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續走往了車輪印的邊上,蹲下身觀察了起來。
車輪印密密麻麻,明顯超過了四輛,所以絕對不止一個隊伍,應該是有幾十個隊伍。這些輪胎大多數都是從公路旁邊的泥地上面碾過,這兩天天氣很好,隻有前天下過,所以這些車輪印應該是最近兩天出現的。
兩天時間,至少幾十輛車從這裏經過?
“這些車輪印都是新鮮的,應該是有隊伍才過來不久。”
王眸眸舉着槍械幫他們戒備着。他們剛才靠近之前就已經觀察過了這座城市,此刻他再擡頭看了一眼城邊的這些房屋,屋舍俨然,門窗緊閉,依然沒有看到有任何人的痕迹,“城邊并沒有人啊?”
寒續道:“沒有人,說明他們還沒來得及駐紮,就因爲别的事情陷入麻煩,或者是,他們選擇去了城市的其餘地方駐守,放棄了這兒駐守點。”
現實世界之中,每一座城市都被高高的護城牆給包裹了起來,囊括了三大區,所以每一座城市都有着巨大的規模。這個玄卡世界做出了很多的改變,城市不是被護城牆給環繞,而是将商業區那樣的繁榮城市單獨列出來存在,譬如現在的K城。從地圖上面來看,城池非常之大,幾十萬人在這裏居住都綽綽有餘,這樣龐大一座城區,即便裏面容納了成百上千的考生,也不是他們說看到就可以看到的。
城門當然是要塞,這座城有四個城口,也不排除他們駐紮在了其餘城口這個可能。
“這麽多隊伍來了這座城,然後全部都沒來得及駐紮門口?”白琉衣不理解地說道。
“我也好奇,不過這西門門口很明顯是沒有人的,有人,他們也應該發現了我們,不可能這時候還一點動靜沒有。”寒續手摸了摸鼻子。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馬瑩困惑地問道。
“這裏的車輪印太密集了,而且看起來好像是同時來到了這城市裏面,就算是錯開的,時間應該也相差不大。這麽多的隊伍進去,裏面卻并沒有戰鬥的聲音,很離奇,我們需要好好做個決定。”寒續盯着車輪印,分析道。
隊伍之間是絕對的敵人狀态,這麽多車輪印爲什麽會幾乎同時進入這座城池,是讓人困惑的第一點,而他們進入之後卻并沒有爆發開戰鬥,便是讓人困惑的第二點。
寒續想不明白,王眸眸他們也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的東西就暫時不用去想,先去想自己能想明白的,寒續接着道:“前面有什麽情況誰也不清楚,相對而言,K城沒有爆發開戰鬥,已經是超乎我預期的結果了。接着往前面亂走,可能情況還要更糟糕一些,所以我覺得我們還是暫時就選擇這一座城落腳好了。你們的意思呢?”
三人相視了一眼,白琉衣明顯就沒有什麽想表态的,所以沒有說話,她對于任何決定都像是無所謂一樣,所以最終是王眸眸和馬瑩對視在了一起。
“我覺得就這座城吧,現在新的安全區還沒有刷新,随便移動也不見得會有所獲,不如先落腳停歇一下,大家都需要休息了。”王眸眸聳聳肩膀,說道。
“我沒意見。”馬瑩表态道。
寒續看了一眼白琉衣,白琉衣也看了一眼他,兩人目光相觸,都沒有說話。随着她轉開頭,寒續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好,那就這樣。”
寒續看了一下這座城市外面,寬闊的城市高大的建築,冷冷清清卻像是荒廢的城隍廟,未知的恐懼才最是恐懼,此時的景況讓人多少會不自覺地感到毛骨悚然。
打開電子手表的地圖進行了一下選點之後,他視線鎖定到了西邊的一處密林,那個位置可以很好地蔭蔽起來,也能觀察到四面八方。手指着說道:“我們先不進城,我擔心裏面有古怪,你們去哪裏先藏着,我進去看一眼情況,事情太反常了,必須去查探一下到底發生了些什麽。”
“行,這種情況下,一個人行動目标小一些,總好過大家一起進去。”王眸眸想了想,贊同道。
“那你自己小心。”馬瑩随之說道。
