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懿甯那着诏書離開的時候穿了一身天青色的裙子,燕戎傳統的民族服飾把姑娘襯托的有些嬌媚。她已經十幾年沒有穿過這樣的衣裳了,一瞬間好像回到了小時候一樣。
她看着并不高大的王宮和薩利布,“燕戎剩下的事情,我不在的時候就拜托王上和郡主了。”
“你放心。”夏風華笑了笑。
昔日的姑娘變成了北陽和大夏的公主,變成了燕戎的使臣,她的前半生與這三個國家緊密的聯系在了一起,注入到血液之中。孟懿甯點點頭,小聲地說了一句,“拜托了。”便和樂毅消失在了無垠的草原之上。
她看着懷中包裹的诏書,心裏總有一種惴惴不安。
“在想什麽?”樂毅深藍色綢緞衣服在陽光下反射着旖旎的光茫。兩個人快馬加鞭,馬蹄撿起來清脆的野草碎末,他隻想着讓她心情不要太過沉重。
夏日蟲鳴蛙叫,生生不息。
草原一路平坦,并無坎坷。
孟懿甯斜睨着樂毅,“沒什麽,我就是在感歎,薩利布朝中無人,無文臣,這一點讓我揪心。日後豈不是要被我牽着鼻子走?”她孟懿甯不願意負人,多麽希望手中不想捕獵的獵物多掙紮着一下,不過這也這是她想想而已。
“你不會覺得我太過于殘忍了嗎?”她歪着頭問。
樂毅笑笑,“不會啊,有舍有得,大争之世,兄弟之間也會有兵戎相見的那一天。顧子安有此雄心霸業,那與列國之間終究會有一戰,到時候叱咤風雲之間,也有不得你我了。”
孟懿甯點點頭。
他們沿着西旗草原的南境一路向前,最終會前往淳甯軍隊的注定。根據消息,淳甯和川國原本準備同日出發,但是川國用了些見不得光的計策,讓淳甯的不了放緩。兩者皆看中了西旗草原這一塊肥沃之地。
西旗草原上的隻有兩座城池,是燕戎對外四通八達的口岸,拿下了草原,那麽國家的疆土就可以震懾北陽和大夏。這是淳甯和川國夢寐以求的事情。雖然領土不在本國之中,但是這塊肥肉依舊可以讓他們非不顧身的相争。
按理說,川國這兩日就會達到開始攻城了。
而果不其然,在穿越西旗草原的時候,孟懿甯看到了橙黃一片的軍營,在西旗草原的邊境駐紮。在川國,重武輕文,川王是一個十分喜歡征伐的人,而也也是爲什麽他能夠從一衆小國中脫穎而出,居于強國的位置。在川國,軍隊有着至高無上的權利,年輕人紛紛從軍,以立軍功。
昔日的燕戎打不過川國如此氣勢洶洶的軍隊,更别提今天的燕戎了。
孟懿甯和樂毅繞道而行,從南面繼續前往淳甯的駐地。
川國似乎對于西旗草原志在必得,他們浩浩蕩蕩的軍隊嚴正以待的看着兩座城池。燕戎百姓跑的跑,逃的逃,他們哪裏有什麽祖祖輩輩居于此的概念,跨上馬匹就能溜得無影無蹤。
列國之間,早已經沒有了安甯的歲月。
“你說,淳甯和川國誰更厲害?”
“若是水戰淳甯厲害,若是陸戰,當然是川國更勝一籌。”樂毅不假思索的回答。
姑娘揚眉,暖風獵獵,“是嗎?川國雖然軍隊爲重,但是太過急于求成,太過于建功立業,反而不是一件好事兒,容易冒進。況且他們年輕人都去參軍了,誰還去種地啊?他們的戰争打不長久。淳甯聽聞這幾年也在改革,新軍未出,不得而知,我倒是十分期待啊。聽說淳甯的太子親自督陣,咱們去會會!”
樂毅笑嘻嘻的,“兩國相争,總有勝敗,盡收漁翁之利便好。不過,你希望哪國占了西旗草原?”
“弱川國必然強淳甯,而強淳甯必然給予川國震懾。不過,我不要一槍一弱。我要兩者皆弱。雖然一個西旗草原并不能怎麽樣,但是從此刻起,兩國再難聯盟抗我北陽西南之境了。”孟懿甯的眸子皎潔如明月珠。
黑天白夜,穿過草原和山丘,遠遠的看見了一片深藍,像是波瀾壯闊的大海,流淌在山川之間。淳甯距離川國的駐地隻有五十裏,一天軍隊的行程。淳甯這個國家靠海,河流于湖泊居多,所以整個國家對于藍色有着不一樣的情緒。
不似其他國家的君王,就連淳甯君王的朝服都是深藍色繡着金絲銀線的袍子。百姓之間也無禁忌,除了像是午夜星空的群青色不可以穿在身上,其他皆可以美美的穿在身上。
姑娘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青玉佩和見面之禮——藍綠色和紫色的尖晶石。
軍營帳外,将士們威風赫赫,兩人翻身下馬。
“什麽人!”
“燕戎使臣,肯請見淳甯太子殿下,有要事相商。”
“燕戎!”那小士兵一喝,“敵國來人,給綁起來!”
孟懿甯本能的就要拔劍撕殺,但是被樂毅一個“冷靜點”的眼神震懾住,确實,她現在怎麽能拔劍呢,隻能乖乖的伸出雙手,讓人家順順利利的捆了起來,但是嘴上依舊大喊着,“别忘了通報太子殿下!”
那士兵頭也不回的小跑走了。
“他幹嘛去了?”
“我也不知道啊。”樂毅看了看,倒是很放松。
孟懿甯問道“這繩子你能解開嗎?”
“能啊。”
“那行,萬一碰見不對,咱倆拿了人頭,直接送到川國去作爲賀禮,也算是可以扳回一城。”
樂毅一愣,這個小姑娘腦子裏轉來轉去在想什麽啊?
他冷靜地說,“你放心,咱倆敵國來的,肯定不會這麽輕易就放咱倆進去。”
孟懿甯點點頭,“道理我都懂,這可是平生第一次。”
小士兵從大帳之中走出來,“吵吵嚷嚷幹什麽,要不然都殺了你們!”
“我怕還不行嗎,通報了嗎?”孟懿甯的語氣顯然是有一些不耐煩。
這時候淳甯的太子和将軍一同從一定深藍色的大帳中走出來,“哪裏有燕戎使者?”
孟懿甯清脆的喊道,“在這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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