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陶,那個,你口中那個傻掉的人,就是我。”葉冷秋嘿嘿一笑,他不想告訴陶楊的,不知怎麽随口就說出來了。
“是,是你,不會吧?”陶楊難以置信的看着葉冷秋。
“真是我,我就一個散修,要不是因爲這個,怎麽會被安排到這天字号包廂來了。”話已出口,也收不回來了,葉冷秋索性放開了,淡笑着說道。
“可是,可是我不明白,你怎麽會想着把碧水天陽劍給出手了,那可是神器啊。”陶楊一臉不相信的看着葉冷秋。
“我也久居邊陲,也不知神器的價值如何,以爲就是一把好的兵刃了。我本身的武功并不用兵器,拿着也無用,最近又急着用錢,就,就想着索性拿它換點銀兩好了。”葉冷秋自然不可能告訴陶楊自己是因爲手上神器什麽的太多了,所以才想拿出一把換點錢花花。不過,他編的這一套借口,倒也将就着過得去。
“葉兄,你這次可真是虧大了。你要是拿着它,到投效到随便一個宗派,最少也能弄個内門弟子什麽的當當。怎麽着,也比把它賣掉好啊。要,要不,葉兄你現在去和天袍商會的人說一說,不賣了,看行不行。”陶楊越發對葉冷秋感到不值。
“世間之物,有緣者得之。這劍既已經拿出去寄賣,怎麽還有拿回來的可能了。就算讓我拿回來了,也得有命保住它。我生性散漫,可受不了各門各派的門規戒律,無意成爲哪一派的弟子。還是算了吧,這劍我又用不了,拿它換點銀兩也不錯。至少下半輩子生計是不用發愁了。”葉冷秋嘿嘿一笑說道。
陶楊一挑大拇指贊道:“葉兄真是看得開,小弟佩服。”
他話鋒一轉,說道:“葉兄,小弟有一件事,冒昧相問。不知,你這碧水天陽劍是從哪得來的?”
“是從一處古迹當中,僥幸得來的。同行十幾人,隻有我一個活了出來。”葉冷秋把敷衍蘇敬明那番話,又丢給了陶楊。
陶楊并不懷疑,歎了一口氣說道:“那是葉兄福氣大。唉,可惜了,要早點認識葉兄就好了,那我也能親眼看一下神器是什麽樣的。像我這樣的身份,在宗派裏面,恐怕一輩子都很難碰一下神器。”
“唉,小陶你還是個孩子了,怎麽可以說這種喪氣話了。你未來的路還長了,沒什麽事是不可能出現的。哪一天你還成了神歐山莊數百年來,第二個可以煉制神器的人,也說不定。”葉冷秋打趣道。
兩人說話之際,下面的競價也已經到了白熱化。唱價已經高達五十萬以上,而且此時幾個買家基本都還死咬着,沒一個有退讓的意思。葉冷秋看唱價越來越高,心裏也甚是高興。幾十萬銀子,夠他花用幾輩子了。他笑着對陶楊道:“唉,你說,這把劍最後會花落誰家了。”
“嗯,估計會是天蕩派。”陶楊略做猶豫便即答道。
葉冷秋點點頭,也認同了陶楊的判斷。這次競買大會,六大門派并沒有派人參與,有實力競得這柄碧水天陽劍的,應該是十二宗派裏面的三家,天蕩派,神歐山莊和接到通報臨時參與,連貴賓廂房都沒進的青城派。而三派之中,論财力應屬天蕩派最爲雄厚。事實上,在十二宗派裏面,就财力而言,沒有一派及得上天蕩派,因爲它在十二宗派裏面是很特殊的存在。
十二宗派雖然向來并稱,但其中卻分爲坐地派和隐世派。坐地派的特點是有自己的地盤,門派财力的維持,靠着地盤和在地盤内的相應産業維持。比如青城派就是典型的坐地派,它的地盤就是在益州這一塊。坐地派一共九個,基本是一個門派占據了一個州。隐世派則走的是和坐地派完全不同的另一條路,他們不介入世俗事務,而是以專長換取财源。隐世派共有三個,神歐山莊,馭獸門和醫仙谷。神歐山莊主業是出售兵器和各種器具,醫仙谷是依靠醫術和煉制的丹藥,馭獸則仰賴降獸馭獸和售賣異獸與獸丹。
但在十二門派裏面有一個是很特殊的,那就是天蕩派。它既是坐地派,也有隐世派的其他收入方式。天蕩派是一個坐地派,地盤在位于中央區域的豫州。但他們也最擅長布陣和破陣,因此它門下的弟子很是吃得開。江湖中無論是涉險探秘,報複狙殺,還是守衛防護,都少不了天蕩弟子的身影。隻是,他們的身份往往是輔助者。對于這些必不可少,但又不是沖在第一線的天蕩派弟子,其他門派裏的人,要真拿到什麽寶物,肯定是不會分給他們的。開玩笑,那都是他們以命想搏,以命相拼得來的,躲在背後無驚無險的天蕩派弟子也想分一杯羹?所以,他們一般采取用銀兩補償的方式。這久而久之,天蕩派既然就成了十二宗派裏面财力最足的。但事都有兩面,他們往往每年得來的獸丹,靈藥,異寶,奇果什麽的是各個宗派裏面最少的,而且往往還都是從各個商會的競賣台上得來的。
果不出兩人所料,一番激烈的競價之後,最後還是被天蕩派以六十五萬之巨,給買了去。競賣會結束,陶楊并沒有急着走,而是和葉冷秋繼續在廂房裏面飲茶等待。葉冷秋也趁着這個機會,以久居邊陲,不谙江湖中事爲由,從陶楊嘴裏打聽來不少有用的事。他之前雖和淩紫煙她們闖蕩過幾次江湖,但那是小打小鬧,論起真正的江湖經驗,其實少得可憐。至少小陶楊知道的,就比他多得多。
兩人等了約有一炷香的光景,蘇敬明帶着之前主持拍賣的那個黃衣女子走了進來。蘇敬明一進屋,連聲道歉:“對不住,對不住葉公子讓您久等了。”
“蘇總管客氣,其實我的事,你不必那麽急的,正好讓我小陶老弟多聊一會。”葉冷秋淡淡一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