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也并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情,關鍵是,咱們用怎樣的手段。”
解亦绮聞言,皺緊了眉頭。
“願聞其詳。”
黃真真笑了笑。
“沒必要願聞其詳,今天晚上你就會知道了,不過,這件事情我們還需要那解大小姐的幫忙,不知道她願不願意幫忙。”
今天,想辦法把蓮姬調虎離山的事情,也是解清悠幫忙的。
解亦绮歎了口氣,實話實說道,“我估計,她現在也恨死了蓮姬和解清萍,解清萍今天既然說出了這樣的話,讓她聽到了,她心裏還可能會相信那一對母女嗎?”
她們姐妹兩個人,現在都想要嫁給那顧雲卿,勢必會起争執。
“她肯定會幫忙的,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那就行了,有她的幫忙,這件事情等于成了。”
解家晚宴的餐桌上。
解清悠回來以後,隻說自己心裏分外疲憊,所以休息了一下,并沒有直接去見解龍成。
他們父女算是在經曆了去禁地的事情以後,第一次見面。
有些事情,蓮姬不方便說,但是,已經讓她的心腹去旁敲側擊地表達了一下意思。
就是說,進入禁地的人不能活下來,解清悠既然已經進入了禁地,那麽她肯定是不能活下來的,必須得死。
但是,偏偏解龍成對他的這個大女兒愛之深切,竟然真的願意罔顧先祖留下來的法令,留解清悠一條性命。
“清悠,你今天在禁地裏面到底看到了什麽?”
其實,不僅僅是解族裏面的族人對這個禁地隐藏了怎樣的秘密,抱有很大的期待。
包括解龍成本人,他都非常好奇,禁地裏面到底有些什麽。
爲什麽先祖之前留下來的法令說,進去禁地裏面的人,都一定要死。
而在他看來解清悠這一次活着出來了,也算是先祖保佑了,所以解清悠不必死。
“父親,我看到了母親的石棺。”
蓮姬聞言,不動聲色地皺了一下眉頭,顯然很是不悅。
在飯桌上提起這段喪氣的事情,真的是讓人覺得晦氣。
“清悠,吃飯的時候就不要說這些事情,飯後如果你有時間,和父親說一下倒是可以,但是飯桌上大家都在吃飯呢。”
解清悠卻在自己的心裏冷笑了一聲。
怎麽着,蓮姬是做賊心虛了,還是不願意去面對這件事情了。
或者說,她是做了什麽不應該做的事情,現在不敢提了。
“蓮姬夫人,你現在心裏擔心什麽呢?我說這件事情,好像并沒有什麽影響食欲的吧?”
蓮姬不悅地皺起了眉頭,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但是,今天下午在賞蓮花的時候,她就明顯感覺到了,這丫頭就像是身上帶刺一樣,突然就開始戳着自己了。
之前,雖然她和這丫頭之間的關系也是不濃不烈、不緊不慢的。
但是好像這丫頭總是會想盡了辦法,過來觸自己的黴頭。
“不是,清悠,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說,這種晦氣的事情就不用說了,畢竟也不太吉利嘛。”
“蓮姬夫人現在說出來這樣的話,這是什麽意思?衆所周知,在那裏供奉的,全部都是值得我們去景仰的解族前輩,我們應該對他們抱有尊敬之心,怎麽能說是晦氣呢!”
蓮姬暗暗握緊了自己手裏的筷子,恨不得把手裏的筷子給折斷了。
這伶牙俐齒的丫頭,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就開始嗆着自己了!
“清悠,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解龍成也懶得去管自己的妾室和女兒之間在争吵些什麽了,他隻是想要知道,禁地裏面到底有什麽秘密。
還有,屬于禁地裏的寶藏,到底存不存在。
“好了好了,你們一人少說一句,清悠,你就把今天在禁地裏面發生的事情簡單跟父親說一下吧,如果有什麽不适合在飯桌上說的,你事後再和父親補充就是了。”
解清悠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傲慢地撇過頭去,看了一眼蓮姬。
她的眼眸裏面分明帶着幾分挑釁,蓮姬不甘心地握緊了拳頭,卻被自己的女兒拉了拉衣袖。
提醒她這個時候一定要冷靜一點,不能和這個臭丫頭沖動。
“父親,今天在意外的情況下,我們打開了母親的石棺,然後,母親的魂魄跟我說了一些話,她說她會回來的,她說她心裏很想念我,也很想念父親,她希望父親能夠一直記得她,她也會找那些……害他的人報仇的。”
“啪……”
蓮姬手裏剛剛還穩穩拿着的筷子,卻因爲手的過度顫抖,筷子直接掉到了地上。
旁邊的傭人看着蓮姬夫人突然把筷子給丢在了地上,都一臉詫異的表情。
急忙走過去,幫她把筷子給撿起來了。
解清悠心裏卻更加覺得明朗了。
她也不是什麽白癡,自然看得出來,蓮姬是因爲緊張,手裏的筷子才會掉在地上。
更何況,現在看着她臉上的表情,那真的是像調色闆一樣精彩了。
“蓮姬夫人,你這臉色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差呀?進入禁地的人,撞邪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你緊張什麽呢?”
