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幹就幹,莫問天從來都不是一個優柔寡斷之人。
随即,莫問天将超級厄天丹沒入了斷天涯口中,輕輕用力,挑開斷天涯毫無知覺的牙關,将超級厄天丹送了過去。
那超級厄天丹失去了莫問天九陽神功的包裹之後,在斷天涯口中瞬時融化,化作一道暖流,流進斷天涯的身體,入口即化的超級厄天丹省卻了吞咽的麻煩,确實是省了不少事。
與此同時,莫問天并沒有挪開手指,因爲那磅礴的生機正是從他指尖,源源不斷地度進去斷天涯的口中。
兩人的身體緊密接觸,所有接觸的地方,源自莫問天的生機靈力,都在向着斷天涯體内狂灌。
一聲輕微的響動,斷天涯的滿頭長發與莫問天的頭發因生氣威能的激蕩而同時飛揚而起。在空中飄蕩不已。
斷天涯蒼白的身體上,漸漸出現了一層淡淡的紅暈,龐大藥力在他的體内迅速穿行,以勢不可擋走勢,沖開體内一條條早已經郁結、幾近凝固的經脈。
這個過程,若是斷天涯處于清醒狀态,無疑将是極度的痛苦。
然而此刻的他并沒有清醒,甚至。連半點的意識也沒有,就某種意義而言,倒也可算是不幸中之大幸吧。現在的他。隻能被動的讓自己身體裏的經脈在不斷地接受沖擊,随着龐大藥力的強勢沖擊,經脈不斷破碎,卻又不斷地被藥力重組,如此循環往複。
這個充滿暴力的過程并沒有因爲經脈的嚴重的堵塞而有所停頓,進程盡管緩慢卻層層遞進,絕無任何的稍緩。
莫問天的神識在斷天涯體内跟蹤這個不斷遞進、重組的過程。都看得出了一身冷汗。
這樣的痛苦,若是在一個人的神智在清醒之中進行,甚至盡是是深度昏迷中進行。但隻要這個人還有意識,那就是絕對受不了的。
眼下全無意識可言的斷天涯卻就隻是那麽靜靜地靠躺在床上,甚至,臉上依然帶着那種滿足而滄桑和堅強而牽挂的笑容。
終于。這個痛苦且漫長的過程終于告一段落了。
斷天涯的全身經脈。徹底貫通,又或者應該說是完全重組的通暢經脈;随着龐大的藥力和莫問天生靈之氣的灌溉,現在的斷天涯,經脈就像是一條條無比通暢的大路。
可以說:自從人類有曆史以來,絕對沒有任何人比斷天涯的經脈更加的通暢!
就算是修煉了九陽神功,奇遇連連的莫問天,在這方面。都要有所不及!
但斷天涯身體内部此刻仍是一片死寂,不見半點生機。
隐隐可以感覺到。那些生靈之氣和藥力在經脈中鼓蕩,而與之纏繞在一起的,還有濃濃的陰黑之色的死氣。
死氣仍在不斷的掙紮着,張牙舞爪的反撲着,無所不用其極的抵抗着。
便在此時,生機與藥物靈氣在丹田碰頭,莫問天龐大的靈力猛得灌入。
斷天涯原本毫無反應的臉上,突然出現了一絲潮紅,随即一張口,哇的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本應是鮮紅色的血液,此刻居然是紅黑色的,裏面夾雜着黑紫色的血塊。
莫問天敏感地感覺到,斷天涯緊貼着自己的胸膛的部位,傳來了輕輕的一聲心跳聲。
就是現在!
莫問天手一揮,将早已經準備好的九死還魂草玉石一般晶瑩的半片葉片進入了斷天涯口中,随即,莫問天用自己的嘴緊緊地貼住了斷天涯的檀口,一股至爲精純的靈力,完全封擋住了九死還魂草藥力的揮發之路,進而順着經脈猛地沖下去。
與此同時,另一半片葉片也在莫問天手掌中化作最爲純粹的靈力,被莫問天一掌拍在斷天涯的丹田部位,鎖定在哪裏,不使有點滴外洩。
斷天涯粗糙而滄桑的身上,突然表現了一種奇異的狀況。
自頭頸開始,從原本的蒼白變成了凄豔的粉紅,而且面積還在迅速擴大,一片鮮豔的粉紅迅速的占領了原本是蒼白的領地,不住往下蔓延。
而從斷天涯的丹田部位開始,整個下身連同兩條腿也在另外半片葉子靈力入體的瞬間同樣變得粉紅,且反向向上蔓延過去。
一上一下,齊頭并進,漸次相向會師。
看着兩邊的速度,完全可以預見,這兩股绯紅,将會在斷天涯的心髒部位彙合!
莫問天知道,隻要成功彙合,便是大功告成之時!
