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死他們!”
“他奶奶的,這些小兔崽子長進了,敢和咱們硬剛!”
“叫人,快叫人!”
與此同時,華老部隊與黃仁斥候之間的戰鬥也是越演越烈,雙方都被打出了真火氣,這一戰起來,那是黑手頻出,地上早不知躺了多少人,生死不知。
倒在地上的人越多,雙方的火氣越重,眼下已是到了互相搖人,準備一決生死的時刻。
華老那邊的人并不必說,他們本就是憋了一肚子氣,現在既然得知有支援就快到了,那還不趁此機會打個痛快,有仇報仇?
倒是黃仁的斥候部隊,帶隊的将領總感覺此事處處透着奇怪。
一向隐忍的青陽帝國這些人,今天怎麽就有膽子敢對他們動手了?
他們難道不知道,自己這方的人數至少是他們的四倍麽?
不,他們當然知道。
否則之前的隐忍是爲了什麽?
打不過,又要硬打,要說這當中沒有問題,誰信?
可知道歸知道,眼下這一場仗打到現在,卻是不可能說停就停的。
最開始時隻是一兩個人之間的小摩擦,誰也沒當回事。
畢竟似這種小摩小擦,在青陽帝國這支小部隊到來之後,幾乎每天都會上演,并不稀奇。
然而沒想到的是,誰也沒有當成的一回事,竟然在短時間内突然就如同星火之勢,瞬間燎原。
被卷入戰團的人數越來越多。
原本就因爲這些人,他們這邊不得不抽調出不菲的兵力去追蹤盯梢,在兵力上本就捉襟見肘,而這一混戰起來,那将領根本就無法再指揮得動這些人。
原想着速戰速決,将對方打趴下也就是了,畢竟這種情況也不是沒見過,青陽帝國的這些家夥,哪一次不是稍微打兩下,就認慫了?
可沒想到的是? 這一次他們竟然不慫了。
要打是麽?
自己這邊在叫人? 對方那邊也在叫人。
别看他們的人數要比對方多四倍,可卻是分散在各個不同的地點? 這一時半會兒? 還真不能調動出足夠的人手。
是以雙方在單位時間裏,人數上面竟然是差不多的? 這也就導緻了,兩邊人馬打了個難解難分? 眼看着短時間内是無法結束戰鬥的。
心中雖急? 卻又無奈。
在最開始的時候沒有去阻止,現在再想緊急結束戰鬥,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在雙方都打出了真火之後,誰還去聽他的?
自己想要帶人撤?
那就隻能被對方追着打? 而且這種滅自己威風漲他人志氣的事情? 可是會極大的打擊己方士氣的!
再者,一看這件事便不簡單,自己這邊願意撤,對方還不一定願意停手呢,這一退? 還不僅僅是被追着打那麽簡單,而是極有可能在士氣大喪之下? 被人給團滅了!
唯今之計,隻有打。
還得狠狠地打? 往死裏打!
務必盡快結束這場意料之外的戰鬥,而後将各個暗哨上的人重新分配出去? 這才是正理。
于是負責斥候部隊的将領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幹脆自己下令派人去将更多的人給彙聚過來? 暫時不用死守暗哨了。
如此一來,白烈帝國的兵力在短短的時間内已然超過了青陽帝國這邊僅有的五百餘人,局面終于被反轉。
可青陽帝國這邊的人卻也不是傻子。
事實上,能夠被華老欽點派來的人,自然不會是無腦之輩。
這也就是之前被壓迫得狠了,一時間忍不住脾氣,這才與黃仁的部隊打了起來。
但那也是發覺自己這邊暫時不落下風,這才出手的。
待得打不過的時候,誰還打?
誰打誰傻子。
于是就在對方的人手大量彙聚過來之前,早有領頭的發一聲喊,衆人不再猶豫,将自家的陣型收攏縮小,再将倒在地上的兄弟也一并擡了,緩緩往後方撤退。
黃仁這邊的人哪肯放過,也是好一陣追殺,這才漸漸發洩完了火氣。
斥候将領一看,這倒是個機會,也是連忙下令所有人不得再繼續追擊,而是原地整頓,待得所有人都平複一下情緒後,他才好指揮手下們重新退回暗哨。
雖然對這件事抱有疑惑,這位将領卻也隻能耐着性子去安排,半點也不敢大意。
正是因爲可疑,他才不敢稍有松懈,必須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處理。
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的懷疑已然在雙方人馬大打出手的時候,成了真。
谷青鋒六人在達成了一緻之後,并不再有片刻的耽擱,又有陳澤的引路指示,那速度也是快到飛起。
幾乎就在那邊的戰鬥還打得如火如荼的時候,他們已然穿越了最難以通過的地帶,一舉沖到了天宏城下。
這一波谷青鋒一方與華老那批人之間的配合不可謂不默契,可雙方卻是當真并沒有事先商量過,陳澤之前對他們的要求,也不是鬧出這麽大的動靜。
一切都顯得不太合理。
而正是這份不合理,看在嚴徐凱眼裏,反而能是讓他相信,谷青鋒并沒有事先與那些人有聯系。
否則的話,他們本可以不必多此一舉,就嚴徐凱能想到的,就有數種方法可以利用那五百人做到更輕松的計策,從而達到目的。
不管怎麽說,現在總算是穿越了最困難的地方。
于是,在黃仁那邊的将領還在整頓部隊時,谷青鋒等六人卻是已經偷偷潛伏到了天宏城下。
此刻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四下無光,反而映襯得城頭上那盞長明燈越發得耀眼起來。
衆人蹲伏在城下,谷青鋒往城頭方向掃了一眼,站在長明燈下的那位,卻也是老熟人了。
這使得他心下一陣歎息。
熟是很熟,隻不過雙方之間的關系,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谷青鋒甚至還很相信,自己若是在這城下引起了對方的注意,回應他的,必然是一發萬箭歸心。
他看向嚴徐凱。
走到這裏之後,他們五人的作用便很小了,要怎麽進去,這還得看嚴徐凱的。
與此同時,張華林等四人也是微不可察地各自調整了一下方位,在嚴徐凱沒有意識到時,已是對其完成了合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