“嗯,那我們現在就分頭行動。”寒續背起血剛劍,正準備進入城區的時候,白琉衣卻叫了他一聲,然後在他好奇的注視之中,步步生蓮般緩步走到他的身邊,把一張雪白得宛如旱地瑞雪一樣的卡片遞到了他的手裏。
雪白的卡片上熟悉的卡紋,讓寒續的眉頭一挑,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這張玄卡,自然是白琉衣日夜趕制出來的那張“火動”。本來應該十二三天就能制造好的玄卡,因爲他們大部分時間都在趕路的緣故,一直等到了今天才終于問世。不過在這樣的條件下,還能夠在這樣短的時間内将玄卡制造出來,已經是一個相當誇張的成績了。
寒續看着她比起前幾天明顯要憔悴了兩分的面容,感到了些許的愧疚和心疼,真心地感謝道:“謝謝。”
“不客氣。你自己小心。”白琉衣沒有多說什麽,眼睛始終像是無神一樣望着别處,說完,便回到了汽車之中。
寒續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更是滿足地欣慰上挑,一場本來窮得連像樣的玄卡都沒有的考試,因爲白琉衣的存在,他又擁有了強大的作戰力,而能夠和這麽了不起的天才制卡師成爲朋友……寒續第一次這麽真摯地感激已故白帝的存在。
王眸眸他們幾人駕車前往了那座密林,挑選了一個相對隐蔽的緩坡,借助着地形優勢警戒了起來,因爲神經始終高度緊繃的關系,馬瑩輕聲哼起了歌曲來給自己的兩個隊友調節情緒。
寒續則孤身一人進入了這座城市裏面。
擔心被别人看到自己,所以寒續沒有走大路,而是翻過了兩米高的花斑圍牆,沿着裏面的巷道開始穿行。因爲現在安全區已經很小了的緣故,這座城外面又有這麽多密密麻麻的車輪印,所以城中沒人的概率基本爲零。不過因爲城市的确很大,不是那麽容易就能輕松碰到人的,所以寒續行走得也沒有太小心翼翼。
城市的各種建築風格以及道路設計與寒續最熟悉的萬渝城并沒有什麽不同,都比較缺乏條理性,一些道路巷道彎彎折折,很是浪費時間。往城裏面走了一段距離之後,寒續選擇性地貼攏了一棟房屋看了一眼,可以看到裏面還有部分的物資擱放,看樣子明顯是沒有被人搜過的。當然也有可能是被人搜過,然後又故意關上了門,營造沒有搜過的假象,不過這個可能就很小了。
城口處的房屋沒有被搜過,進來走了這麽一大截之後也沒有搜過,他們進來的城西方向,基本可以确定是安全的。
“我們過來的這一邊,有人的概率很小,這邊不像是被搜過的樣子。”寒續通過電子手表通知道。
王眸眸靠在一根樹上,小小地休憩了下,對着手表不解地問道:“沒人?那爲什麽我們這邊有這麽多的車輪印?這也太鬼了吧。”
寒續又翻過一堵圍牆,确定院子裏面沒人之後小聲地說道:“我現在有幾個猜測。一個就是他們遇到了怪獸,然後全體落荒而逃地沖進了城市裏面,沒來得及搜索就又散開了。還有個可能,就是城的另一邊有空投補給之類的東西把他們吸引了過去,從而就沒有在意城門口的小芝麻,去撿大西瓜了,結果爆發開了戰鬥,然後死得七七八八,活着的人還沒有搜到這邊來。”
“你自己小心些吧,遇到情況了就快點回來。”馬瑩坐在一堆枯黃的落葉上,擔心地說道。
“好,我後面會關閉對話,防止通話暴露了我的存在,你們有情況了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我們現在的物資也不算多,如果能躲就躲,盡可能别和别人打。”
“明白。”“明白。”
說完,寒續便結束了通話,接着往城裏面摸索過去。
他穿過了幾個大的社區,都沒有看到半點人影,甚至連人的影子都沒有,不過在當他走得有些疲憊,進入一棟房屋當中準備喝一口水的時候,卻是正好有意外的發現。
這棟房屋,地上還散步着一些飛刀和短劍之類的兵器,但是很明顯是被搜過的,東西都十分淩亂。寒續小心翼翼地貼攏了樓梯,确定了這棟房子二樓也沒有藏人之後,才好奇地撿了起來地上的物件。
“這些兵器都不要,你們隊伍裏面是沒有武師,還是說你們有更好的,可以不要這些兵器?”
