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的雲彩已悄然離去,月兒嬌羞的露出了頭,漸漸的高挂空中,夜色變得蒼白而發黑。
與此同時,埋伏在龍虎山各處全性高手,幾乎在同一時間,紛紛卸下了自己的僞裝,在龍虎山各處大開殺戒。
更有不少潛伏在龍虎山外圍的全性派新人,更是瘋狂的向山上湧去。
可是龍虎山上下和那都通快遞公司,以及陸瑾門下的所有新一代弟子,在與此同時紛紛加入戰場,與衆多的全性妖人殺成了一片。
平日中恰似青黛染成千塊玉,碧紗籠罩萬堆煙的龍虎山,一時之間掀起了一陣血雨腥風。
正當雙方正邪勢力,在互相厮殺時,袁恒,龔慶,呂良三人鬼鬼祟祟的來到了田晉中的院内。
龔慶開口說道:“待會我去把榮山給支開,順便問田老一些私人問題,你們兩個都在呆着,待會我放暗号你們再進來。”
過了片刻,果然一個身形壯碩的中年道士,屁颠屁颠的從屋子裏跑了出來,沖向了山中的某處戰場。
院子内的一個陰暗角落中,十分難得的隻剩下了袁恒和呂良兩人,如此之外,連個鬼影都沒有。
袁恒擡頭看了一眼天空,發現今天晚上的雲霧特别多,顯得天空特别的昏暗,當真是夜黑風高殺人夜,正是奪寶好時辰!
呂良見狀開口說道:“袁恒大哥,那個道士被掌門支開了,我們去那邊等着吧。”
袁恒象征性的應咳了一聲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瞬間發難用手死死的扣住了呂良的喉嚨,讓呂良無法發出聲音,同時開口說道。
“你隻需要老老實實的按我的話來做,如果有一絲違抗,我就掐死你。”
呂良隻感覺自己的喉嚨,就像是被有力的鉗子給死死鉗住,用盡了渾身力氣也掰不開這一隻手掌。
呂良強撐着這種窒息的感覺,艱難的開口說道:“我…你…爲什麽…想做…什麽?”
袁恒又望了一眼田晉中的房子,掐着呂良脖子的手,力道不由自主的又大了兩分,開口對呂良威脅說道。
“把你的明魂術交給我,千萬不要給我耍什麽花樣,否則我就殺了你。”
随着袁恒手上力量的不斷加大,呂良的臉愈發的漲紅,眼睛開始慢慢的向翻翻,一副快要窒息而死的模樣。
袁恒也确實怕這小子真的缺氧死了,掐着呂良脖子手松了一下,用另一隻手反手扣住了呂良,隻要有一絲多餘的動作,袁恒就可以在第一時間内殺了他。
呂良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期間眼中更是閃過幾次猶豫不定的神色,然後小聲的開口說道:“咳…咳,呼呼呼,袁恒哥明魂術真的是我的先天異能,我沒辦法交給你啊!”
袁恒看着這死小子,都到這個份上了還想騙自己,不屑的冷笑了一下,調笑着開口說道。
“明魂術我記得它還有個名,好像叫雙全手對吧!那可是八奇技之一的存在,如果我散播出去,恐怕全天下再也沒有你的容身之所!”
呂良似乎想起了什麽不太美好的回憶,整個人的瞳孔猛然放大,似乎都魔怔了,臉上都是漸漸的出現了痛苦神色。
原來此時,袁恒正配合着奇門遁甲,通過觀察内景的方式,編織出了一個專門針對呂良幻境。
這一手也是袁恒從漫畫陳朵篇,諸葛青進入他人内景,這一橋段中學習改善而來的。
呂良也是修煉靈魂的高手,自然明白自己此時陷入了一個幻境,而且想破解這個幻境其實并不困難。
呂良在幻境中簡單的活動了一下,正打算破除袁恒的這個幻術時,突然看到了不遠處的懸崖上,一個少女正倚然站立。
呂良看着這個少女,眼前不由得慢慢濕潤,因爲這個少女正是他的妹妹呂歡。
少女身子底下的石崖開始慢慢的碎裂,眼見着就要坍塌了,呂良想都沒想的,就要沖上去。
可是剛走了沒兩步,呂良又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因爲心裏有個聲音在不斷的說道:“呂良,呂良,你得趕緊想辦法出去,這裏的一切都是假的。”
呂良咬着牙,猶豫的看向妹妹呂歡,他自然也知道眼前的這一幕隻是虛妄,隻不過是袁恒的手段,這一切根本就沒有意義!!!
可是随着呂歡身下的石崖,碎裂的越來越厲害,呂良的心又狠狠的揪了一把,身體不受控制的沖了上去,想要一把拉住她妹妹的手。
可終究是晚了一步,呂歡的身體還是從懸崖上摔了下去,所以那個粉身碎骨。
呂良有些失神的跪倒在斷裂的崖壁上,看着他妹妹的遺體,一種無力感湧上心頭。
可還未來得及放聲大哭,眼前的場景,頓時切換成了,呂良親人們的指責和毒打。
“别留手!我沒這個兒子!畜生!”
“從小你就撒謊!從小你就胡鬧!”
“死去!你怎麽不去死!把歡兒還我們!”
呂良忍受着衆多親人的拳打腳踢和永無休止的謾罵,哪怕知道這是虛假的,哪怕知道自己身處于幻境之中,但還是忍不住開口解釋。
“不是我推,妹妹不是我殺的!!!你們一定要相信我!!!”
可是眼前的人根本不理會呂良的解釋,無論說些什麽,說的再多,換來的依然是拳打腳踢和無休止的謾罵。
呂良眼前的場景再一次變化,又回到了剛剛進入幻境時的場景。
呂良有些詫異的打量了一眼四周,看到自己的妹妹坐在了懸崖上,呂良幾乎沒有多想,直接向懸崖上沖去。
可結局依然是沒有改變,呂歡還是從懸崖上摔了下去,呂良還是被家人誤會。
場景再一次回歸,呂良又回到了起點上,呂良心中明白這隻是個幻境,但他無法忍受自己的妹妹死在自己的眼前,哪怕隻是個幻影。
“如果連幻境中的妹妹都救不下來,我又拿什麽查出妹妹死亡的真相。”
抱着這樣的信念,這個幻境永不間斷的循環,呂良也從一開始的清醒,慢慢的開始麻木,一次次麻木的救人,失敗,被打,再重新開始,俨然已經忘記了自己身處于幻境的事實。
幻境之外的呂良,此刻正倒在地上,臉上盡是悲痛之色,鼻涕眼淚不自覺的就流了出來。
袁恒看着呂良這副模樣,也并不覺得奇怪,因爲内景真正的恐怖之處,并不是這個幻境有多麽的完美。
而是内景出現的内容,都是根據進入者内心深處最不想承認的事實,所演化而成的,讓人不自覺地迷失在其中,這就是内景的真正恐怖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