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始終是夢,與現實相反。
在夢中,那些景象都是假的,可體會到的感受卻是真的。
“绫老師。”
喻灼兩隻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绫清玄松開他,神色幽幽,“你剛剛在發抖。”
她抱上去,隻是想安慰一下,沒想到他還真的那般害怕。
“我沒事了。”
喻灼目光躲避,“老師,我幫你擦擦藥吧。”
绫清玄手上那痕迹還挺明顯的。
心理輔導室有準備藥箱,喻灼拿着藥,眸色認真的給她擦着,“疼嗎?”
绫清玄搖頭。
【宿主,反派的神色很不對勁啊,總感覺有些恍惚。
】這一點绫清玄也感受到了。
“喻灼,夢裏你很難受嗎?”
喻灼微愣,誠實點頭,他目光猶豫着說道:“也許,是因爲我喜歡老師吧。”
所以看見绫清玄被汪嶒觸碰,反過來責備自己的時候,才會那般難受。
“嗯?”
他話說得太快,绫清玄還沒反應過來。
喻灼眸色低垂,捏着她手腕的動作一頓,“我說,我大概是喜歡老師吧,隻是現在還不是很确定這種感受。”
绫清玄的注意力卻不在這,她看見了喻灼印堂發黑,有股陰寒之氣在盤旋。
小姑娘握住他的雙手,言語認真,“喻灼,今晚去我家睡。”
‘啪嗒’喻灼手上的面前輕飄飄掉在了地上。
他下意識的告白,已經讓自己很驚慌了,還未收回,就又聽見绫清玄這爆炸性的發言。
喻灼愣愣的,“老師,我們,會不會太快了?”
“事态緊急,東西收拾一下,跟我回去。”
绫清玄松手,連手腕上的傷都不管了。
她剛剛竟然都沒發現,小家夥的印堂這般陰郁了。
他到底是被什麽東西給纏上了。
“老師?”
喻灼一臉懵,“老師,我覺得……”“快點。”
喻灼:“……好。”
門外,一道身影,帶着沉重的氣氛一閃而過。
……任澤收到消息,裝扮之後來到了傳說中的新據點。
盛名已經三天沒騷擾自己了。
他還稍稍有些不習慣,畢竟那人這幾年間,不間斷的跟他彙報着自己的情況。
“他總歸有自己的生活。”
任澤将手機關機,喃喃道:“我又不是他的監護人。”
任澤蹲點了很久,可這人來人往的都是普通人,也沒做出奇怪的舉動來。
直到視線中出現一熟悉的人影。
他按捺住心中的怒火,起身跟了上去。
不停的拐角,在這深谙的巷子中彎彎曲曲,任澤隐藏腳步聲,伴随着他們的行動規律,緊緊跟随。
“怎麽,看見新成員很奇怪。”
突然,那幾人站定,出現了新的人與他們彙合。
忽閃忽閃的燈光打在幾人臉上,他們中還有蒙住面頰的,根本看不清全貌。
站在中央的盛名被圍住,他臉上挂着不羁的笑容,剛說完,就被來人給打了一拳。
“嗯……”撞在潮濕的牆壁上,盛名悶哼一聲。
“你這張臉我可忘不掉,膽小鬼,那時候都逃跑了,怎麽現在又敢來了。”
打他的人揉着拳頭,諷刺道:“還是這麽細皮嫩肉弱不禁風的樣子,怎麽,又被别人欺負了。”
當年,盛名想加入他們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被周邊的人欺負了,因爲他書生氣太重,無法還手,所以想尋求更強大的力量。
打他的這人,就是‘獵心’的老成員之一。
盛名花費了好幾天,才将他們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成功完成了他們的測題。
盛名故意暴露身份,想讓他們來點重要人物。
大拇指抹掉嘴邊的血迹,盛名懶洋洋道:“誰弱不禁風了,我這是不想跟你打,還說我呢,你看看你,跟小喽啰們混在一起,現在也還是跑腿?”
盛名的衣襟被拎起來,那人還想打他。
“劉哥,别激動,老大說要見他,就證明他在老大心裏的地位并不低。”
旁邊的手下攔住劉哥。
劉哥啐了一口,“幾年了,我看你本事一點都沒漲,老大還說過,在帶你去據點之前,殺一個人給我們看看。”
“是嗎?”
盛名拍開他的手,笑道:“那就你吧?”
劉哥又是怒火上頭,想沖過去,不想一動,面色瞬間扭曲,他身體蜷縮,最後倒在了地上,“你、你對我,做了什麽?”
“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職業啊?”
盛名擦擦手,冷呵了一聲,“我是能被你碰的人麽。”
劉哥很快就在地上沒了動靜,旁邊的幾人跟他交情不深,但看向盛名的目光中,多了戒備和警惕。
這人,可能一下就能幹掉他們吧。
“愣着幹嘛,想成爲第二個第三個嗎?”
盛名蹲下身,拍了拍劉哥的胸口,“嗨,這麽快心就不跳了。”
幾人忙神情嚴肅,“跟我們來吧。”
盛名問道:“屍體你們不處理嗎?
對了,我這還有東西,可以融化屍體來着,你們要不要看看?”
幾人忙搖頭,“會有人處理的,先跟我們走。”
這地方如此隐蔽,根本不會有人在,老大很看中時間,他們不能拖延,屍體下次收拾也是一樣。
“還真是無情呢~”盛名攤手,整理好衣襟後道:“走吧。”
幾人腳步聲逐漸變遠。
任澤從暗色中出現,他想上去追盛名,想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麽。
可剛剛盛名卻在言語中和手勢給了他暗号。
這家夥,居然連他們的暗語都學會了。
任澤來到劉哥面前,在他胸口的衣服上摸索了一下,成功找到一張紙條。
‘快送醫院,隐藏信息,等他醒了套話’源于對他的信任,任澤心口的火氣緩緩平息。
如果盛名真的動手殺人,他會親手逮捕他。
正要銷毀紙條,任澤将它轉向背面,那上面還有字,‘要記得擔心我,時時刻刻。
我有事會聯系你’後面還附着一個小愛心。
任澤把紙條揉了。
……上了黑車,司機要求給他蒙眼。
幾個帶他來的人不太敢動手。
這要是不小心碰到毒什麽的,他們小命可就沒了。
副駕駛的人輕哼,“真是沒用的廢物,這都能被吓到。”
“盛老師,你最好老實點。”
盛名笑道:“嗨呀,你認識我?
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嗎?
我可不記得我有診治過女生呢。”
副駕駛的人戴着帽子,沒有回答他這話,反手将黑巾丢過去,“自己來。”
“哦。”
盛名看了那黑巾幾秒,擡手,給自己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