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清悠看到父親同意了以後,現在,也隻剩下解亦绮和黃真真那邊了。
今天晚上,到底能不能夠證明解亦绮母親的清白,到底能不能查清楚自己母親死亡的真相,就全部看他們兩個人的了。
也不知道他們倆人那邊準備的怎麽樣了。
反正自己已經盡力了,解清悠心想着,倘若這件事情查不清楚,那麽她自己日後會慢慢調查。
蓮姬已經成爲了她心裏懷疑的對象,不可能那麽輕易地就放過她了。
更何況,解清萍竟然有意想要搶自己的未婚夫,就應該付出代價了。
她的這個妹妹,表面上一副純良無害的樣子,私下裏隐藏的可真夠深的。
平日裏和她裝出來一副姐妹情深,也難怪,先前每一次去顧家的時候,妹妹總是會找盡各種借口,陪她一起過去。
在面對着顧雲卿的時候,妹妹也總是一副殷勤的态度,和平日裏大有不同。
想起來,解清悠才察覺到,那丫頭的心機可真夠深的。
蓮姬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以後,便是一副心緒不甯的樣子。
他一想到剛剛解清悠在飯桌上面說的話,心裏便覺得寒毛直豎。
難道真的有鬼嗎?
月玲珑該不會……真的回來找她算賬吧?
如果她真的回來了,自己怎麽辦呢?
她會不會把自己的皮給剝下來?
而且,關于解族的那些傳說,也從來都沒有人說出一個具體的大概來,一想到這裏她心裏更加覺得害怕了。
“母親,你的臉色怎麽會如此糟糕?”旁邊的解清萍緊張地看着她的母親。
對當年發生的事情,解清萍也是一知半解,但是她知道,母親肯定在背後推波助瀾了。
隻是不知道母親在其中扮演的,究竟是怎樣的角色。
蓮姬不耐煩地擺擺手,推着自己的女兒出門去了。
“你讓我一個人安靜一下,我覺得頭痛,想要休息一下。”
解清萍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看到母親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也隻能點了點頭。
她唯唯諾諾地轉身離開了,剛好碰到一個端着銀耳蓮子羹過來的丫鬟。
丫鬟正打算過去蓮姬夫人的房裏。
“等一下,你過來做什麽?”
看到這人端着一碗銀耳蓮子羹,打算往自己的娘親房裏去,解清萍趕緊攔住了她。
她不明白這死丫頭到底想要做些什麽。
剛剛娘親臉上的表情很是不對勁,萬一讓人發現了什麽,隻怕會引起不必要的猜測。
那下人解釋說道,“是這樣的,清萍小姐,這是清悠小姐吩咐的,讓我們送一點東西過來給夫人,蓮姬夫人剛剛在桌上并沒有吃什麽東西,怕她晚上餓了。”
是解清悠?
解清萍不動聲色地皺起了眉頭,覺得這件事情很是蹊跷。
她的那個姐姐,好像沒有那麽好心吧。
“行了,把這個給我吧,你可以退下了。”
隻是,她這邊話音剛一落下,立刻就看到解清悠朝着這邊過來了。
“清萍,怎麽了?我是過來給蓮姬送銀耳蓮子湯的。”
“不用了,我母親覺得不舒服,你還是先走吧。”
解清悠冷笑着,
是嗎?是身體不舒服呢,還是心裏不舒服呢?
她心裏已經有了一個了然大概的想法了。
但是,既然解清萍不讓她過去,那她也沒心思過去了。
“行吧,既然妹妹覺得我是打擾了蓮姬夫人,那我也就不過去了,我先回去休息了,這碗銀耳蓮子羹,就交給妹妹處理了。”
解清悠說着,丢下來自己手裏的碗,轉身便離開了。
解清萍低頭,認認真真地看着碗裏的東西,好像是害怕有人在裏面下毒似的。
也怪是自己多想了,姐姐又不可能幹出來這麽糊塗的事情。
倘若在這碗裏下毒,她自己也讨不到什麽好下場。
蓮姬夫人一個人在房裏,靜靜地想着當年的事情。
一想到七年前雪姬那血肉模糊的樣子,還有月玲珑慘死的模樣,她心裏非但不覺得有一點點痛快,反倒覺得有幾分寒冷。
想了想以後,她起身,走過去,把衣櫥打開。
她是想要找一件厚一點的衣服穿上,不知道爲什麽,這盛夏的季節裏,她竟然會覺得身上一陣一陣的發寒。
但是她也不敢把殿裏的其他丫鬟叫過來。
倘若讓人注意到了自己此刻的反常,報告給了族長,指不定族長會懷疑些什麽。
隻是,蓮姬剛剛打開衣櫥,便立刻發現了不對勁的事情。
衣櫥裏面好像少了一點什麽。
雖然一時之間,她沒有看出來自己到底是哪件衣服丢了,但是,總覺得好像是不太對勁。
和平日裏看到的情況,好像有點不太一樣了。
自己的那件少了紅色紐扣的那一件衣服,也是她最喜歡的一條紅裙子,不見了。
而那條紅裙子,正是當日月玲珑死的時候,她穿的那一件衣服。
該不會真的是像解清悠所說的那樣,她的母親真的過來複仇了吧?
