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國公主要出行,使臣們知曉後提前做好了準備。
绫清玄看着那一坨東西,眉間微蹙,“這是何物?”
使臣道:“喬裝打扮的東西,在外出行,需要掩飾兩位的身份。”
绫清玄捏起那仿真的胡子,唔……道具挺齊全的。
“不過出行而已,大驚小怪什麽。”
竹秋秋站在龍椅上,雙手抱臂,目露嫌棄。
她這架勢把使臣給吓了大跳,祖宗诶,您怎麽還踩上龍椅了!竹秋秋悄悄斜睨了眼,這都惹怒不了那皇帝嗎?
這皇帝到底有沒有生氣這種情緒。
她不是人嗎?
“别摔着了。”
绫清玄舉起雙手,視線随着竹秋秋而動。
竹秋秋忽的起了壞心,往下跳去。
“公主!”
使臣驚呼下,她被绫清玄穩穩接住。
半個旋轉之後,她被擁進懷中,感受到绫清玄的冰涼體溫,她微微一愣。
“吓到了麽?”
将她放在地上,绫清玄捏了捏她的面頰,“不想喬裝的話,就不弄了。”
竹秋秋眼眸微斂。
這般縱容?
“玄兒,聽說你和那公主相處不錯?”
出行之前,绫清玄去太後宮裏請安。
品着茶,绫清玄淡淡點頭,“嗯。”
“聽聞,那公主可是個不受寵的災星,兩國想除掉她的人,不在少數。”
他們去了宮外,盯着绫清玄的敵人也會行動。
這樣困難的局面,太後并不想她碰上。
“挺好。”
绫清玄放下茶杯,面色淡然。
一次性全給解決了,後邊也不會那麽麻煩。
太後淺笑,“玄兒自小聰慧,心中一定有計劃,是母後多管閑事了。”
“母後,陛下!阕兒也要去。”
一旁捧着書的南宮阕出聲道。
“不可。”
太後嚴厲道:“這篇文章你可背誦下了?”
南宮阕垂頭,“沒……但治國之道需要合理運用,死記硬背不是個好法子,母後,阕兒應當多見見世面,體驗民間。”
他朝绫清玄使眼色,希望她能夠帶自己出去玩。
小姑娘義正言辭,“和朕比賽,你若比朕背得快,就允你跟随。”
南宮阕勢在必得,陛下這是給他放水啊,這篇文章,是夫子新寫的呢。
绫清玄看了一遍後,迅速背完。
南宮阕:……好像……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記憶力,也很重要。”
玉指點了點腦袋,绫清玄如是道。
南宮阕鼻子一吸,生氣的背過身啃書。
绫清玄整理好衣擺褶皺,從這離開。
“阕兒是在生你皇兄的氣嗎?”
太後吹拂茶面,語氣溫柔。
“沒有。”
南宮阕捏拳,轉身過來,眸中是熊熊鬥志,“皇兄很厲害,總有一天,我一定要超過他!”
太後欣慰一笑,“那便爲此好好努力吧。”
若哪天玄兒累了……阕兒這個弟弟,應該能爲她支撐。
……“我說,能不牽着我嗎。”
大街人潮擁擠,一派鼎盛,站在人堆裏,竹秋秋有些嫌棄道。
她甩了甩绫清玄的手,沒有甩開。
“嗯?”
便裝的小姑娘身着男裝,宛如玉面小生般,俊美無斯,引得街上的姑娘們頻頻回頭。
“你更想抱嗎?”
竹秋秋一臉冷漠,“不,我希望你别碰我。”
“不牽着你,我怕你丢了。”
绫清玄半蹲捏了捏她的臉,淺笑。
竹秋秋面色微紅,不知是被捏的還是身體反應。
“小公子,這是你妹妹嗎?
真可愛,要不要來根糖葫蘆?”
旁邊的商販道。
“啊……唔……你幹什麽!”
小嘴被捏住,拉扯,皓齒展露在绫清玄面前,竹秋秋拍開她的手。
“看看你的牙啊。”
小姑娘理所當然說道。
她瞧着手背上被拍紅的地方,自己揉了揉,低語道:“你打我?”
家暴,很好。
小嘴微張,竹秋秋怎麽有種自己做了罪大惡極的事一樣。
“哼。”
商販一臉尴尬,不知所措。
“要這個。”
绫清玄起身,抽了支紅彤彤的糖葫蘆,付錢後遞給竹秋秋。
“不吃。”
竹秋秋看都不看。
後邊一群使臣喬裝打扮混迹在人群和角落裏時刻保護着,見绫清玄給自家公主甜食,寒毛直豎,公主最讨厭甜糊糊的東西了。
“呃……”糖衣貼在唇邊,竹秋秋受驚的往後一跳。
“不喜甜食嗎?”
绫清玄見她的反應,了然的張嘴,咬掉了那顆糖葫蘆。
味道還不錯,如果有面包就更好了。
“走吧,去找你喜歡的東西。”
竹秋秋還沒從那嫣紅唇瓣上移開視線,手就被重新牽住。
這次,她切實感受到,那冰涼有了些回溫。
“快讓開!前邊的快讓開!馬失控了!”
行到中途,前方出現了狂奔的馬車,路人吓到隻剩尖叫,護在周圍的使臣趕緊往這邊奔來。
竹秋秋不自覺捏緊了绫清玄的手。
小姑娘俯身将她抱住,在馬匹将至時,一躍而起,腳尖踮在了馬頭上。
如此的反應速度和敏銳平衡,讓竹秋秋加重關注。
仿佛感受到巨大威壓,馬匹嘶吼一聲,竟然在沒有任何外力的情況下停了下來。
衣袂翩翩,绫清玄輕松自然落地,将竹秋秋放在地上。
車夫松了口氣道:“呼……謝謝這位公子了。”
绫清玄對他全然沒有關注,而是将竹秋秋四處擺弄,查看她的情況,“有傷到?”
竹秋秋搖頭。
這皇帝,深藏不露啊。
“那個……公子,我們是丞相府的,感謝你的搭救,我家小姐,想請你……”“不必。”
绫清玄淡然道。
語畢,她帶着竹秋秋向另一條道走。
“那小公子好俊俏,好厲害,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這長相,說不定是哪家姑娘女扮男裝出來遊玩,你們這些姑娘可别被騙了。”
“你們男人啊,就是喜歡酸自己比不上的人。”
所幸這意外沒有傷到人,車夫不好意思的朝周邊的人道歉。
車上簾子被吹起一角,露出了裏邊脂粉佳人的微勾唇角。
“小姐,前邊有客棧,我重新換匹馬。”
車夫朝裏道。
“不了,回府。”
溫柔的輕語從裏邊傳出,車夫滿臉歉意,“小姐受驚了,這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