寒續蹲下身看了幾秒,然後轉身小心翼翼地往二樓走去。
二樓上面的門是被推開的,寒續可以更加肯定的判斷,這裏的确是被搜過,他站在窗口看了一眼,發現周圍靠近的幾個房子也是被搜過的。
有的地方被搜過,有的地方沒有,很明顯這附近還有人。
“進入他們搜查區了。”寒續心裏的警覺立馬提到了最高,他并沒有通過電子表通話告訴自己的隊友,因爲他擔心說話的聲音可能會驚擾到敵人。
現在,他必須打起一萬分的小心。
同樣讓他奇怪的是,他所能夠看見的幾個房子裏,也散落着許多的物品,而其中一個桌子上面,甚至還擺着兩個牛肉罐頭。
“普通的兵器不要,可能是用不上,連食物都不要?”寒續的眉頭不安地蹙了下來。
解釋這個現象,隻有一個答案,那就是他們真的很富有,富有到連桌上的食物都不願意去拿了。
在這個玄卡世界裏面,食物絕對是最寶貴的資源之一,多多益善的東西,隊伍究竟要富有到什麽地步,才會連牛肉罐頭都不要?
周圍并沒有聲音,寒續懷揣着疑問,接着往前摸去,并且記住了現在的位置,尋思着待會把這兩個罐頭帶回去。
他的步伐放慢了很多,每一次往外移動一段距離之後,就會小心翼翼地觀察以及聆聽周圍,确保沒有人在附近。
寒續又往東邊走了一小段距離之後,看到了一棟六層樓高的建築,便走了進去,這裏的房屋是沒有被搜過的,寒續關上了門之後,打開電子表确定了一下搜索的情況。
“看來他們不是在東邊,應該是在北邊。”
寒續走到了公路旁邊的一棟屋子裏,看了一眼公路上的密密麻麻的輪胎印,這些輪胎印在不遠處全部拐向了北邊,想來應該就是自己推斷的那樣,去了北邊。
寒續更加不明白起來。自己是從西向東走的直線,所以可以肯定這些隊伍是從西邊進城,然後又一路将隊伍開到了北邊,并且隻是随便地搜了一下,到底是什麽一個原因?
應該是一場追擊戰或者空投落在了北邊,但是這麽多的車都來搶這樣一個空投,也太沒道理了,這是一個生存的考試,如此多隊伍爲了一個空投打個你死我活完全不值得,誰不想多活幾天拿到更好的名次?。
被怪獸追擊到北邊就更沒可能了,這裏沒有怪獸破壞過的痕迹,而且要多蠢的人才會像鴨群一樣全部一起逃亡北邊?
“不對勁,這裏很不對勁,我必須弄明白發生了什麽,後面兩個小時之内,你們不要呼叫我,如果有需要,我會主動聯絡你們。”寒續通報完之後,便直接挂斷電話,往北邊走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既然這是一場他們參與其中的考試,那麽這場考試的任何信息對他們而言都至關重要,比起遇到危險拔腿就跑,去了解清楚一切,然後運籌帷幄,才是最佳選擇。
寒續隻走了二十分鍾,剛剛翻身到一棟兩層樓高的建築群園中,他的周圍不遠處突然響起來了車身。
寒續身子一僵,直接沖入了離自己最近的一棟房子之中,房子裏面整整齊齊,是沒有被搜過的。
而這一輛輛汽車,保守估計有四五輛,便停在了這建築群的外面。
寒續清清楚楚地聽到,至少有十多個人在有說有笑地朝着這建築群走來。
寒續的臉色一黑。
十多個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