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真真高燒了,燒了整整兩天,玉清凡一直陪伴在側。
即便自己傷得很嚴重,玉清凡還是不斷凝聚内力,源源不斷的把自己的真氣度給她。
直到第三日,黃真真才醒過來。
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是依偎在玉清凡懷裏的。
她擡頭,看到玉清凡沖着她扯出一抹蒼白的笑容。
“你終于醒了,還難受嗎?應該已經退燒了。”
黃真真低落的點頭,繼續依偎在他懷裏,聽着他強有力的心髒,一句不言。
“餓嗎?”
“不餓,你身子怎麽樣了?”
“出去捕了一些野獸,好一些了,隻要休養幾天就好了。”
是嗎?
那爲什麽他的身子比以前涼了那麽多?
靠在他懷裏,隐隐還能感覺得到黑蟲在蠕動。
他的傷勢應該比以前重了許多吧?
“給,先吃一些東西吧。”
黃真真乖巧的點頭,雖然沒有味口,還是一口一口啃着兔肉。
莫名的安靜,讓玉清凡有些不安。
以她的性子,不應該如此安靜的。
“這是哪裏?我昏迷多久了?”
“暫時還不知道這是哪兒,你昏迷兩三天了。”
黃真真啃下最後一口兔肉,站了起來,臉色出奇的甯靜。
“你還能走路嗎?”
“可以。”好在這林子裏野獸頗多,他宰殺不少,喝了很多血,否則,隻怕他也無法爬起。
隻是動物的血對他的身子已經沒有多大用處了。
喝了那麽多血,他依然無法凝聚内力。
“那我們走吧,離開這裏。”
玉清凡清俊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去哪兒?”
“去找大夫,先把你身上的傷治好,若是普通大夫治不了,咱們就去找顧老,顧老肯定有法子治好你身上的傷。”
玉清凡沒有說話,隻是緊緊握着她的手,給予她會心一笑。
一男一女兩人在竹林裏穿梭,尋找出去的路。
黃真真有些好奇。
玉清凡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
難道……
他有什麽事情待做,所以也急需離開?
她想不清楚,她隻想治好玉清凡的傷,隻想替死去的百裏村村民們讨一個公道。
枚城山頂上。
蘇少軒大發雷霆之怒,揚手給了蘇少澤幾個耳光。
“朕不是告訴過你們,朕要的是黃真真跟玉清凡嗎,誰允許你屠村的?”
蘇少澤舔了舔嘴角的鮮血,陰沉的眼裏閃過一絲倔強。
他無所謂的冷笑,“那幫不知死活的村民,一心維護女暴君,又是女暴君所在意的人,我爲什麽不能殺他們?他們該死。
”
蘇少軒氣得雙手顫抖,“他們很多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村民,大大小小,老老少少,那麽多口,你怎麽狠得下心?”
“皇上,當初女暴君是怎麽對待我們的,難道你忘記了嗎?”
“就因爲她這麽對待我們,所以你也這麽對待百裏村,以及晉國的百姓嗎?你這麽做,跟她有什麽區别。”
“我不管,我隻知道,她用殘忍的手段屠殺我們蘇國的人,她怎麽對我的,我就怎麽對她。”
蘇少軒氣得胸膛不斷起伏。
望着蘇少澤的臉上滿是失望。
在看到遍地的屍體,他的失望變成憤怒。
他冷聲警告,“蘇少澤,别以爲朕不知道,你不僅屠殺百裏村所有的村民,你連晉國滿城百姓也不放過,朕最後警告你,不可擾民,更不可傷民,若是再讓朕知道你敢胡亂傷害無辜百姓,到時候别怪朕不客氣。”
蘇少軒失望,蘇少澤更加失望。
他幾乎不敢相信,蘇少軒會當着所有将士的面訓斥他。
還是爲了晉國的百姓訓斥她的。
“你忘記以前的一切了嗎?女暴君把我們蘇國子民折磨得生不如死,最後活活燒死了他們,又殺了我們的父皇母妃,我們受那麽多的屈辱不都是因爲她嗎?過往的一切,你全部都忘了嗎?”
蘇少軒憤然轉身,怒視蘇少澤,聲音陡然拔高。
“朕沒忘,可傷我們的是黃真真,與那些百姓何幹?”
“怎麽就無關?我們蘇國遭難的時候,他們晉國百姓是如何欺負我們蘇國子民的?他們把我們當過人看待嗎?”
“來人,即日起,撤除澤王的兵權,若他再敢傷害無辜百姓,直接按罪處置,其他人若敢随意燒傷搶掠,打擾晉國百姓安甯,直接處死。”
嘶……
所有人都不敢開口說話。
他們從未見過皇上如此憤怒。
蘇少澤砰的一聲,将一邊的長劍狠狠踹飛,怒吼道,“皇弟,你……”
“你給朕閉嘴,别以爲朕不知道你殺了笑将軍他們,這筆賬朕還沒有跟你算呢。來人,把澤王押下去,按律處置。”
蘇少澤怒極反笑。
笑得癫狂。
他算看明白了。
蘇少軒根本沒想報仇。
女暴君把他們害得那麽慘,蘇少軒還是向着他們的。
什麽報仇,他分明看上女暴君了。
女暴君那麽對待他,他還能看得上,真是天大的笑話。
“皇弟,你不是人,父母家仇都不報,你不是人。”
一邊的侍衛趕緊将人押下去,生怕再度惹惱了皇上。
“你的心裏根本沒有蘇國,你一心隻向着晉國,你故意想整垮我的是不是?”
蘇少軒痛苦的閉上眼睛。
他隻有皇兄一個親人了。
他怎麽舍得殺他。
隻是皇兄的所做所爲,實在令人發指。
“皇上……”
琅主喊了一聲,沒想到蘇少軒的眼裏迸射出一抹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