這一定不可能的!
解族裏面恐怖的傳說雖然多,但是,誰也沒有遇到過,也并沒有人因爲傳說而死去啊。
但是,同樣這些傳說也并沒有任何的依據,可以證明它的準确性。
想到這裏,蓮姬突然覺得腳下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看着面前的衣櫥,然後又緊張地瞪大了眼睛,四下裏張望着,似乎是在尋找些什麽。
可是這屋裏空蕩蕩的,好像什麽東西都沒有。
她隻覺得自己的兩腿發軟,就算是站起來,都要費點力氣。
可是,她突然注意到有點不太對勁,地面上開始有血迹在蔓延,而且是鮮紅的血液順着衣櫥,慢慢地流淌出來。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東西,爲什麽地上莫名其妙的,多出了那麽多的鮮血!
蓮姬吓得尖叫了一聲,趕忙後退了幾步,整個人就想要沖出這個房間裏面去。
她感覺,這個房間實在是太玄乎了。
這肯定是惹上什麽鬼氣了,到時候,請一個道士過來做法事。
她慌不疊地站起身來,手忙腳亂的扶着旁邊的桌子,正想要開門的時候,卻突然發現,房門被人從外面堵死了。
她竟然出不去了。
她突然不顧一切地尖叫着,“救命啊,來人啊!”
可是,外面并沒有任何人回應她的聲音。
這個時候,太陽已經慢慢落山了,整個房間裏面變得陰暗起來。
而燭火還沒有點亮,她吓得兩腿發軟,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腦子裏面也是一片空白。
到底是一個女人,膽子還是比較小的。
她跌跌撞撞地扶着旁邊的凳子,站起身來,想要到旁邊把那燭火點亮。
可是卻因爲手一直都在發抖,所以,燈芯裏面人燒的燭油不小心滴到了她的手上,燙得她急忙把手裏的蠟燭又扔遠了。
一陣風吹過來,手裏那微弱的燭光也熄滅了。
突然,她看見懸梁上面又開始流血了。
不僅僅是房梁上面,衣櫃、衣櫥、床底下,還有牆壁上面,整個屋子所有的地方都開始蔓延出鮮血來。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東西受傷了,爲什麽會有這麽多的血。
這些鮮紅的血液到底是來源于什麽地方?
她突然想到了,雪姬被剝皮拆骨的那一天,也是一模一樣的場景。
當時真的是血流成河,場面慘不忍睹,盡管如此,但是族長還是非常狠心地殺死了他最愛的寵姬。
突然悠悠的,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傳過來一陣陰鸷的聲音,好像從地獄裏面傳過來的。
這簡直就是魔鬼的聲音,在自己的四周回蕩着,一遍又一遍地回響,聲音格外大、也格外清晰。
“蓮姬,你還記得你陷害我的事情嗎?”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蓮姬腿上一軟,又跌坐在了一片血漬上面。
她的衣服是紅色的,浸透了鮮血,看起來更加猙獰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冤有頭債有主,就算……就算是你想要報仇,也應該去找族長,你、你不應該找我,當日把你殺掉的人是族長,不是我!”
蓮姬一臉驚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兩隻耳朵,但是,不知道爲什麽,那聲音還是不絕入耳。
一陣一陣,像是音波一樣,傳入她的耳朵裏面,簡直就是魔音貫耳。
她漸漸覺得,自己的渾身上下的力氣都好像被抽空了一樣。
突然她聞到了一種奇怪的香味,自己的周圍開始出現了一些像煙霧一樣的東西,就好像跟入了仙境一樣。
她不會知道,這種帶着奇怪香味的氣味,其實是一種迷魂劑,會讓人産生幻覺。
就在這白色的煙霧裏面,突然出現了一個吊死的女鬼,女鬼長長的頭發遮住了臉頰,看不出來是什麽樣子。
但是她身上穿着的白衣,蓮姬卻異常熟悉,這是雪姬日常穿着的那件衣服。
她向來喜歡穿一身白衣,從不穿其他顔色的衣服。
而眼前這位同樣也是身上穿着一身白衣……
該不會,她就是已經死去七年的雪姬吧,可是,當日雪姬的皮都會被扒了。
“雪姬,我……我……我不是有意害你的,我真的不知道,你放過我吧,我求求你,求求你好不好?我錯了……”
蓮姬一臉驚恐的表情,不停地往後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