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少澤使了一個眼色,他的親信立即會意,悄無聲息的來到笑将軍身邊,拔出鋒利的小刀,将笑将軍的親信一一捅死,銳利的刀子再次伸向笑将軍。
幾親手下的死,讓笑将軍警覺,正待下令跟蘇少澤對立,保護黃真真時,沒想到蘇少澤不僅沒有念及一絲感情,反而痛下殺手,鷹鈎爪快準狠,若非他時刻提防着蘇少澤,隻怕這一爪子下去,他早就沒命了。
饒是如此,笑将軍依舊被身邊一個不起的士兵給殺了。
“你……你竟是他的人……”
“砰……”的一聲,笑将軍死不瞑目。
他一死,笑将軍的手下當即不悅,紛紛想要發難。
蘇少澤及時拿出令牌,“兵符在我手上,皇上有令,你們所有人都得聽我的話,笑将軍一心相護女暴君,擾亂軍心,罪該處死,爾等若想替他出頭,便是跟笑将軍一樣勾結外敵。”
笑将軍幾個手下看不下去,憤然出頭,都被另外幾個人給強行拉了回去。
“沒看到兵符在王爺手上嗎?如今王爺才是主帥。就算你現在替笑将軍出頭了,結果又能怎樣?笑将軍也回不來了,倒不如留着性命到皇上面前伸冤。”
笑将軍的人敢怒不敢言,隻能憋屈着。
“下令屠殺百裏村所有人,是皇上下的命令,讓本王拿下女暴君也是皇上下的令,軍符在此,還有誰不遵聖意,全部都給本王站出來。”
軍符都拿出來了,衆人還敢說些什麽,在兵符面前,他們隻能聽令。
黃真真的心拔涼拔涼的。
如果仙绫紅玉都震懾不住他們,她實在沒有底牌了。
百裏村的人大概也知道結果,一個個反而沒有那麽害怕,衆志一心的怒視蘇少澤等人,随時準備跟他們拼命。
蘇少澤倨傲的冷笑,“女暴君,你還有什麽話說?”
“我能有什麽話說,你們甯願我的性命,也不要仙绫紅玉複活你們所有人,真讓我說的話,我隻能說,我的性命還真夠值錢的。”
“哼…來人,殺了他們,除了女暴君,一個活口都不剩。”
“蘇少澤,你最好掂量掂量這麽做的後果。”
“我不需要掂量,殺。”
一句殺字出來,蘇國密密麻麻的軍隊一窩蜂的湧過來,個個好持利器,逢人就殺。
黃真真大喊,“蘇少澤,你給我出來,有本事你殺我一個人。”
“砰砰砰……”
兩邊人馬大戰在一起,百裏村從一開始便落于下風,蘇國兵多将廣,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攔得住的。
“路長老,你帶着他們離開,能帶多少就帶多少,别再管我了。”
路長老與左長老等人相視一笑,眼裏有着默契。
刷的一下……
他們用鮮血罩下一道光圈護住黃真真,随後咬破手指滴在光罩上,嘴裏念念有詞的說些什麽。
百裏村的村民們看到光罩,一個個慷慨激昂,形成一個包圍圈,用自己的性命保護着幾位長老。
黃真真心裏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因爲幾位長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老化,身上的氣息也越來越弱。
村民們更是圍成一堵肉牆,最外圍的人死了,還有一圍,無論他們如何砍殺他們,這些村民愣是不肯離開半步。
“不……不要……”
黃真真哭喊,讓他們散開,這樣下去,早晚會被他們全殺了的。
可她沖不出去,村民們也不肯聽她的話。
“路爺爺,左爺爺,你們在做什麽,快住手,住手啊。”
蘇少澤臉色大變,嘴裏喃喃自語。
“這秘術……你們難道是想以自己的性命爲引,将她傳送出去?這不可能,傳送秘術早已消失,你們怎麽可能會。”
雙兒無畏的冷笑一聲,“我們百花村會的本事還好着呢,區區秘術算什麽,呵,你們想殺真真姐,簡直癡心妄想。”
“來人,殺了他們,快,快殺了他們,一定要阻止。”
蘇少澤一邊說着,一邊親自殺過來,鐵牛見狀,揮着大鐵錘迎戰。
他武功不錯,力大如牛,可又怎麽會是蘇少澤的對手呢,幾個回合下來,已然落敗。
就算敗了,就算奄奄一息,他依舊緊緊抱着蘇少澤的大腿,死活不肯讓他上前一步。
“你這個鄉巴佬,去死吧。”
鷹鈎直接鈎入他的腦袋,可鐵牛依然緊緊抱着他的大腿,哪怕他死了,也緊緊抱着她的大腿不放。
“不……不要……”
黃真真撕心裂肺的喊着。
最終卻隻能眼睜睜的看着村民們一個個的倒下去。
蘇國士兵就像一個個殺人魔頭,每一刀下去,幾乎都砍死一個村民。
人命在他們手裏,就像切割機一般收割着生命了。
鮮血染紅這片土地,也染紅她的眼。
從沒有一刻她是這麽恨的。
一條條鮮活的性命,因爲保護她就這麽慘死。
