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衣女子聲音不大,卻是絕對震撼。她的話音方落,二樓幾個包廂的門同時打開了,一直藏身其中,那些拿譜擺勢的貴賓們,再也不記得顧及什麽自重身份之類的,全跳将了出來。此時的他們,恨不得從包廂上走下來,親眼看個真切。
黃衣女子不理樓上諸位的反應,繼續介紹:“此劍乃是玄鐵,千年寒鐵混以碧落冷石鍛制而成,以千年沉檀木爲鞘。劍身蘊含至純至正的元陰元陽二氣,一劍既出,八方氣動,足可稱爲鎮派之至寶。”
黃衣女子說完,持劍出鞘,照着東西南北四個方向,運用真氣各掃了一劍。頓時一道寒熱交集的劍氣,隔着七八丈直撲二樓諸人面上。有道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就這四劍,瞬間已經讓樓上幾位,明白了東西的價值。
“中品神器碧水天陽劍,底價十五萬兩,每次加價不得低于一萬兩。在場貴賓如有意者,可以競買了。”黃衣女子把劍歸鞘,唱了一聲。她的聲音方落,四下聲音瞬間而起。
“落雲宗有意此劍,還請諸位江湖同道賣個薄面。”
“天蕩派必得此劍,還望各位江湖朋友成全。”
“神歐山莊力求此劍,請在場朋友相讓由個。”
…………
二樓八間包廂,七間同乎是同時把牌子挂了起來,這場面可謂壯觀。天袍商會建立以來,頭一次出現這種情景。當然,這也是因爲他們第一次拿神器出來競賣。
此時在葉冷秋的包廂令其他人所意外的平靜。連包廂裏的陶楊也破感納悶,說道:“葉兄,我看不乏資财,外面競賣神器,你怎麽不去參與了?”
“不過是一件神器罷了,也沒什麽用處。”葉冷秋淡然一笑,随即反問了一句:“我反而比較奇怪了,你們神歐山莊不是專門煉器的宗派嗎?怎麽也跟着其他門派搶這神器,實在不行,自己煉一件不就成了。”
“自己煉一件?葉兄,你說的輕松,你以爲神器是那麽好煉的嗎?”陶楊被葉冷秋的話堵得都快說不出話了。
“神器,很不好煉嗎?”葉冷秋對這些還真是半點不懂。
“不是不好煉,而是根本沒法煉制。”陶楊總算明白了,葉冷秋是真不懂,而不是裝不懂。他調整了一下思緒,開始給葉冷秋解釋起來:“煉制神器,首先就必須有珍稀的極品材料。比如玄鐵,紫金,千年寒鐵,玄銅,元錫等等。這些材料,如此已經少之又少了,就算有一點,也被各門派當寶貝藏着。想要湊齊煉制一件神器的數量,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現在确實是比不了古時,好多奇物都不好找了。”葉冷秋微一點頭,在這一點上,他也是認同的。
“這還是其種最容易的一個條件。珍稀的材料,要真找,幾個門派湊一下,還能湊出一份來。但第二個條件則是根本沒法解決。”陶楊繼續解釋:“煉制神兵利器用普通的爐火是做不到的,必須用地火。烈度越高的地火,煉制神兵的效果越好。我們神歐山莊百年前之所以舉派遷移到現在的赤焰谷,就是那裏有着其他地方所沒有的猛烈地火。但如果要煉制神器,強烈再高的地火也是沒用的,必須用地陽之火,或者冥陰之火。”
“地陽之火,冥陽之火,那是什麽東西?”葉冷秋愣了一下,随口問道。
“地陽之火是凝聚了大量元陽之氣的地火,冥陰之火則是聚合了大量冥陰之氣的陰火。冥陰之火在人間是沒有的,據說隻有鬼界才有。而地陽之火,也不是天生就有的,而是上古先人創造出來的。據說那時有一種古陣,可以從天地之間分離出陰陽二氣,然後将元陽之氣貫注入地火之種,生成地陽之火。不過,與此相關的古陣早已佚失了,已經沒有人知道怎麽擺了。這地陽之火也就成了傳說。”陶楊盡心解釋着。
聽到陶楊這麽一說,葉冷秋心中咯登了一下。他立刻想起了那個大衍清絕陣,那不是一座可以分離元陰元陽的古陣。當然大衍清絕陣的功能不僅限于分離陰陽二氣,它應該是那些古陣的演進陣法。這陸壓道人,可是上古大仙,也就以他的能力才能改出那種奇陣了。
葉冷秋沒反應,陶楊卻自顧着往下說:“而且,最後還有一點。煉制神器需要用強大的真氣進行控制,否則根本煉不成。據我們門内的典籍記載,想要煉制神兵,真氣修爲至少得在丹赤境以上。江湖中能達到丹赤境的,也就六大門派裏面那幾個。可他們都不是煉器師,操縱不了煉制之火。江湖中,擁有煉器師的也就我們神歐山莊了。但就是我們門内修爲最高的太上長老,也不過是幻橙二品,離丹赤境還遠得很了。”
“這麽說來,想煉制一件神器還真是不容易。”葉冷秋木然,他忽然發現自己把事情想的簡單。他手上是有兩三千件神器,甚至還有法寶,所以看什麽都不入眼。可在當今江湖,一件神器所代表的價值,卻是難以估量的。難怪二樓上其他人都像瘋了一樣。
“不是不容易,是根本不可能。”陶楊補充道:“我們神歐山莊開派三四百年,就開派祖師煉制成功過一件下品神器。後世根本連想也不敢想。煉制神器是所有煉器師的夢想,隻可惜大家也就幻想一下,沒一個敢當真。”
“也就是說,神器對于江湖各大門派來說,都是極其珍貴的。”越是稀有越是珍貴的道理,葉冷秋自然也明白。他瞬間發覺自己在處理那些神器上,需要更加謹慎些。否則,極可能惹貨上身。
“隻要是神器,哪怕是下品神器,都無疑是各門各派的鎮派之寶,輕易不能動用的。所以,我才奇怪,怎麽會有人把神器拿出來賣了,那人莫不是腦子傻掉了。”陶楊脫口而出,面對着葉冷秋這個奇葩,一向有些城府的他,不知不覺間已經戒意全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