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攻于心計,從來都不把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情說出來。
原來,她隐藏的這麽深。
如果不是今天偶然聽到了她和蓮姬的對話,解清悠可能到死都不會知道,自己的妹妹到底是一個怎樣的貨色。
也許在以後的日子裏面,顧雲卿這個未婚夫,真的有可能會被解清萍給搶走。
解清悠心裏已經有了打算,自然也多留了一個心眼。
别的姐妹都希望姐妹和睦關系良好。
可是她的這個妹妹,恐怕真的是巴不得她去死呢。
一起到達了湖心的亭子那裏。
解清悠一個人站在旁邊欄杆那裏,看着池子裏的蓮花默默的發呆,想着當初的事情。
卻突然感覺到,身後好像有人過來了,她急忙躲向一邊。
如果她沒有猜錯,剛剛眼睛的餘光看到的那個人的鞋子,應該是她的妹妹。
而解清萍之所以這麽急着撞過來,是不是打算……直接把自己給推下去?
如果她就這麽掉在了蓮花池子裏面,溺水而亡了。
還真的就像黃真真所說的那樣,最大的受益人,又變成了蓮姬母女。
這樣的事情,現在這回憶想起來,好像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
隻是她之前并沒有多留一個心眼,也并沒有考慮太多。
解清悠想起來,還覺得自己的後背一陣一陣發涼。
如果不是她幸運,是不是早就已經沒命了?
在解清悠15歲那年,有一次,也是同樣的情況。
她和妹妹兩人,一起站在這旁邊沒有欄杆的橋那裏,看着池子裏面的錦鯉。
當時她看的比較專心,也就沒有注意到自己周圍的情況。
但是,她非常确定,那一天她是單獨和妹妹一起出來的。
突然,莫名其妙的,自己就被人推了下去,當時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後背是有人推動的。
但是後來,卻被人理解爲,自己一不小心,跌到了錦鯉池子裏面。
那會兒,多虧了是長風救了她。
如若不是長風及時跳下水,把人給救了上來,隻怕她那會兒就已經斃命了。
解清悠考慮得不錯,解清萍的确是有這樣的打算。
她倘若直接把解清悠給推到池子裏,到時候,解清悠溺水而亡了。
那麽,和顧家聯姻的人變成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屬于自己的。
整個家族的繼承人,也會隻有自己一個,到那時候,父親會非常寵着她,母親也會對她言聽計從。
隻是沒有想到,自己剛剛靠近解清悠的時候,解清悠竟然躲了過去。
是她對自己已經有了防備之心嗎?
還是因爲其他什麽原因?
“姐姐,我隻是靠近你一下而已,你怎麽躲得這麽快?”解清萍的語氣聽起來好像還有點不太高興似的。
她似乎是在埋怨,姐姐有點躲避她。
解清悠冷笑了一聲,倒也并沒有點破妹妹心裏的那點小伎倆。
她剛剛分明看到了,妹妹來勢洶洶,完全不是像過來和她這個姐姐聊天的樣子,反倒是有點借助于沖力,想要把她推下去的意思。
“妹妹在說些什麽呢?姐姐隻是看着遠處的那個亭子,覺得很是漂亮,就想要走近去看看而已,沒想到,妹妹過來了,你有什麽事情嗎?”