他們明知必死,還是用血肉築成城牆,替她争取微薄的時間。
“不,不要……不要……”
“噗噗噗……”
“砰砰砰……”
幾百個村民,加上之前被屠殺的足足有一兩千人的村民,如今隻剩下十幾個,這些人依舊在頑強的抵擋着。
黃真真哭啞了嗓子,隻能無力的癱倒在地。
路長老哽咽道,“丫頭,記得好好活下去,我們百裏村不要你報仇,隻要你跟清凡好好的,我們就開心了。”
左長老同樣哽咽,眼淚模糊了眼眶,“丫頭,爲了你全村人都甘願犧牲,你别愧疚,也别有心理負擔,記得要好好活下去,你的性命不止是你一個人的,還是百裏村幾千人的。”
說話間,隻剩下他們五六人了。
蘇少澤終于也擺托了鐵牛,沖殺過來。
幾個長老大喝一聲,“起……”
在最後傳送的時候,路長老與左長老齊齊撕開一個裂口,将她身邊的雙兒一并傳送了出去。
“路長老……”
黃真真跟雙兒的身子像被巨大的磁力吸附過去,無論如何掙紮,都徒勞無功。
半空中,黃真真看到蘇少澤一個鷹鈎手将路長老的心髒掏出,爆破,又發瘋般砍了左長老數十刀,直将他的身子砍成數十段。
“路爺爺,左爺爺……啊……蘇少澤,我一定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黃真真崩潰大哭,淚如雨下。
倒退中,她看到蘇少澤命人去追殺他們。
倒退中,她看到正在激烈厮殺的玉清凡等人。
玉清凡被琅玉重傷,白衣再次染紅,族長跟冷長老恰巧出來,救了他一命。
可蘇少軒卻追殺過來,一掌狠狠将冷長老拍死,族長與蘇少軒大戰的時候亦被重傷。
最終,族長不知是不是發現了她,也施了秘術,用自己的生命爲代價,将玉清凡一并傳送出去。
“噗……”
堪堪将玉清凡送出去,族長也被蘇少軒殺了,臨死前,族長朝着黃真真揚起一抹安心而溫暖的笑容。
那笑容有欣慰,有如釋重負,唯獨沒有後悔與怪罪。
“族長……冷爺爺,啊……”
雙兒同樣恸哭,哭得撕心裂肺。
“族長,長老……不……不要,你們不能死,不能死……”
黃真真的力氣幾乎被抽幹殆盡。
在這之前,她還不相信蘇少軒會下令屠村。
現在,她卻眼看到蘇少軒殺了村長,殺了冷長老……
百裏村的人,若是她沒有猜錯,應該全部被她殺了……
他變了……
他不是以前的蘇少軒了。
現在的他心狠手辣,連無辜的村民都下得了手。
還有晉國數城的百姓,也被他屠了。
他怎麽可以那麽狠,怎麽可以……
“砰……”重傷的玉清凡跟她們合二爲一。
不待黃真真扶起他,底下蘇少軒素手狂拔,一道又一道毀天滅地的琴聲帶着滾滾殺意,轟向他們。
“真真姐,小心……”
雙兒撲了過來,擋在她後面。
光罩顫抖了幾下,險此破裂。
好在光罩的速度很快,避開了蘇少軒的攻擊,眨眼間也離開這座山峰。
傳送的速度太快,快得黃真真無法睜開眼睛,好不容易抱住重傷的玉清凡,砰的一聲他們三人都狠狠摔了下去。
黃真真腦門一黑,昏死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一片林子裏,旁邊有一條清澈的小溪,溪水涓涓細流,發出淳淳的聲音。
昏迷前的一幕幕映入她的腦子裏,讓她生不如死。
“小凡凡……雙兒,你們醒醒。”
黃真真摔得全身都疼,連走路都一拐一拐的,隻能咬牙将昏倒在她旁邊的玉清凡以及雙兒扶好。
玉清凡全身都是傷,她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幫他醫治止血了。
隻能拿出金創藥,撕下自己的衣服,幫他止住還在外溢的鮮血。
現在的玉清凡,跟活死人幾乎沒有什麽區别。
微弱的氣息,讓人忍不住懷疑他下一刻會不會死了。
倒是雙兒好一些,喊了幾句緩緩睜開虛弱的眸子。
“真真姐……”
“雙兒,你哪兒疼?我去采點兒草藥給你。”
“我不疼。”
“那你餓不餓。”
“雙兒不餓,清凡哥哥好像傷得很重。”
“他不會有事的,他的命硬着呢。”黃真真在笑,卻笑出了眼淚。
雙兒也不戳破她,隻是跟着輕輕一笑。
清凡哥哥傷得那麽重,怎麽可能沒事?
“我爹娘是不是全死了。”
黃真真眼眶一紅,愧疚道,“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們,我……我也不知道你爹娘現在怎麽樣了?”
“大家都不會怪罪真真姐的,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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