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焱神色一怔。
他詫異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大人有何吩咐？”女子開口說道。
稱呼上對他很客氣，但言語卻冷淡，讓人感覺不到一絲的尊敬，反而有種嘲笑世态炎涼的姿态。
這個少女很有故事。
葉焱腦海不僅閃掠過一抹念頭。
看得出來，少女應該經曆了起起伏伏，嘗遍了人生的酸甜苦辣了，若不然也不會如此。
“我可以出錢幫你，但不會買你。”葉焱說道。
少女望向他，眼神内有些嘲笑。
這種嘲笑，更多的是自嘲，總之非常地複雜。
葉焱看着對方，心頭閃掠過無數道的念頭，有種不由自主地心酸。
少女讓他觸動，是因爲他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他妹妹的身影，而且感同身受，他害怕自己的妹妹，如今也流落街頭，爲了繼續活下去，不惜賣掉自己。
“我給你自由。”葉焱淡淡說道：“讓你成爲你自己，而不是成爲誰的誰。”
少女那原本暗淡的眼眸，此時聽到葉焱這句話，頓時又閃掠過一抹異彩，眼神看向葉焱有點複雜，希冀、懷疑、嘲笑、漠視……
相當地複雜。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感覺到少女眼神的複雜。
葉焱倒也沒有說什麽。
他屈指一彈，一枚丹藥便掠出，懸浮在少女的跟前。
“這枚丹藥可以恢複你身上的傷勢。”
少女看着眼前的丹藥，眼中充滿渴望，又顯得警惕。
葉焱心中有些哭笑，少女看樣子心裏有很大的陰影啊，估計是有着什麽莫名難忘的記憶吧，若不然也絕不會如此。
“吃吧。”葉焱淡淡說道：“吃了你便可以恢複身上的傷，讓你擁有力氣，當然，更重要的是那位壯丁，他不該那麽對你，你難道不想複仇嗎？”
“複仇？”少女嘴裏呢喃着，眼神内有些光芒，明滅地閃動着，不斷地交替，而她拳頭緊握着，似乎在下定決心。
粉拳緊握，強有力，讓污垢也脫落了下來。
“可能嗎？”她嘴角呢喃，似有答非所問之意。
這個少女，經曆了太多了。
讓葉焱也不由得緊握拳頭。
他妹妹又何嘗不是經曆了許多？如今下落不明，他唯一能夠從武鬥宮那裏打探來消息，他妹妹如今在中州某域，還活着。
此次回去，解決主家問題，然後再對徐階出手，到了那個時候，他應該有足夠強大的實力了吧。
如果實在不行，大不了用九龍古印空間裏頭的修煉資源！
“可以。”葉焱說道：“你我素不相識，我爲何要害你？如果我要對你出手，現在的你，早已橫屍當街了，而且你似乎也不值得我這麽做。”
少女眼眸内掠過一抹異彩，她歪着腦袋，仔細地打量着葉焱。
遲疑了半晌，她便伸手将那枚丹藥接下來，随即放入嘴裏，将其吞服下去。
少女漸漸恢複了力氣，身上都傷口也在恢複。
“這套心法，可以讓你運轉藥力，恢複身上的傷勢，同時也可以讓你汲取源氣，淬體開脈，成爲一名力量異于常人的修士。”葉焱身形閃動，出現在對方的跟前。
葉焱倒是沒嫌棄，手掌直接按壓在少女的腦袋上。
少女還想要反抗，但那股清涼的感覺在她體内急速流動，很快傳遍身體百骸，最終又回到丹田之中。
這個時候少女閉目，開始吸收。
葉焱眼中卻透露出震撼之色。
少女的身體内，比他想象中要複雜了很多，經脈都寸斷，甚至體内還有着一團懸浮着的黑色邪氣。
“黑靈之體？”
葉焱心中暗暗吃驚。
黑靈之體，指的是體内有暗黑之氣，并且随着時間的推移，暗黑之氣會越來越龐大。
暗黑之氣，乃是一種邪氣，比劇毒還要可怕，如果暗黑之氣爆發出來，方圓百裏之内的生靈，皆會全部死無葬身之地！
寸土皆爲暗黑，永無天日！
少女竟然如此複雜，葉焱心中吃驚不已。
片刻葉焱将手掌拿開。
不超過十分鍾，少女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不僅有了力氣，而且身體内的血氣也徐徐沸騰了起來。
“我欲收你爲徒，你可願意拜入我門下？”葉焱淡淡說道。
少女擡頭看着葉焱，眸子内的光芒，此時已經沒有了太多的敵意，但仍然還是充滿了冷漠。
“你能給予我複仇的力量嗎？”少女問道。
複仇…
果然如此，葉焱大概已經推測出來一些情況。
黑靈之體，大概禍及家人，也害了她自己。
也許情況也不一定如此，但少女的不幸應該都是她黑靈之體所帶來的。
“力量不是别人給予你的，而是你自己逆天修煉得來的。”葉焱淡淡輕吐道。
少女眸子内光芒閃動。
“弟子孔恨天拜見師尊。”
說着就跪下，朝着葉焱磕了三個響頭。
葉焱沒有阻攔。
拜師的儀式還是需要的，如果是記名弟子倒無所謂，但這是他正式收的第一位弟子，因爲條件限制，所以隻能這麽粗糙了事了。
孔恨天，這個名字怎麽說呢，很符合她的秉性，希望能夠将悲憤化爲力量。
葉焱心中暗忖道。
“師尊，我……”
“去吧，沒人能欺負你，殺不動了你再叫師尊，天塌下來了師尊替你扛！”葉焱淡淡說道。
孔恨天點點頭，她望向酒樓，随即腳掌掠去，轉瞬間就消失在眼前。
下一刻。
嘭！嘭！！！
恐怖的撞擊聲響起。
先前對孔恨天出手的壯丁，轉眼間已經被廢，整個人吐血，瞪大了眼珠子，看着插在胸口上的木牌。
酒樓内一片死寂。
孔恨天殺完轉身就離開，灑然不逗留。
“師尊，好了。”孔恨天說道，望向葉焱的神色多了些感激。
葉焱淡淡點頭，随後又跟孔恨天去了一個地方，進去之後孔恨天沒有說話，帶走了一具婦人屍體，還有人想要阻止，但被孔恨天直接擡手，幾十枚金币暴掠而出，倒插在柱子上。
“不用找了，剩下的錢，給自己買口好的棺材吧。”
話音落畢。
嘭嘭嘭！！
幾道沉悶的撞擊，那幾個想要阻攔孔恨天的人，當場斃命，胸口的位置仍有着一團黑氣缭繞，吞噬着他們的血氣。
而孔恨天的氣息也逐漸增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