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妍這些天一直在想着杜維桢說的那句話,坐在梧桐宮内的荷花池旁,躺在椅子小榻上,往合理丢魚食,眼神空洞,是不是唉聲歎氣。
暖春端了一碟玫瑰酥過來,看到自家公主有這樣了,輕聲叫了好幾聲也得不到個答應,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這才讓的她回過些神來,“公主你這幾日怎麽了,爲何總是守在這荷花池邊唉聲歎氣,這荷花又都枯了,沒什麽好賞的。”
三月不知道從哪裏跳了出來,得意地說“暖春你還說我傻,這你都看不出來,公主是在想穆大人呢。”
暖春正色,“三月莫要亂說話。”
“唉”杜月妍又歎了一口氣,“太子哥哥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啊,什麽叫穆生白以後不會接近我?難道太子哥哥跟他說了我的身份他覺得我騙了他然後不想再見到我了吧”≈1t;i>≈1t;/i>
雖說是在自言自語,可是旁邊的兩人都聽得一清二楚,暖春看了看一臉自得之色的三月,歎了一口氣。
“三月,你去找太子哥哥過來,就說我身體不舒服。”杜月妍突然從榻上蹦了起來,生龍活虎地說。
“啊公主,可是你”三月看着杜月妍,欲言又止。
杜月妍插着腰,故意黑着臉,“别說話!快去!”
要不是太子哥哥派人守在梧桐宮外她才不會出個宮都要去請示他呢,大不了被現了又禁足和抄幾遍女戒罷了。
三月求救的眼神看向暖春,暖春留了個愛莫能助的眼神,然後就狠心撇過東宮。頭去了,三月隻好哭唧唧地走出去了。
“你說的是真的?”≈1t;i>≈1t;/i>
杜維桢審視的眼神掃過三月,看到她白着臉瑟瑟抖,心裏就明白了。
“你家公主不舒服不去找禦醫來找本宮?要是公主出了什麽事情你擔得起嗎?”三月被杜維桢這一襲重話下來差點沒被吓得跪了下來。
他坐在太師椅上,面無表情地看着三月,眼神幽深,“她想找我幹什麽,直說吧。”
三月這下什麽都吐了出來,連杜月妍心煩意亂之下的自言自語都一字不漏地講了出來,連表情都模仿了個惟妙惟肖。
杜維桢覺着好笑,這梧桐宮的人都随了主子的樣子,古靈精怪的。
他一揮袖子站了起來,月白色衣擺劃過一道流光,“也罷,我就去看看你家公主腰鬧什麽幺蛾子吧。”≈1t;i>≈1t;/i>
三月一臉驚喜,她還以爲講了這些後太子不會答應了呢,那自己回去可免不了一頓好說,這下好了。
“公主公主,太子殿下過來了。”暖春急匆匆地跑了進來,正拿着點心吃的不亦樂乎的杜月妍立馬将啃到一半的玫瑰酥丢在碟子裏,竄到了床上,拉起被子将自己蓋了個嚴嚴實實。
“聽說皇妹生病了。”先聞其聲才見杜維桢慢悠悠地走了進來,話說的着急,表情倒是很悠閑,杜月妍将自己整個人蜷在被子裏沒有現。
“太子哥哥”杜月妍頭都不伸出來,甕聲甕氣地說“你不要走太近,妍兒怕過了病氣給你。”
這樣跟平時鬧騰的杜月妍簡直判若兩人,杜維桢若不是心裏明白這是他家好妹妹自導自演的一場戲,怕是也要心疼了去。≈1t;i>≈1t;/i>
“既然如此那麽我就回東宮了,等妍兒身體好些再過來。”說完還真的往外面走了幾步。
杜月妍一下子就懵了,這和想象中不一樣啊,以往她隻有一有什麽小病小痛,太子哥哥就比她好着急,什麽都依着她,以前她還是裝病才得了第一次出宮的機會呢。
心裏着急也顧不上劇本了,慌慌忙忙地從床榻上跳了下來,赤着腳就跑過去将走到門口的杜維桢拉了回來,摁在了太師椅上,“太子哥哥你現在怎麽這樣,一點都不關心我。”她嘴巴撅得老高,一臉不滿。
杜維桢一臉戲谑地看着她,“哦?妍兒不是生病了嗎?怎麽面色這麽紅潤,莫不是燒了?”
看他這副樣子就知道他什麽都知道了,杜月妍被逗紅了臉,嘴硬道“我是心病,身體當然沒有影響啊。”≈1t;i>≈1t;/i>
杜維桢了然地點點頭,然後作勢要起身,“這樣啊,不過既然是心病那麽太子哥哥就幫不了你了,我還有事情要忙,就先離開了。”
“哎呀”杜月妍又一把将他摁回椅子上,着急地跺腳,“太子哥哥你怎麽盡會欺負我。”
他覺着好笑,“我怎的又欺負你了?”
杜月妍又急又氣,“我知道三月那嘴碎的肯定什麽都跟你講了,你肯定也知道我在想什麽,可是你還硬是要逗我。”
杜維桢仔細端詳她的表情,越想越覺得是這樣,又想到了什麽,故意道“哦,原來你是要打聽生白的事情啊。”
看到她不自然地轉過頭,杜維桢更是确定看心裏的想法,“我這幾日也很少見到生白,他前些天剛把孩子接過來,這幾日應該是忙着接她的妻子來皇城呢,所以與我也不怎麽見面。”
杜月妍蓦地睜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你說穆生白已經娶妻生子了?怎麽會,他才,他才”
将她震驚怅然若失的表情盡收眼底,“才什麽?要知道生白已經快到了弱冠之年,娶妻生子不是很正常的嗎?妍兒爲何如此震驚,難道”
“沒有!”杜月妍立刻反駁,腦子裏亂糟糟的,有點委屈,不過也不知道爲什麽委屈,就是難受,好像有什麽東西壓在心口,讓她說不出的難受,這是她以前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杜維桢還想說些什麽,就聽見門外頭暖春的聲音,“太子殿下,四喜公公來了。”
他讓四喜進來,四喜目不斜視地走到杜維桢身邊,小聲說了一句,“殿下,穆大人在東宮等着呢,您看是要?”
“什麽。”杜月妍突然叫出聲來,還失手打翻了桌子上的茶杯,隻聽見清脆聲響,地上便多了一聲碎片,外面的暖春心急,卻不敢貿然沖進來。
“殿下可需要奴婢們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