了大量的火油。他說在整個京都的各個角落，都埋藏了同樣的火油。一旦引燃，根本無法撲救。”

山縣有朋很信任藤田，但是這種時候也不由的有些猶豫。最關鍵的是，他并沒有收到有關那個清國人有問題的消息。

山縣有朋看了藤田一眼，他很了解自己的這個屬下。一流的劍客，二流的偵探，三流的政客。不過總體上還是比較可信的。既然對方說了京都存在如此巨大的隐患，這麽多人都聽到了，如果自己不采取行動。那麽出了事情就是自己的責任了。但是如果自己積極行動，但是最後證實情報有誤，那就很容易操作了。想到這裏，山縣有朋開口了。

“我相信你，藤田。現在我任命爲你爲京都臨時最高救援統帥。整個京都所有的警察都受你支配。你馬上調派人手，清查整個京都所有可疑之處。務必要将威脅扼殺在搖籃中。如果不能，那也必須将損失降到最低。”

藤田一時間可謂感激涕零。一種士爲知己者死的感覺油然而生。他不知道自己的上司已經準備好讓自己當做替罪羊了。這種臨時的最高指揮，一般後面都有一個括号，裏面寫着最高背鍋人。

他隻知道在最關鍵的時刻，上司出來支持他。還給他足夠的權利。這種信任，足夠自己誓死追随了。

“山縣先生，你放心好了，這次事件如果出現意外，結果我一力承擔。”

沒等山縣有朋暗示，藤田自己就感激涕零的開口了。這讓山縣有朋倚着不自在，思慮着這種忠心的下屬是不是應該多關心一下。

“你放心的去吧，藤田。我會在這裏坐鎮，不要有壓力，所有的壓力我會替你扛住。”

藤田一臉決然的帶着上百名警察，沖出去拯救京都了。而山縣有朋站在原地想了一會，然後叫來了自己的侍衛。

“去打聽一下，那個清國人的消息。我不管他做了什麽，我要知道爲什麽我的人沒有給我消息。查查看他們……是不是死了。”

屬下愣了一下，但是沒敢多問，轉身離去了。他是山縣有朋最信任的人之一。一直負責爲他處理一些暗中的事物。他當然知道，自己的老大曾經派人暗中觀察那個清國人。這事是他親自安排的。他也奇怪那兩個家夥爲什麽沒了消息。

而另一邊，藤田帶着一隊人，第一時間回到了剛才遇到陸啓明的那個草料棚。衆人很快從中搬出了超過二十灌火油。這種數量的火油，如果配合人爲縱火，足夠燒毀附近不遠處的一整個村莊。

有了第一次收獲，原本有些不在意的警員也開始認真起來。如果真像藤田說的，這種火油儲存點還有上百個的話，那整個京都确實危在旦夕。

衆人分成十個小隊，同時還有人回去準備将所有的預備役，以及通知最近的軍隊，準備來一次全民大營救。

這時候，距離陸啓明所說的一個小時其實已經到了。盡管還沒有看到哪裏着火。但是藤田不敢大意。他認爲這是自己的行動，驚動了對方，讓他們不敢動手了。

接下來，他們隻要找出對方儲存火油的地點，就能夠徹底的将這場災難消弭于無形。整個京都都被警力覆蓋，對方是絕對來不及全部撤離的。想到這裏，藤田不由得充滿了信心。但是很快，局面就出現了變化。

數百名警察加上預備役，以及附近的海陸軍支援的上千人，在整個京都以及周邊地區展開了一場聲勢浩大的搜查活動。然而随着搜查的一步步推進，一個極爲尴尬的事實出現了。

除了藤田帶人找到的那些火油之外。他們再也沒有找到第二處，所謂的火油儲存點。幾千人，走訪了上千戶人家，搜尋了周圍的上百個村莊。上千個倉庫，谷倉，廢棄的民宅，等等可疑地點，被徹底的搜查。但是什麽都沒有。沒有物證，也沒有人證證明，有這種迹象的存在。

直到天亮，幾千人筋疲力盡的得出了一個結果。什麽都沒有，隻是一次謊報而已。

而這時，京都警務廳迎來了三個一臉懵逼的警員。他們滿身酒氣，臉上帶着還沒睡醒的疲倦。一臉驚詫的望着空無一人的警局。

“發生什麽事了？”

開口的正是三人之一。而他就是陸啓明。另外兩個則是有些陌生的警員。當然，如果山縣有朋，或者他的那個警衛在這的話，就會發現，那兩個人就是他安排去秘密監視陸啓明的警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