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臉色微變,瞳孔也遽然收縮。
想不到報複來得這麽快,讓他們有點措手不及。
而葉焱沒有在意。
他擡起頭看向左慈。
左慈吓得臉色發白,此前他和小桐幾乎差不多,也排斥葉焱,甚至不願意見葉焱,加上史珍香說的那些話,自己在葉焱心中可想而知有多恐怖的恨意了。
“乳臭未幹的小子,你煉丹幾十年?”葉焱淡淡輕吐道。
“你知道你與我最大的區别在哪裏嗎?”
左慈臉色發白發紫,他不敢回話,因爲他怕呀,害怕葉焱一個不高興,自己的下場就會很凄慘了。
“你說我虛張聲勢,殊不知你才是喜歡裝腔作勢的那位,好面子,僞善,小人。”葉焱說道:“最最最重要的一點,你天賦一般,或者說毫無悟性,我說丹心,你卻根本就不知道是什麽。”
“可笑的是,你愛慕虛榮,根本心根本不在煉丹一道上,卻妄圖對别人指手畫腳。”
“煉丹幾十年?你連豬狗都不如,信不信我随便指點開了靈智的豬狗,煉丹都比你強上幾百倍?”
衆人眼中詫異。
葉焱說這話,沒人相信。
但葉焱的确有這個能力。
“掌閣,你們的執事,說真的,很一般。”葉焱随口說道:“老一點沒關系,重要的是老眼昏花,裝腔作勢。”
“小友教訓的是。”荊江點點頭,輕吐道:“廢去左慈執事一職,貶爲雜役。”
不管怎麽說,左慈的能力就擺在那裏,他不可能因爲得罪了葉焱,得罪了一位五品丹王就直接逐出去。
三品煉丹師并不好找的,說高不高,但說低也不低,煉丹師的品階并不好提升的,像他荊江也是前後耗費了八十年才取得了今日的成就。
而左慈,年齡與他相近,可如今還是三品煉丹師,可想而知得有多艱難了。
像葉焱這般天賦妖孽之人畢竟是少數。
如果每個人都像葉焱這般妖孽,那天地間豈不是丹王爛大街、丹尊多如狗了?真正有天賦的人,畢竟是少數。
煉丹的難度,僅次于魂修!
所以貿然開掉一位三品煉丹師,實在很冒險,損失也很大。
對于這樣的懲罰,左慈雖然心有不甘,但他卻知道,隻要留在天藥閣内便還有機會,若是他後面表現得好,還是會被提拔爲執事的。
且他對于天藥閣,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份撒下的血汗,天藥閣的高層自然不會不知道。
葉焱也知道這個道理,所以他也沒有繼續深究。
左慈從執事,被變成雜役,這懲罰已經算是不錯了,彼此都各讓了一步,要不然他非要弄左慈也不是不可以,但根本沒有這個必要。
像這樣的蝼蟻和小人物,随手懲罰便是了。
“謝謝龍辰丹王賜教。”左慈深吸了一口氣,随即朝着葉焱拱手說道。
葉焱沒有在意。
左慈可不敢和葉焱計較什麽。
完了,完了,報複來得這麽快!
史珍香心中隻覺得有些天旋地轉。
如今左慈這樣的準丹王,說被懲罰就被懲罰,根本沒有手下留情,從執事被貶爲雜役,這樣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小桐、左慈,倆人都已經被收拾了。
接下來便是他了啊。
史珍香隻覺得心口發悶,臉色也有些蒼白。
葉焱看向史珍香,神色漠然。
“這回,屎還香嗎?”葉焱淡淡輕吐道。
史珍香臉色發白發青發綠,最後神馬顔色都有了!
衆人看着史珍香,忍不住露出同情的目光。
做人真得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此前史珍香沒有給自己留條退路,将自己逼上了絕路,竟以吃屎爲賭注,還是一斤的屎。
可怕,若是真的吞下去…
畫面實在太美了,不敢想象!
“我們之間的賭注,想必你應該沒忘記吧。”葉焱淡淡說道:“一斤的馬糞,是你自己動口呢,還是讓我幫你塞到嘴裏?”
