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起身,修河忽的一愣,“感覺不對,看住我的身體,我先去四長老那。”
段丘點頭,見修河的靈識離開身體,便将他背起來,一起禦劍去往正峰。
正峰。
殿外的各仙門弟子,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陳珂第一時間将卓筝兒護在身後,漆黑色的魔氣從殿内滲透出來,裏面還傳來奇怪的聲音。
“天玄門被魔修入侵了嗎?
怎會有這麽多魔修的氣息!”
“這種程度,完全像是把這安了家啊,該不會是天玄門跟魔修合作了吧!”
“掌門他們還在裏面,啊——!”
在席位坐着的弟子們,突然發出慘叫,鮮血和酒水混合在一起。
那些藏匿在弟子中間的魔修也現了原型,他們手中的利爪也跟着攻擊起來。
“許大人說了,留他們一命,别殺死。”
“這些充沛的靈氣,到時候可以通過‘濾網’,轉換爲我們使用的魔氣呢,這麽多,真是令人雀躍啊。”
魔修們交換眼神之後,手中動作不停。
“四長老明明在入口處搜查過,怎麽會……”陳珂抵擋着魔修的攻擊,朝後道:“筝兒,你先去啓動防護陣法,你?”
站在他身後的卓筝兒垂着頭,兩手空空的問道:“師兄,你喜歡段丘嗎?”
“……你怎麽會問這個?
我對段師妹并無此心意!當下最重要的是……呃!”
因爲擔心她,陳珂一邊抵擋魔修還得一邊分神,衣服當即被劃破,差一點,對方的利爪就刺入了他的身體。
“那你爲何變了,你以前分明……是因爲厭煩我了嗎?”
在這個當頭,陳珂明顯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一手朝卓筝兒肩上拍去,靈氣入顱,讓她清醒一瞬。
看到眼前景象,她整個人愣住,“這、這是怎麽回事?”
“筝兒,快去啓動陣法!”
卓筝兒召出劍,發顫的身子令她感到陌生,但眼前發生的事,已經不容她失神思考,“我這就去!”
見她恢複精神,陳珂松了口氣,不再頻頻躲避,而是密集進攻,将那魔修擊倒在地。
“這劍修有兩下啊。”
那魔修快被擊殺的時候,另外的魔修前來幫忙救下。
陳珂舉劍做防守姿勢,一對二,其他師弟妹也在抵抗,不能相助。
來幫忙的魔修突然咦了聲,“什麽啊,傷成這樣,恢複得浪費多少魔氣。”
他咧嘴道:“不如給我增長點實力呀。”
話落,那重傷的魔修,在陳珂眼前被他吸食。
他抹着嘴,勾手道:“劍修,來,繼續。”
親眼見到這種場面,陳珂憤然發力,十幾個對招之下,他将魔修制在身下。
眼見着會被殺,那魔修喊道:“等、等等!放過我,我們不也是沒殺你們嗎!”
“既是同族,也不放過,我不必對你手下留情。”
陳珂沉眸,将劍刺下。
……殿内,血腥彌漫。
仙門中人互相傷害,也有朝牧易和小姑娘靠近的。
绫清玄設下禁制,縱使是他們,也無法輕易沖破。
牧易眼中的猩紅漸漸變淡,撫慰着他的手,很冷,讓人從昏沉中清醒過來。
“他想控制我。”
牧易捂住腦袋。
若許泛說的是真的,那他便對着操縱之術用得更娴熟。
牧易當前的欲念就是绫清玄,被許泛控制後,他會失去神智傷害她。
“牧易,欲念可以轉化,它不是隻有壞處。”
绫清玄握住他的手。
禁制外的景象很亂,牧易的視線被她占據。
欲念,轉化?
她當日直接轉化靈氣給自己,也是這樣嗎?
若對一個人的占有欲,殺欲,用愛、欲轉化爲保護欲,他隻想好好守護她的這種欲念,比其他欲念都要強。
便可壓制住那些負面的欲念。
牧易思緒透徹,将小姑娘抱入懷裏,“我知道了,等我。”
绫清玄被放在椅子上,牧易穿過禁制,面向許泛。
“你竟不受影響?”
許泛見他這般清醒,不可置信道:“分明,你也是想得到她。”
他還想讓牧易受到控制後傷了她。
讓绫清玄隻能回到自己這邊。
牧易甩開來攻擊自己的魔修,閃到許泛面前,與之交手。
許泛喋喋不休,牧易壓根就不想多說,他隻想快速解決掉許泛。
控制的力度加大,牧易心神微蕩,許泛趁機出手,卻被绫清玄丢過來的靈劍阻擋。
“绫兒,你好生待着便是,我會帶你回去。”
許泛再次劃傷自己加重陣法,绫清玄的禁制周圍出現魔氣壓制,靈劍晃蕩幾圈,落在了牧易手裏。
不将感情合并完整,對付許泛将沒完沒了。
牧易閉了閉眼,将靈劍反向刺進胸口。
微粉的光芒若隐若現,殿口破開,雙目無神的二長老出現在衆人面前。
她堂而皇之的穿過魔修與仙門,周身禁制大開避開那些人。
“二長老?”
大長老甩開周身的魔修,雙目怒睜,看見她走到牧易身後,從後往前伸手握住靈劍,用力刺穿牧易和自己的胸口。
傷口結合,微粉變成深紅,靈劍抽出。
二長老的身形化作光點,融入那傷口處。
“二長老!”
大長老全然沒希望自己會看到這種場面。
傷口愈合的一瞬間,好感立刻上升到九十多。
zz連忙彙報。
原主的身體被許泛用魔界的特定陣法給禁锢住,别人進不來,她也傷不了别人。
她隻能把靈劍交給牧易,相信他,不會被許泛控制。
情感變得完整,牧易眼上的面具碎開,露出他隐藏的上半邊臉,眼角和額邊都是被劃傷後的猙獰痕迹。
牧易背對着绫清玄,在不受許泛控制的情況下,幾招之後便将許泛逼到角落。
“看來你很厭惡和哥哥一樣的容貌啊。”
許泛握着劍,笑道:“這是自己傷的吧,這般醜陋,绫兒若是看見,還會喜歡你嗎?
想利用他對自己容貌的自卑情緒嗎。
牧易冷然卻有堅定道:“會。”
她會喜歡他,無關于此。
許泛擡腳踹去,被躲開,自己反而被扇到一邊。
牧易施下陣法困住他,舉劍橫在他咽喉上,“把绫兒身邊的陣法消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