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外打通,所以外邊的人也能直接看到裏面發生的事。
陳珂斬殺幾名魔修後,體力漸漸不支。
“陳師兄。”
段丘帶着修河出現在這,落腳後,他把恢複的丹藥遞了過去。
修河的靈識也回歸到了本體,“四長老之前被許泛的靈識入侵了。”
原本修河就是從許泛那學到的這個,許泛自然也會。
四長老一直是天玄門比較好附身的體質,正好他又負責入口,便被許泛趁機而入。
陳珂拿着丹藥的手一頓,“什麽意思?
魔修跟許掌門有關?
這位又是?”
段丘笑眯眯介紹,“許泛是魔修啊,快找人一起弄死他吧,還有這位,是我家的人,沒什麽特别的,陳師兄你加油哦。”
說讓這些,段丘拉着修河往殿内而去。
陳珂皺眉服下丹藥,餘光撇過殿内一角,目光驚愕。
那是……殿内。
被牧易制服在身下,許泛毫無害怕之意,“牧易,你以爲我沒有别的準備麽。”
别的準備?
牧易猛然回頭,小姑娘坐的座椅上,出現鐐铐将她的四肢困住。
在她身側,站着卓筝兒。
“你!”
牧易用力将靈劍刺下。
“啊——!”
雖不是要害,疼痛卻不是假的。
許泛驚叫之後,卻也在源源不斷汲取他人的靈氣,他一直都處于恢複狀态。
“隻要,隻要你死,绫兒不會出任何事……啊!”
許泛的笑咧到一半,又被刺中。
……長劍橫在绫清玄的脖頸上,卓筝兒無神的盯着地面。
【宿主,卓筝兒的女主光環沒有了。
】那便是可以殺了。
手铐這些東西,绫清玄倒是沒想到,但既然卓筝兒想殺她,自是不能放過。
另把靈劍從空間中出來,精準的砍開卓筝兒的劍。
長劍離手,卓筝兒跌坐在地。
靈劍對準她的胸口就要下墜,突然出現的男人将卓筝兒抱住往後,靈劍墜落在地。
“等、等等!”
陳珂拍上卓筝兒的肩,之前在她身上下的印記浮現,将她整個人捆住。
靈劍晃動,從地面拔起,重新對準他們。
“你是?”
陳珂将卓筝兒護在懷裏,打量之後愣道:“你是上官師妹的娘嗎?”
她與上官師妹太過相像,還坐在這,陳珂不由猜測。
绫清玄變成這樣的時候他們都在外面,所以不知道身份很正常,但淪爲自己的娘,還是绫清玄第一次體驗。
“我是上官绫。”
小姑娘直接表露身份,“陳珂,幫我個忙。”
陳珂:嗯?
今日發生的事太多,都不由得陳珂思考。
但段丘之前跟他交代的事,确實發生在眼前,提前在卓筝兒身上做的預防也發生了作用。
眼前的人,讓他并無懷疑。
點頭,陳珂同意,“我要怎麽做?”
……許泛做的二手準備沒有起到作用。
“绫兒也并非是任你揉捏的軟柿子。”
牧易拿着靈劍,這次的目标是許泛的脖頸。
許泛:“住……呃啊!”
他用力刺下,身下的人雙眸瞪大,鮮血泊泊中,那臉上的面具掉落。
一張虛影出現,沒有完整的面部,見他再無出聲,牧易卻沒有完全殺掉他的真實感。
“小心!”
有人在牧易身後喊道。
他迅速轉身用靈劍相抵,三把劍和利爪相撞在一起。
在許泛那身體剛涼的時候,修河就注意到他的靈識轉移到别的魔修身上了。
新的身體就在牧易身後,利爪朝他而去的時候,修河和段丘同時抽出劍攔住。
“牧易,你先去救師姐。”
段丘說道。
牧易掃了他們一眼,分辨出他們身上的欲念。
許泛現在是他們三人的必殺目标,段丘和修河同樣對他抱有仇恨,且這兩人的欲念都是殺他,就算被控制,那也是剛剛他們想要的。
牧易丢出兩道陣法到他們身上後去了绫清玄那。
修河和段丘則繼續與許泛纏鬥。
“修河,看你這模樣,想必是知曉了真相。”
許泛撿起地上那面具,重新戴在新的身體臉上,他笑道:“心情如何?”
“叨叨什麽,話這麽多,許泛,你安靜等死就行了。”
段丘翻着白眼,從懷裏拿出一疊符紙。
他爲了等今天這個機會,沒少扮豬吃虎,如今許泛就在眼前,他也沒必要再隐藏實力。
而修河的臉上并未出現許泛想要看見的神色。
許泛想要的憤怒,後悔,震驚,自我厭棄……全都沒有。
這出乎意料,他幹脆直接對着兩人出手。
……牧易進入绫清玄設下的禁制中,突然反應過來,忙找東西想遮住自己的上半張臉。
“牧易,堅持你的自信,說好的我一定會喜歡,就不會改變。”
小姑娘不急不慢,即使是囚困狀态也是從容。
牧易手一頓,輕笑:“不讨厭嗎?”
“喜歡。”
二字竄入心間,融化了那禁锢的鐵鎖。
他上前抱住绫清玄,悶聲道:“我的第一次喜歡,是你。”
那些負面情緒中,她是他的第一個正面情緒,也是讓他懂了何是喜歡。
绫清玄不假思索,“這個,叫初戀。”
“這個詞我很喜歡。”
牧易伸手按住鎖拷,用力捏碎,“那你的初戀,是我嗎?”
绫清玄也不大清楚,但應該是。
【宿主,請給反派一個肯定的答案哦。
】模糊不清的話反派肯定又要瞎想了。
小姑娘伸手環住他,颔首道:“是。”
牧易心情雀躍,那鎖拷帶來的疼痛,被他忍于掌心。
他餘光瞥見座椅邊暈靠的人,皺眉道:“卓筝兒?
她剛想殺你。”
绫清玄抹去他臉上的血迹,阻止他動手,“看男主表現,暫時不殺她。”
牧易:“男主是什麽?”
這個解釋起來就很麻煩了,你還是大反派呢。
绫清玄轉移話題道:“啊——手腕好疼!”
“哪隻?
我給你揉揉。”
牧易慌忙給她輕輕揉捏,绫清玄抓起他的手,看到了剛剛因爲強行破除陣法受傷的手心。
她微偏着頭,在他手心輕吻,不知對他說,還是對自己說,“親親就不疼了。”
“绫兒……”牧易目光閃爍,強壓心中那一陣陣的失落。
他快死了,可他卻仍對這世間有着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