史珍香狠狠地吞了吞一口唾沫,心悸的模樣。
如果真的要吃馬糞,今後他還如何做人?
豈不是坐實了自己的名字?到了那個時候,估計人人他笑話他吧,想到這裏,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冷氣。
想到被人恥笑,他隻覺得偷眼昏花。
氣急攻心,吐出一口鮮血來。
“你不要過分了!”史珍香擦着嘴邊的鮮血說道:“逼急了狗急跳牆!”
葉焱眼睛虛眯。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爲,你剛剛在威脅我?”葉焱目光淡然,他随即擡起頭來,看向荊江:“你也聽到了吧?”
荊江點點頭。
史珍香差點吐血,葉焱還是五品丹王,以他的号召力,要對付自己實在太容易了,他身後的族門勢力也不可能會爲了他去得罪一個五品丹王,因爲那太不理智了。
“看樣子,你似乎不想自己動手了?”葉焱冷聲說道。
史珍香臉色發綠。
真吃?
開玩笑呢,此前他覺着葉焱根本不可能是丹王,所以才下了賭注。
如今葉焱煉丹自證,坐實了丹王。
還是在這麽多目光下,尤其還得到了荊江的認可。
荊江身後可是天藥閣!
想到這裏,史珍香差點吐血。
“你拿出來!”葉焱神色漠然道:“或者死!”
那位侍從臉色劇變,他課不想死啊。
所以,當着衆人的面,他把那一包馬糞給取出來。
“打開放在地上!”葉焱淡淡說道。
那侍從虎軀一震,随即乖乖打開放下。
頓時間馬糞出現在衆人的視線裏,黑乎乎的一坨,還是熱氣騰騰剛出爐。
奇臭的氣味散開來。
熏得幾乎所有人都捂住了鼻子。
“看樣子你是不準備動手了,那我來幫你把。”
葉焱話音落畢,随即化作一道虛影出現在史珍香的身後。
嘭!!
随着沉悶的聲響,接着史珍香就跪了下去,朝着那坨屎撲通,劈頭蓋臉地砸在那堆馬糞上,許多人見狀不由得露出一副惡心厭惡的表情。
“好吃嗎?”葉焱冷聲說道。
史珍香整個人都不好了。
葉焱走過去,手掌抓着史珍香的腦袋,不停地摩擦按壓,史珍香接連嘔吐。
然後在衆人詫異的目光下,直接暈厥了過去。
“來人,收拾一下。”荊江說道。
随後望向葉焱。
“龍辰丹友,随我來。”
葉焱點點頭,随即跟在荊江的身後。
與此同時,王陽鳴與丹宇倆人出現在天藥閣的門外,正巧看到幾個人把史珍香擡走,那味道讓兩人都皺了下眉頭。
随後也沒在意。
葉焱、蔡志雄,以及荊江,三人進入了一座樓閣,剛坐下小斯便前來禀報,說天藥閣有人求見。
等丹宇和王陽鳴進來的時候,表情不由得怔住了。
“丹宇,你們怎麽來了?”荊江詫異道。
丹宇和王陽鳴正準備開口說話,随即看到了葉焱。
“葉大師,您怎麽會在這裏?!”
葉大師?哪個葉大師?
荊江愣住了,道:“你們認識?”
“荊掌閣,這位便是閣主說要留住的丹道天才葉焱。”王陽鳴說道。
荊江一臉的震撼。
因爲天藥閣上層非常重視葉焱,王陽鳴和丹宇禀報了之後,閣主還親自點名要讓葉焱當榮譽掌閣。
想不到葉焱竟然就是龍辰,龍辰就是葉焱。
荊江轉念一想,很快也就知道了緣由,感情就是客棧酒樓的事情,而葉焱來此的目的也不言而喻了。
葉焱頗爲有些無奈。
他好不容易用的一個化名,卻不曾被熟人撞見給拆穿了。
一番介紹認識後,大家都坐了下來。
丹宇和王陽鳴暗暗驚訝,他們沒想到荊江居然對葉焱這般客氣,一口一口的葉焱丹友,叫得他們都有些起雞皮疙瘩了。
“葉焱丹友,我這裏有你的一封信。”荊江忽然開口說道。
信?
誰寫給他的?
葉焱心中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