莫問天全神貫注,不敢有絲毫懈怠,自身生機丹田之内的生靈之氣,恍如不要命一般的潮湧傾瀉着,狂灌而出;死氣丹田之内,除了點滴吸收源自斷天涯體内的死氣之外,還在不斷地分化着,轉化着自身死氣,将之轉化爲生機能量,注回到生機丹田之中,盡可能的延長生之丹田輸出的持續時間。
兩片绯紅,在緩緩推進,有條不紊。
而斷天涯胸口的心跳,也逐漸的從許久跳動一下,變成了緩緩地連綿跳動。
雖然跳動次數還是比起正常人來還要差許多,但,生命的特征,已經開始在他身上複蘇了。
現在,真正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成敗在此一舉!
斷天涯經脈之中的死氣,在強大的藥力還有生之靈力的強大作用之下,已經快速的凝聚到了一處,處在即将被排出的邊緣,隻要這些死氣盡去,斷天涯複生再無阻礙。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莫問天的腦海中卻突然間鬼使神差地想起來了幾句話。
“……”
明明全神貫注,不敢有任何一點疏忽大意的莫問天,此刻竟忍不住心中一陣恍惚。
這幾句話,莫問天之前早已經斟酌分析過好久;事實上,這也是他不顧一切非要将斷天涯治傷的理由之一。
就在莫問天想入非非的時候……
湊巧就在這個時候,抱在胸前的斷天涯的身體突然猛地一震。
随即,一股異常濃郁的死氣,突然從他身上猛地散發出來。
與此同時,在他的周身肌膚中,也有一些青紫色的氣霧緩緩的滲出來。
莫問天聚精會神,不敢再有疏忽,全力用生機排除這些死氣。
爲了避免死氣回流的任何可能,幹脆運起九陽神功,将這些死氣有如長鲸吸水一般都吸了過來,歸入了死氣丹田之中,運功循環一周,将之盡數轉換成生機,重新注入斷天涯體内。
這些原本就出自斷天涯的身體,可說乃是由斷天涯本身的元素,盡管這些元素形成死氣隻會
帶來負面的影響,卻仍是源自于斷天涯,此刻經莫問天九陽神功轉化,屬性雖異,本質未改,故極易與斷天涯的身體融合,竟是一點阻滞也無,一切水到渠成,渾然天成。
斷天涯全無動靜的身體慢慢的顫抖起來。
那一雙緊閉的眼睛,斷天涯的睫毛突然顫抖起來,似乎竭力想要睜開,但卻又有所顧忌,又或者是因爲沒有力氣……
突然,斷天涯發出來一聲呻吟……
這聲呻吟雖然聲音微弱,對于莫問天而言,卻聽得很清楚!
而外面一直擔心的站着的邪少同樣聽到了這一點點動靜,終于長長地吐出來一口氣,我的娘啊,可算是行了!
“既然事情已經結束了,我得趕緊回去了,那邊還有大把的死氣等着呢。”邪少給莫問天傳了一道意念,随即計算了一下,焦急地說道:“啊!糟了!居然整整一天的光景過去了,現在真不知道月邙山那邊什麽情況了,不好……”
想到這裏,不等莫問天發話,心急火燎地飛了出去,無影無形的極速狂掠回月邙山。
莫問天對劍靈的話,根本沒有回答。
因爲,有巨大的驚喜在等着他,其他的一切,不重要!
懷中的斷天涯終于睜開了眼睛,一睜開眼睛,就對上了莫問天那充滿焦急等待神情的眸子。
那是一雙宛若新生命一般的眼睛。莫問天瞬間就在驚喜之中沉迷在了這雙眼睛裏。
斷天涯大睜着眼睛,有如身處夢幻一般、不敢相信地看着莫問天,就這麽死死地盯着,充滿了震撼和不可置信。
睫毛狂亂的顫抖起來。
“我……我這不是在做夢麽……”斷天涯沉聲說道。
莫問天終于放下心來,斷天涯說話的中氣充沛,不弱于常人,顯然,就算還沒有完全恢複,卻也已經好了許多許多。
“當然,這怎麽可能是做夢?你已經恢複了的!”莫問天凝視着他,兩人的眼睛幾乎貼在一起,彼此都清晰的感覺到了對方說話的時候吐出來的熱氣。
斷天涯怔怔的看着莫問天,突然嘴角一彎,似乎是想要笑,但終究沒有成功,反而是要哭的趨勢,随即,眼淚就無聲無息的蘊滿了眼眶,撲簌簌的斷線的珠子一般落了下來。
誰說男人不哭!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古語有雲:男人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動情處!
困擾了自己數百年的頑疾此刻終于好了,斷天涯真的沒想到,莫問天真的做到了。原本自己已經不抱任何的希望了。
“好了,你說你一個大老爺們,怎麽還哭了呢!别被别人看到了,還以爲我房間裏來了個娘們呢!哈哈……”
“哈哈哈……”
斷天涯終于還是擦幹了淚水,潇灑的笑了起來!曾經意氣風發刀客斷天涯又回來了!
“好了,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趕緊給我養好身體!我的莫家大院還指望你呢!别想着偷奸耍滑啊!”
“多謝!”
斷天涯發自内心的說了兩個字,這兩個字斷天涯不知道有多少年沒對被人說過了,今天卻對莫問天說了出來,足以看出來其含金量!毫不誇張的說,從此以後,斷天涯算是莫問天的自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