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綠香驚呼一聲,一時不察,被這妖風給掀飛。
百花隻能看見一個綠影從他眼前飛逝而去。
糟,王這是真生氣了。
他撐着地,費力開口,“王,我剛剛,是有冒犯到您嗎?”
他是真不知道王爲何生氣啊。
幽雲直接化爲獸形,用那金色的獸瞳緊盯着他,威嚴的聲音一句比一句沉重,“你剛剛,說什麽?”
百花漂亮的臉都要吹變形了,“我、我說,我有冒犯到您嗎?”
他做錯了啥?
百花直接被幽雲的爪子給掐住,尖銳的利齒朝他逼近,“百花,绫兒的人形,你看過?”
‘绫兒是誰?
’面對幽雲的戾氣,百花迅速反應,能這般被王護着的,應該是那冰晶草了吧。
他忙按住幽雲的爪子,“昨天在寒穴裏看過,她吃了妖之後,人形就化出來了,看上去是半透明的,我沒看清。”
金色的獸眸半眯,“當真沒看清?”
百花點頭如搗蒜,“沒看清沒看清!”
爪子松開,百花掉到了地上,被花瓣給墊住。
看王對它新葉那個态度,估計是不悅自己比他先看見了冰晶草的人形。
呼,還好他機靈,瞬間想明白了,不然就要香消玉殒了。
龐大妖氣收起,幽雲重新變成人形,他緊蹙着眉,盯着手裏的绫清玄。
“绫兒。”
绫清玄葉片擺了擺,這又不是她能控制的,幹嘛用這種無辜委屈的表情看着她。
“百花。”
對着绫清玄,幽雲不能出氣,他便又一爪子将百花吸到自己面前。
“給你三天時間,讓绫兒開花。”
百花:“……我,盡量。”
绫清玄終于從幽雲的手上轉到了百花手上。
幽雲不停的叮囑,“要照顧好它,不準别人碰,你也不能碰,若被本王發現,你就……”幽雲動了動爪子,百花瘋狂點頭,“是是是,好的好的。”
幽雲不舍的摸摸绫清玄的葉片腦袋,“若這幾日他待你不好,記得跟本王告狀。”
幽雲按住自己的手,“綠香呢?
她不是有重要的事。”
“她回來估計還得有一會兒。”
百花抹抹腦門上的汗,王剛剛是不是完全把綠香給忘了。
“快走,别讓本王等急了。”
“好的!”
百花跟捧着寶貝似的,将绫清玄護得好好的,“那個,王,您的毛……頭發,是否該梳理梳理了。”
“多事。”
幽雲說了聲,順手摸向自己的頭發,銀粉的獸耳一動,他擰眉道:“這……誰幹的?”
绫清玄的葉片歡快擺動着。
是本座呀。
好看嗎?
百花指着绫清玄,“王,它幹的。”
幽雲表情瞬變,“绫兒手藝真好,百花,不準指着它。”
“是……”這雙标百花也是受夠了。
反正早點讓這冰晶草開花就行了,他轉身離開。
……再說綠香這邊,等她好不容易停穩,卻發現自己掉進了蛇窩。
大大小小,長長短短的蛇在這窩裏扭動着身軀,綠香頭皮發麻,汗毛炸起。
她忙朝上一躍,腰肢卻被粗大的蛇尾給纏住。
一蟒蛇吐着信子,朝她咧嘴,“今天的口糧好漂亮,還挺香”綠香捏着一把葉子,心情很不爽,“松開。”
蟒蛇不松,纏着她的動作更緊,“放心,我會好好吞掉你的,盡量讓你保持完整。”
蛇皮冰涼,還帶着腥味,綠香逐漸起了殺心。
旁邊的小蛇紛紛湧上,想爬到綠香身上。
“去一邊吃剩渣渣,你們太細了,隻有我這種粗度,才配吃她。”
蟒蛇蛇尾靈活的挑起綠香的下巴,“美人兒,你說,我粗嗎?”
蛇尾往下,勾着她的衣服。
吃肉不吃衣服,以免噎到。
綠香怒意也不忍了,拍開它的蛇尾,剛想說話,另一道聲音有氣無力的截住。
“不想死的話松開,她的妖力可比你們強多了。”
綠香朝那聲音看去,不遠處的大樹上,一條巨蛇盤踞在樹幹上,面色憂郁。
“蛇娘?”
蛇娘眨了眨眼,隻有上半身幻化出了人形,她垂着腦袋,随手摘了顆果子,砸向蟒蛇的腦袋,“蠢蛇,都說了松開。”
綠香要是動手,她這群手下還要不要了。
蟒蛇一下子變成鐵憨憨,委屈不甘的将綠香松開。
身上黏糊糊的,甚是惡心,綠香憋了一肚子火,若不是蛇娘出現,她定是要将這些蛇妖給殺掉。
可惜了。
“蛇娘,今日妖會怎不見你。”
綠香象征性打了招呼。
蛇娘沒她漂亮,也不喜歡混在男人堆裏,因此綠香對她暫無敵意。
蛇娘半挂在樹上,一臉生無可戀,“我近日不想看見王。”
王把她蛇族的毒液給拿走了,這東西比百花的花蜜還要珍貴,所以她怕現在看見幽雲,會忍不住自找麻煩,被王暴揍。
綠香似乎想到什麽,面色尴尬,“這樣啊。”
那毒液,可不就是她昨天在幽雲寝宮裏看見的那瓶。
幽雲可是直接灌給了冰晶草。
“稀客,你怎得來我這了。”
蛇娘無精打采的暼了她一眼。
什麽稀客,如果可以,綠香一輩子都不會來這麽滲人的地方。
她也不能說自己是被幽雲扇到這來的,真沒面子。
“多日未回,我都忘了妖城的路,這不,一不小心走岔了。”
“哦。”
蛇娘軟趴趴的,似乎不感興趣,“下次注意點,别再掉進來了。”
這蛇窩每天掉下來的口糧還不少呢。
綠香也沒多說,連忙走了。
待她剛離開,那蟒蛇遊走到了蛇娘的大樹旁,“蛇娘大人,那女妖身上,有獸族的味道,就算她再怎麽洗,我都聞得到。”
蛇娘翻了個身,又重新變回巨蛇,她吐了吐信子,“還好你沒說出來。”
“爲何?
那女妖原型不過一株綠茶,有什麽好怕的。”
“蠢蛇,她妖力在我之上,這事給我咽回蛇肚子裏,白長個不長腦。”
蛇娘白了一眼,訓斥着它。
綠香身上的味道,她也聞到了。
那比獸族普通妖獸還要強烈的氣味,恐怕是獸王。
她豎瞳散發着幽幽的光,猶豫幾下,下了樹。
“蛇娘大人,你去哪?”
“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