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宮的窗邊擺放着禦花園裏的花卉,幾隻旋舞的夜蝶正在纏綿。
竹秋秋半撐着下巴瞧那幾盆花,呼出無奈的氣息。
還當那皇帝會給她捉蝴蝶呢,不想隻是給她看。
斜睨側過寝宮,竹秋秋挪動步子,一躍跳下了床。
皇帝的書架和文件奏折都沒被清理走,一切還是原位。
席天朝的皇帝,還真是大意,竟對她這個鄰國的人放下戒心。
白嫩的小手四處翻動,竹秋秋坐在椅子上,将搜刮來的奏折打開。
朝臣的字迹旁,是皇帝用朱砂工整寫的批注。
“哦~這皇帝的字還挺漂亮。”
稚嫩的眉眼上挑,竹秋秋将桌上的奏折内容看完,“席天朝的大小事宜還真無聊。”
眸光微頓,小手故意将桌上的奏折甩到一邊。
小家夥兩條腿在桌上晃悠,眉眼悄咪咪彎了下。
……“陛下,今日宮女進去服侍時,發現桌上的奏折被翻動了。”
日常下朝,绫清玄剛走到後邊,就有暗衛降臨,半跪在側彙報。
绫清玄摸了摸下巴,原來她也有暗衛。
“你們每月供奉多少?”
小姑娘突然興起的好奇讓暗衛有些措手不及,“陛下……”陛下是覺得他們在吃閑飯嗎?
也許在發現的時候就應該将那公主給捉起來。
“不必緊張,她翻動也沒事。”
绫清玄撥了撥頭簾,淡然道。
暗衛摸不透她心思,繼續道:“陛下,大皇子在您下朝前去了寝宮。”
冷眸微頓,绫清玄加快步伐,“知道了。”
小家夥還在寝宮休息呢,大皇子他那大大咧咧又愛裝深沉的性子,怕是會吓到她。
寝宮。
時辰尚早,天也才蒙蒙亮,竹秋秋迷糊聽見屋外絲竹之聲繞梁不絕。
她眯着眼,撐着身子趴到窗邊,身着白衣的男子在楊柳依依下如仙降臨。
玉箫置于唇邊,那薄唇的弧度,令人心醉。
四目相對,那男子驚了一下,小跑到了窗邊,“小丫頭,你……”男子一雙丹鳳眼上下打量她後驚道:“玄兒也真是的,什麽時候背着我生了個女兒。”
看着這氣度不凡的貴公子,竹秋秋能從情報中辨别,這人應該就是南宮玄的大哥南宮渡了。
“笨蛋。”
竹秋秋賞賜了倆字給他,白嫩的手将窗戶給關上。
她怎麽可能是那皇帝的女兒,南宮渡不是笨蛋是什麽。
這席天朝的皇室,就沒個正經人?
绫清玄趕來寝宮時,便見到南宮渡正被鄰國的使臣給攔住。
“玄兒!”
見绫清玄來了,南宮渡捏着玉箫,朝她告狀,“玄兒,那女娃娃是你哪位妃子誕下的?
長得可真不像你,這等喜事,你怎得不告訴爲兄?”
绫清玄直言,“鄰國公主,竹秋秋。”
“啊~原來是鄰國公……”南宮渡一驚,将绫清玄拉到一邊小聲道:“父皇還讓我給你找幾個樂師滿足你的特殊癖好,你怎麽就對人家公主下手了?”
绫清玄:?
?
?
“朕哪來的癖好。”
這太上皇的嘴真是喜歡亂說。
南宮渡拍拍她的肩道:“咱倆是親兄弟,在我面前不必拘謹,龍陽之癖嘛,很正常的,爲兄不會笑話你。”
他朝绫清玄挑眉道:“爲兄的樂師閣裏尚有姿色的美人多得是,不必害羞,趁哪個月黑風高的時候,爲兄……”冷眸斜睨了眼他,南宮渡這才住嘴。
“這話題岔了,玄兒,你到底爲何将那公主留在寝宮啊?”
“給她暫住。”
绫清玄沒有過多解釋,朝寝宮而去時,南宮渡快步跟上。
搞笑的是,使臣竟将她攔住,“陛下,公主還未起。”
“朕自己的寝宮,想進便進。”
绫清玄踏步前行,使臣隻好勸阻道:“我國公主待字閨中,還……”“朕會負責。”
甩開他們,绫清玄走了進去。
南宮渡跟着想進去,卻被使臣攔住,攔不住皇帝,總得攔住别人吧。
殿内,竹秋秋正坐在桌上捧着小臉,明顯沒睡好,精神頭也不足。
見到绫清玄往這走來,她眯了眯眼,再一晃神,就被绫清玄抱進懷裏,“沒睡好就繼續睡。”
她正想掙紮,整個人就被扔進床上,被子一蓋,绫清玄給她拍着背。
公主氣道:“誰允許你碰本公主了。”
“我自己。”
冷眸微撇,绫清玄瞧見那遍地灑落的奏折,淡淡道:“公主若有看書的愛好,不如去我的禦書房逛逛。”
竹秋秋微頓,禦書房啊,那裏肯定有更重要的資料。
不過……這皇帝竟對她的胡作非爲不生氣,爲什麽?
“本公主看了你的奏折,你就不怕洩露朝政秘密嗎?”
亮晶晶清澈的眸子瞧着绫清玄,小姑娘無所謂道:“你若想知道些什麽,直接問我便是。”
竹秋秋這才意識到,她一直沒用自稱來與她對話。
翻身朝裏,竹秋秋哼了聲,“讨好我對你有什麽好處?”
“大概沒有。”
绫清玄偷偷捏了下她的臉,“明日帶你去宮外逛逛如何?”
沉寂了好一會兒,裏邊傳來軟糯的奶音,“随你。”
這皇帝,又在趁機占她便宜。
不過那輕拍在她身上的力度,格外舒适,她這回籠覺,也逐漸進入狀态。
绫清玄起身,将最近的奏折撿起,打開一看,那裏邊居然還畫着一個圓乎乎Q版的大壞蛋,造型跟她差不多。
仔細想想,她好像也沒做什麽對小家夥不好的事呢。
莫不是太過親近了?
捏着奏折,绫清玄思考着離開寝宮。
“玄兒,你有沒有在聽爲兄說話。”
南宮渡就跟甩不掉的牛皮糖般,從绫清玄離開寝宮後,就一直跟在她身後。
“在聽。”
“你最近有些奇怪,可是欲求不滿?
少年人精力旺盛,爲兄懂的,不要不好意思,咱倆小時候還一起洗過澡……”绫清玄頓住腳,凝着他,“皇兄可想當皇帝?”
南宮渡幹笑道:“不、不想當。”
绫清玄:“若你再多說一句,這玉玺朕當場扔進你懷裏。”
南宮渡:惹不起惹不起。
他灰溜溜的走了,不過竹秋秋那可愛模樣,卻是映入了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