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爺請來的大師在屋子裏待了兩天都沒出來。
這飯菜一口沒動,家丁隻好将門推開,結果裏面傳出了撲鼻的惡臭。
大師早就不知所蹤了。
“這大師該不會是個騙子吧?”
“可林家這兩天确實沒人再出事了,那大師會不會,被妖怪幹掉了?”
什麽樣的猜測都有,林老爺望着那亂糟糟的房間,一腳踹開了食盤。
他徑直走進去,不顧臭氣熏天的味道,翻找着四處。
爲了請這大師,他花了不少銀子。
他的銀子,他的銀子呢。
這一翻,反倒在床上翻出了一條手帕。
他雙眸怒瞪,收回了袖中。
經過他的翻找之下,還真找回了銀子。
“老爺……”林夫人過來找人,話都沒說兩句,就見林老爺急匆匆往旁邊去了,她忙追上去。
林老爺直接闖入了林夢芝的屋子裏。
“老爺?
你這是做什麽!”
林老爺一把将床上的林夢芝撈起來,将袖中的手帕丢在她臉上。
“說,你的東西怎麽會在大師屋子裏!”
林夢芝半撐着身子,發絲淩亂,神色疑惑,“什麽大師?
我沒去他屋子啊。”
“那這是什麽!”
林老爺指着手帕怒不可遏。
林夢芝還沒說解釋的話,林夫人便尖叫一聲,林老爺不耐的回頭,“你叫什麽?”
“夢兒……夢兒的肚子……”林老爺和林夢芝朝肚子上看去,明明是個花季少女,但她的肚子卻宛如懷胎五月那般大。
“啊——!”
林夢芝也是吓了一跳,差點從床上摔下去。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林老爺雙眼瞪得跟銅鈴般,死死拉住林夢芝的手,“這是你和誰的孽種?
你竟做出這種丢人的事來!”
林夫人手忙腳亂了會兒,這才抓住林老爺。
“不對啊老爺,前些天和夢兒一起吃飯的時候,夢兒的肚子還沒這般大,不該短短幾天就這麽大的。”
林老爺根本聽不進去,“那是怎麽回事?
我們眼睛瞎了?
這麽大個肚子擺在我們面前。”
“怎麽就不是……妖怪作祟呢?”
剛剛還一臉莫名慌張的女子,現在低垂着頭,嗤嗤笑了兩聲。
這笑聲無比滲人,吓得林老爺立刻松開了手。
“老、老爺,怎麽回事?”
林夫人也跟在了林老爺身邊,兩人面上的表情逐漸驚恐。
低頭的女子,緩緩擡眸,那眼中閃過一絲黑氣,從她背後,伸出觸足,将林老爺勾到自己面前。
“我這肚子裏是什麽東西,你摸摸不就知道了。”
被恐懼籠罩,林老爺那雙手好似被支配一般,顫抖着放在林夢芝的肚子上,而林夫人則驚恐的步伐一頓,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這、這……”林老爺摸到了。
那薄衣下的肚子裏,好像有什麽東西正在蠕動中。
起起伏伏,更像是要沖出來般。
林老爺想拿開手,然後這手就跟黏在上邊一樣。
“可惜啊,你年紀大了,肉也較柴。”
林夢芝呢喃一聲,将他推開。
林老爺一口氣沒喘上來,倒在地上抽搐。
女人看着他倆的樣子,摸摸肚子,笑道:“再過不久,這村裏的人,皆爲我囊中之物。”
……河底府邸。
溪抱膝而坐,碰了碰森雅的手肘,問出心中疑問,“森雅,神力怎麽還啊?”
森雅撐着腦袋,時不時往後瞧,“這神仙送的神力,哪能說還就還,她一介凡人,莫不是想将命給他。”
溪蹭的一下坐起,“那……那她豈不是要在河神面前自殺?”
“世人皆惜命,那會這般容……”森雅唇瓣一頓,“我怎麽聞到血腥味了。”
溪顧不得多想,趕緊轉身往裏跑。
她家大人說不定還真幹得出來這種事哇,爲了一小屁孩值得嗎,那就是個任務對象啊。
兩人往裏走,卻被摻雜了神力的靈力結界給彈開。
這強硬的結界,森雅都沒辦法直接打破。
“那凡人到底什麽來頭?”
溪隻能在一旁幹着急,主神大人來頭還真不小,說出來怕吓到你。
“還能聞到血嗎?
多不多?
有在一直流嗎?”
溪着急問道。
森雅蹙眉,“沒,就剛剛那一點。”
“那、那應當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吧?”
兩人都還沒想明白呢,結界突然破開,趴在結界上的溪摔了下去。
“哎——”她撐着地面,擡眸見面色蒼白的小姑娘緩緩走來。
“大人?”
小姑娘披散着墨發,眸色淺淡無光,宛如剛從沉睡中醒來的人。
森雅上下打量着她,驚奇。
顯然她身上已經沒了何渡的神力,不過她還活着,到底是用了什麽辦法将神力歸還的?
“你……”森雅剛開口,就見绫清玄抽出兩把靈劍,一把置于腳下,一把丢到溪旁邊。
“大人,什麽情況啊,我——咿呀!”
靈劍熟練的将溪給拎起來。
兩人兩劍,就這麽在森雅面前消失了。
這反倒讓森雅摸不着頭腦。
那凡人是怎麽做到的?
“對了,何渡。”
将此事放在一邊,森雅朝蚌床那去。
床上男人和衣而睡,姿勢被擺得很端正,相比绫清玄的面色,他要紅潤許多。
森雅凝神探查,察覺他神力中還摻雜些什麽。
“奇怪,這是什麽?”
她伸手觸碰到何渡的手腕,卻一瞬間被彈開。
一股神聖之意油然而生,那震撼心靈的威壓讓她雙腿發軟,有些站不直。
區區一個河神,怎麽會有這種威壓?
森雅再次伸手,這次卻在一拳的距離就停下了。
她碰不到。
該是說……不能碰。
收回手,森雅坐到桌邊,“何渡啊何渡,好歹也是個神,怎的這般柔弱,快點醒過來。”
話音剛落,森雅瞥見茶杯邊赫然擺放着一張信箋。
上方二字尤爲顯眼—— 休書……回到河邊,溪喘了口氣。
“大人,我們就這麽走了?”
她摸摸脖子,還好這衣服夠松,不然她就要被靈劍給勒死了。
绫清玄一招手,倆靈劍回到了她的意識空間。
“你還想吃個飯再走不成?”
溪忙擺手。
如果是大人做的飯,那還是算了吧,她不敢。
她跟上绫清玄的步伐,明明大人還是那副清冷平淡的模樣,卻又覺得好像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