看着解清悠一臉風輕雲淡的樣子,解清萍暗暗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她在提醒自己,可能是自己想多了,畢竟這小丫頭片子年紀尚小,怎麽可能會考慮那麽多。
剛剛把人推到水裏的計劃,其實也是母親告訴她的,她事先并沒有那麽大的膽子。
但蓮姬夫人說了,隻要解清悠死了以後,解家唯一的繼承人變成了自己。
那麽,以後所有的一切都是屬于自己的,所以解清萍心裏才會蠢蠢欲動。
另外一邊,趁着蓮姬和解清萍兩人離開了以後,黃真真帶着解亦绮。
兩個人雖然有點鬼鬼祟祟的,但也躲過了所有解家的耳目。
解家裏的人比較多,來來往往的,全部都是傭人。
多虧了是在後院裏面,後院裏面,隻有家眷住的。
解清悠可能是刻意安排,把丫鬟和随從全部都帶到了後花園,陪着大家一起賞蓮花,然後,順便讓人準備一些吃食。
這樣一來,後院裏面走動的傭人就沒有幾個了,黃真真明目張膽地走進和蓮姬的房間裏面,看了一眼四周。
這簡簡單單的一個族長夫人,還隻是一個小小的妾室而已,她的房間竟然就如此豪華奢侈。
不過,顯然不是欣賞景色的時候,他們必須要立刻抓緊時間,找到缺了紐扣的衣服爲止。
黃真真直接走到了衣櫃那裏,把衣櫃打開,卻發現這位族長夫人和自己還真的有幾分相似呢。
她隻穿紅衣,而這位族長夫人的衣櫃裏面,大部分也全部都是紅衣。
自己手裏拿着的也是一粒紅紐扣,看樣子,有些事情其實已經昭然若揭了。
隻是還缺少一個理由而已。
黃真真一件一件地翻着衣服,身後的解亦绮并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的看着她,一邊打量着周圍有沒有人過來。
他随時準備提醒黃真真,兩個人一起撤退,這個時候,黃真真還真的注意到,在櫃子的角落裏,有一件紅裙子。
這條紅裙子好像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穿過了,因爲它放着的位置并不是特别的顯眼。
拿出來的時候,裙子上面還隐隐帶着一股淡淡的黴味,應該是好久都沒有拿出來晾曬了。
黃真真這個時候才注意到,這條紅裙子的這一個紐扣位置,還真的是少了一個什麽東西。
她立刻把自己手裏的紐扣拿出來,比對一下這條裙子上面的其他紐扣,發現一模一樣。
看樣子,還真的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竟然這麽輕易地就拿到了這條裙子。
不過也難怪,蓮姬應該不會想到,會有人進入陵墓裏面,還把月玲珑的手給打開了,取出了她手裏的紐扣,查出來了當年的真相。
黃真真伸手,招了招解亦绮,讓解亦绮過去。
“你看,真的像我們所猜測的那樣,這件事情應該就是蓮姬做的,這個扣子是她衣服上的扣子。”
現在有了這件衣服,就相當于是有了證據。
但是,這也隻能證明一點,月玲珑并不是雪姬殺的。
至于那個和雪姬在一起苟合的奸夫,到底是誰呢?
“你知不知道,當年被誣陷和你母親在一起的那個男人,他叫什麽名字,他有沒有其他的朋友,或者是家人了?”
黃真真看了一眼解亦绮,她也知道讓他回憶當年的事情,對他來說,是一種折磨。
但是,隻有直面當年的事情,才能把事情的真相查清楚。
倘若他們采取逃避的态度,隻會讓這件事情變得更加糟糕。
“一定要我說嗎?”
解亦绮緊皺着眉頭,顯然很是不悅黃真真的這個要求。
可是,黃真真卻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你必須要說,隻有你說清楚了,我們才有辦法去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其實,當年對那個奸夫的身份,大家也都是模棱兩可,隻說他是外面闖入解家的一個人而已,但他似乎是有家人的。”
因爲當時的事發比較突然,再加上自己的父親一怒之下,根本就沒有去顧及其他的原因。
解龍成隻是責怪母親給他戴了一頂綠帽子,讓他變成了整個家族的笑話。
所以,解龍成不擇手段也要殺了雪姬,殺了那個男人,給自己報仇。
黃真真微微有點不耐煩地皺緊了眉頭,“什麽叫做似乎有家人,有家人就是有家人,沒有家人就是沒有家人。”
如果真的是有家人,他們或許可以找到那個男人的家人,問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包括他的家人知不知道那個男人有沒有被别人收買,或者說,在他身上經曆了什麽事情。
“我們已經沒有辦法找到那個男人的家人了,他本來是在這裏的一個村鎮上居住着的,但是,後來發生了這件事情以後,一夜之間,整家人全部都消失無影無蹤了,有人說,是因爲懼怕我父親的實力,害怕他們惹禍上身,所以着急之下搬了家。”
至于現在到底搬到什麽地方去了,其實也并不是很清楚。
所以變相地來說,也就是死無對證了。
他們根本就沒有辦法找到當年的真相。
除非說,蓮姬能夠親自把這件事情交代清楚。
如果說,這件事情真的是蓮姬做的,那麽她肯定會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隻是她怎麽可能會交代清楚這件事情呢。
這樣等于是把自己往火坑裏推啊。
“得想個辦法,讓蓮姬自己承認才行。”
解亦绮苦笑了一聲,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一個怎樣的人,她竟然能夠用這樣的心計對付我的母親和月玲珑,她肯定也有其他的手段,怎麽可能會把當年的事情全部都交代清楚,她是想自殺了嗎?”
黃真真拖着自己的下巴,緊皺着眉頭,在那裏走了一圈以後,心裏突然起了另外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