蓮姬緊咬着自己的嘴唇,深吸了一口氣,什麽話都不說。
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本來解族裏面就有很多未解之謎。
而有些關于不死人的傳說,被一些人傳的神乎其神的,更加是可怕了。
“老爺,我突然覺得,我身體有點不太舒服,我先回去休息了。”
解清萍看着母親的臉色變得那麽難看,急忙和父親打了一聲招呼以後,趕緊扶着母親,去了後院休息。
可是,蓮姬心裏卻是忐忑不安。
她被剛剛解清悠說的那番話給吓到了,她以爲,解清悠是不會說謊的。
那個丫頭向來心思單純,也沒什麽頭腦,更加不可能去考慮那麽多。
她向來是有什麽說什麽,不可能會說謊。
也就是說,這件事是真實存在的。
難道說,月玲珑真的會回來找自己報仇嗎?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在先前解族的傳說裏面,就有人回來複仇的,而且他用極其殘忍的手段,把害死他的那個人千刀萬剮了。
把他身上的肉一塊一塊剝了下來,用刀子活生生地割了下來。
到最後,隻留下一堆白骨,現場真的是血流成河,慘不忍睹。
這些全部都是蓮姬從小聽來的故事,也是家裏的長輩們告訴她的事情。
如果這些事情全部都是真的,那麽也就是說,月玲珑會回來報仇的,是嗎?
這個女人,難道是陰魂不散?
解龍成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小妾臉上有任何奇怪的表情。
他隻是好奇,女兒在禁地裏面的經曆。
“那你的母親呢?她還有沒有說其他的話,或者說關于我的事情?”
解清悠微笑着,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然後繼續說道,“母親說了,她這輩子最愛的人就是父親了,她一定會保佑父親健康長壽的,父親一定會身體健康,一定會事事順利。”
解龍成聞言,臉色突然就好了起來。
隻是心裏難免也有點怅然若失的感覺,雖然他這輩子娶了三個女人,但是真心喜歡的,也隻有月玲珑一個。
所以當初在月玲珑死去的時候,他才會那麽憤怒,在一氣之下殺了雪姬,并且用的是解族裏最殘忍的殺人手段。
“唉,也不枉我和你母親夫妻一場,隻是可惜她死得太早了,不然的話,我們夫妻二人鹣鲽情深,又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場呢。”
解龍成一邊說着,一邊感慨萬千的樣子,重重地歎了口氣,好像非常可惜月玲珑的死似的。
解清悠看了一眼父親,又看了一下自己的四周。
剛剛蓮姬帶着解清萍離開了以後,這裏也就沒有剩下解清萍身邊的親信了。
她這才和父親說了自己的計劃。
“其實父親,還有一件事我并沒有告訴你,剛剛蓮姬夫人在這裏,我不方便告訴你,母親說,她希望你能夠爲她報仇,當年的事情是有隐藏的真相的,不一定是雪姬害她的。”
解龍成的臉色突然就變了。
“你說什麽,當年的事情不是雪姬?”
其實一開始她心裏堅信了,一定是雪姬那個賤人害死了自己的母親。
但是後來,她發現了那枚紅色的紐扣,又發現了蓮姬的反常,她漸漸覺得,事情有點不太對勁了。
也許解亦绮的懷疑是正确的。
“父親如果真的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今天晚上,可以随我一起過去看看。”
解龍成緊皺着眉頭,眼眸裏面突然變得異常深邃。
即便是旁邊的女兒解清悠看了一眼父親,也不明白父親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她的父親是整個解族的族長,自然也不會是一般的男人。
隻是他也不知道,也沒什麽把握,父親會聽她的安排,會像她所說的那樣,去按照自己的吩咐,今天晚上當真陪她一起去看看。
可是,解龍成點頭了。
“好,父親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