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徐凱沉吟道:“或許他們不知道什麽事又鬧了起來,以至于突然大打出手?”
既然選擇了相信谷青鋒并不知情,那麽對于外面的情況,嚴徐凱很自然地有此推測。
而這,正是谷青鋒,以及陳澤希望他作出的判斷。
“這些人,真是不讓人省心!”
谷青鋒面色一闆,冷道:“不過這樣也好,正好爲咱們提供了方便!”
嚴徐凱沉默片刻,也是認可了谷青鋒的說法。
不管他對華老的人有什麽意見都好。
此刻對方與黃仁的斥候打了起來,那吸引到的目光可是不小,而自己這邊,正是想要潛入到天宏城,有了他們這一鬧,當真是有機可趁。
可……是不是太湊巧了?
旋即,他的心裏又升起疑惑。
事情當真就這麽湊巧。
他們剛來,然後華老頭那邊的人就與黃仁的斥候幹起來了?
而且還是在深夜?
這怎麽想也有些太巧合了。
可谷青稀的神情又不似作僞。
再者,他是知道陳澤領着那支土匪部隊剛剛才過來的,甚至離着天宏城都還有老遠。
看起來也不像是與他們早有聯系的樣子。
這讓嚴徐凱有些糾結。
不過不管怎麽說,谷青鋒此刻的說法他是認同的。
對方正在大鬧,趁着這個時機,正是他們趕緊沖去天宏城的時刻!
要不就……
他看着谷青鋒,而對方也在看着他。
“你在想什麽?”
谷青鋒冷道:“大好機會不去利用,你想讓我們兄弟去送死不成?”
此言一出,他的目光冷厲。
不談其他,現在确實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可以讓他們少冒些風險,并且還能達到目标。
可嚴徐凱卻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當然,谷青鋒其實很明白對方在想什麽,可他同樣知道,不管是出于什麽樣的顧慮,至少在現在,他們的機會很好。
錯過了這個機會,一旦黃仁那邊的斥候将華老頭的人給壓了下去,重新整頓起來,那麽他們再想沖去天宏城,那就難上加難。
說不定,他身邊這四個兄弟,包括他自己在内,都會有所損傷。
嚴徐凱隻關注他那些在天宏城内的兄弟,可難道他們五個,以前就不是他的兄弟了?
他在這裏多耽擱一息,自己等人的危險便多上一分。
單從這一點上? 谷青鋒的怒氣不是不能理解。
“沒有? 我隻是在想怎麽會這麽湊巧。”
嚴徐凱搖搖頭,倒是沒有隐瞞自己的想法? 見谷青鋒眉頭倒豎? 又補充道:“你别誤會,我不是在懷疑你與華老頭那些人有勾結? 我隻是在想,華老頭到底要幹什麽。”
“什麽意思?”
谷青鋒目光微閃。
這件事他再清楚不過? 就是陳澤在填補漏洞罷了? 所以實際上哪有那麽多花巧的心思。
而嚴徐凱似乎從這件事上,開始想歪了心思。
“你想,華老頭爲什麽會派五百人到這裏,而黃仁那裏其實早就知道有這支部隊的存在? 又一直不清理他們?”
嚴徐凱思慮片刻? 終于開口。
“我怎麽知道?”
谷青鋒有些不耐煩起來。
“我知道。”
嚴徐凱卻是道:“黃仁不清理他們,其實是因爲華老頭與他們有協議,這次會暗中協助白烈帝國奪取鳳栖行省,作爲回報,白烈帝國需要放了我們這些人。”
“所以我們才會來鳳栖行省? 而華老頭派出的這五百人,其實是來看着我們? 以防白烈帝國暗中使詐,出爾反爾。”
“黃仁正是知道這一點? 所以才不會去動這五百人,而是任由他們留在這裏。”
“所以雖然雙方偶爾有些小摩擦? 但像這次的大規模械鬥? 那是很少見的。”
“不? 應該說并沒有過!”
嚴徐凱沉吟道:“之前一直都是小摩擦,但雙方都有克制,這還是第一次發生正面沖突。”
“所以這裏面一定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原因!”
他想了想,頓時又說不下去。
是什麽原因,這是他想破頭都想不明白的。
當然想不明白。
因爲這根本就是沒有發生的事情。
谷青鋒的堅決讓嚴徐凱直接将正确的答案放在了一個不去顧及的位置,那麽,他再如何想,當抛卻了正确答案之後,他往錯誤的答案上去想,卻是隻覺不管怎麽想,都是漏洞百出。
得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你管他那麽多幹嘛?”
谷青鋒卻是怒道:“你想那麽多有什麽用?”
“現在咱們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麽?”
“是潛入天宏城啊!”
“有機會不去利用,反正在這東想西想,怎麽着,你想等着外面的動靜平息之後,讓咱們兄弟用命給你制造機會不成?”
嚴徐凱嘴巴張了張,有心想要反駁,可谷青鋒說的卻又不無道理。
他在這裏想東想西,卻是将機會給浪費掉了。
不管這個機會他有多麽不願意去接受,可畢竟這是偶發事件,也是由不得他們去決定的。
并且,華老頭那些人膽敢與數倍于己的斥候們打鬥,這可是非死即傷的事情,對于嚴徐凱來說,未嘗不是有着一絲報複來逞的快感。
而且,不管他覺得此事有多不尋常,但正如谷青鋒所說,這件事對于他們來說,實在是一件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
那麽,爲什麽要錯過?
思慮及此,他終于咬了咬牙,道:“那就走吧,能不能進去也是得靠這個機會了!”
看過一點黃仁的部署圖的他,深深明白天宏城外的暗哨有多嚴密,确實是多耽擱半刻都不行的。
别的不說,再等下去,天就該亮了。
不趁着夜色潛入,難不成他們還得在青天白日下,明目張膽地跑到天宏城下,高叫着把城門打開放我們進去不成?
真要那樣,估計城外那兩千餘人得直接暴動,用一個萬箭穿心來終結他操勞苦悶的一生。
衆人終于達成了共識,于是不再耽擱,還是由谷青鋒與張華林領路,嚴徐凱位于隊伍中間可以被衆人保護到的位置,開始一路向前飛奔。
陳澤那裏,也是在第一時間全神貫注,爲谷青鋒提供着每一絲微小的空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