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幸,绫清玄也體驗了一把嫌疑人的待遇。
她這些天需要留在空間站,而監視她的人,正是主動請纓的許文。
面對審訊員的時候,她也不能将房東電表中分析出的畫面給拿出來,這樣會暴露黎緣的存在。
因此隻好拖延着。
給绫清玄沖了一杯熱咖啡,許文坐在她對面。
小姑娘相當于是他保釋出來的,可她的注意力卻依舊不在他身上,許文心裏多少有些不舒服。
他以前還會注重绫清玄的口味,專門給她準備牛奶,但現在,卻直接拿出自己的喜好。
見绫清玄沒動那咖啡,許文目光微垂,“果然考核對你來說太危險了,绫清,放棄考核吧。”
“我很安全。”
绫清玄拿出保溫杯,這裏邊是黎緣給她準備的茶。
這個年代不容易啊,喝個茶還得躲躲藏藏的。
許文語重心長,看似爲她、爲绫家擔憂,“這次隻是僥幸,下次很有可能,受害人就會變成你自己,伯父隻有你一個獨女,你要讓他承受悲痛嗎?”
绫清玄隻是盯着保溫杯,沒說話。
“绫清,我查出來了,是這東西迷惑了你,是吧。”
男人不再用蒼白的語言勸阻,他打開辦公室的大屏幕,上方出現一個紅點,正在空間站四處遊動。
“LY·病毒,在研發曆史上遺留下來的初始病毒數據,經過這麽多年的研發積累,這個程度病毒一直遊走在各處漏洞中,躲避了查殺。”
“現在的它,體制應該完善得很好了。”
許文起身,朝绫清玄走來,“是我的疏忽,才導緻你被這種東西入侵。”
他撐着椅子兩邊,目光銳利,“绫清,接受殺毒清理吧。”
男人話音剛落,椅子後就伸出鐵條,将小姑娘綁住。
保溫杯一個不穩摔了下去,被小姑娘腳尖輕踢,重新回到手上。
周身銀光閃過,鐵條碎成渣渣,绫清玄恢複成之前輕松坐着的模樣。
“許老師想多了,我身上沒有。”
小姑娘面不改色,甚至還慢悠悠的喝了口茶。
許文剛剛都沒來得及看清,他提前準備的東西都還沒排上用場。
绫清玄推開椅子,起身。
“但你更應該解釋一下剛剛的行爲。”
這算什麽,捆綁?
束縛她的人身自由?
“绫清,我隻是怕你不配合,我……”绫清玄毫不客氣打斷他的話,“對,我不配合。”
【宿主,任他怎麽查,病毒都不會被查出來的,反派賊得很呢。
】“绫清,那跟模拟考一樣,隻是一個虛拟的東西,能陪在你身邊的,隻有真正的人,它連人都不算,你要維護這麽個東西?”
绫清玄冷然,“你這話的意思,是說你想陪在我身邊?”
許文面色一僵,“我不是那個意思。”
“謝謝許老師的保釋,我繼續考核了。”
绫清玄禮節的告退,一點餘地都沒給許文留。
看着地上的鐵條碎渣,許文握拳,最終還是忍不住将椅子踢得老遠。
……電表沉默許久,才發來消息。
‘想不到你愛我愛得這麽深沉啊。
’男人輕松的話語下,卻是沉悶的氣息。
沒想到小姑娘居然在原先的暗戀對象手中護着他。
不過他現在的身份已經被許文查出來了,估計許文之後肯定會采取别的措施,來将他揪出來消滅。
“我會永遠護着你。”
小姑娘一句話,卻瞬間清除掉了黎緣的思考程序,他感覺自己的信息庫變成空白了。
這女人,還自帶病毒呢。
【宿主,咱們現在去哪?
】反派說啥呢,它才不是病毒,哼唧。
去看屍體。
房東的屍體被放在停屍間,他身上攜帶着的東西,都放在一旁。
通過黎緣給她開的權限,小姑娘很快進入了裏邊查看。
房東當時身上的東西還挺少,租戶鑰匙,酒瓶碎片,電表……沒想到電表也在,但電表上的燈已經熄滅了。
這些東西放在屍體旁邊,就是準備一起銷毀的。
黎緣想将電表中留存的信息全都拷貝下來,卻被彈回來了一下。
‘這麽嚴實的防範啊,得花點時間。”
黎緣做這事的時候,小姑娘就坐在屍體旁檢查着屍體的情況。
屍檢報告上說,房東在跳樓之前就死亡了。
可绫清玄上天台後,分明就聽見他說了話。
他說自己赢了。
應當是在遊戲裏勝利了。
但爲什麽,他還是死了?
莫非完成了遊戲,不管輸赢,都會死?
绫清玄再次查找電表記錄的時候,發現維修員老王的電表記錄被銷毀了,至此,他才算真正的死亡。
‘好了。
’黎緣将東西全都拷出來,發出兩個字之後,沉寂下去。
绫清玄覺得有些奇怪,zz解答:【宿主,反派受到沖擊了,有人在房東的程序中加了反攻擊病毒軟件。
】爲了幫绫清玄拿到資料,黎緣即使受到沖擊了也什麽都沒說。
绫清玄便當做不知道的樣子,将這裏的東西收拾好,離開。
等去往宿舍,绫清玄卻被告知禁止入内,她現在隻能在許文附近進行活動。
許文附近?
绫清玄蹙眉,難不成剛剛許文也在停屍間附近?
轉眸,绫清玄選擇了許文辦公室附近的操作室。
小姑娘進入後,鎖上所有開關,打開屏幕,輸入绫家的密令,拿出一本程序書,一邊看,一邊進行着程序修複。
“你在做什麽?”
小姑娘特意弄出舒緩的磁場環境,讓黎緣身心舒暢了些,但男人的面色依舊不太好。
他軟趴趴的靠在小姑娘背上,半眯着眼,很疲憊的模樣。
“給你修複。”
绫清玄一手翻頁,另一隻手快速敲擊在鍵盤上。
黎緣微驚,“我可是病毒,你給我做修複程序?”
他更沒想到的是,小姑娘居然看出來他現在的狀态不好。
其實這個時候,消除掉他是最容易的。
“把我交給許文,或許你們還能成就一段好姻緣呢。”
男人低聲在她耳畔說着。
隻不過剛說完,這臉就被小姑娘揪住了。
绫清玄擲地有聲,“黎緣,你聽清楚了,我隻要你。”
男人疲倦的眼眸忽的被明月照亮,盡管他告誡自己,不可信,但身體還是忍不住,在小姑娘的脖頸上啃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