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嬌豔女子眼中有不甘,但也開始着急起來。
看慕容頃和林清芷的打扮,雖然刻意低調隐藏了衣着,但身上的貴氣和眉宇間的氣度不容忽視,自覺占不到便宜了,于是,擡起驕傲地頭顱,大聲道“本小姐大人不記小人過,今日就不跟你們這等賤民一般見識,以後若再遇到,記得長點眼睛,繞道走!”
林清芷本不欲理會這等狂妄自大的人,但聽到她一口一個賤民,站起身,嗤笑一聲,出言反擊道“你一口一個賤民,你和你口中的賤民相比,是多長了一個嘴巴還是多長了一個鼻子?”
“就是,不過是仗着投胎投的好,選了個富貴爹娘,有幾個臭錢而已,有什麽了不起的。”蕪蘅也露出鄙夷的神色斜眼看着馬上的女子。
“身爲女子,連這點禮儀家教都沒有,還敢自诩高貴,連皇上都要愛百姓敬百姓,你是什麽身份,憑什麽覺得你就是高貴之人,别人就是賤民?”林清芷也想摸清楚到底這個女子是何來曆,竟敢這麽狂妄,所以出言激将道。
“我是什麽身份?我怕說出來吓到你,你不過就是這位公子身邊的一個姬妾罷了,還敢來教訓我?今日本小姐就亮出我的身份,我是升州刺史金定康之女金妙菱,整個升州是我爹說了算,我姨母乃當今寵冠六宮的洵夫人,你算哪根蔥,憑什麽教訓我,來人,給我掌她的嘴!”
蕪蘅一聽這個膽大的女人居然要打芷兒,立馬上前護在林清芷面前。
金妙菱的話音剛落,就聽到慕容頃輕笑一聲,道“一個刺史之女就敢口出狂言,膽子比公主還大嘛,百合,掌她的嘴!”
隻見,一道倩影一閃,隻聽啪啪啪三聲清脆的掌掴聲,金妙菱的臉色就像剛出鍋的蒸紅薯一樣,又紅又紫,而且還腫了起來,可見百合用力之大。
林清芷沒想到,一個廚娘居然還有如此身手,玄機閣果然是高手如雲,看來師父這些年做了不少功夫。
周圍圍觀的百姓早就看這個刺史千金不悅了,況且整個升州現在被這個金定康一衆官員弄得民不聊生更是民怨載道,如今看到有人替他們出了一口氣,不知道多開心,紛紛鼓掌叫好。
坐在馬上的金妙菱何時受過這等侮辱,何況還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一時羞憤不已卻又讨不到便宜,急的眼眶都紅了,沖着林清芷陰森森地道“你給我等着,你們一定會爲你們今日的所作所爲後悔!”
林清芷搖了搖頭,心内不禁爲這個胸無城府卻又仗勢欺人的丫頭惋惜,是的,一定會後悔,隻是後悔的不是他們,而是你金妙菱。
趙妙菱帶着四個護衛,走出了圍觀的人群,心内暗暗發誓,今日之恥一定不能就這麽算了!
一路策馬狂奔,直到城外十幾裏外才勒馬駐足,眼睛滴溜溜轉了幾圈之後,随即一抹陰狠爬上嬌豔的美顔之上,指着身旁的兩個護衛,道“你們兩個,去查探一下剛才那個女人今晚歇在哪個客棧,我就不信出不了這口氣!”
兩個護衛唯唯諾諾地答應後,策馬向城内走去。
眼見天色已黑,四周黑漆漆一片,連個燈火都沒有,刺骨的寒風也打在臉上和身上,趙妙菱縮了縮肩膀,帶着另外兩個侍衛回家了。
回到家中,焦急地金定康夫婦正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聽說了今天城門外發生的事,他們捧在手心的寶貝女兒何時受過這等氣,身爲堂堂刺史,如果就這麽忍下自己的寶貝女兒被别人打的事,那以後還怎麽能在升州擡得起頭來。
拖着肥胖的身軀,趙定康在堂内不耐煩地來回走動着,下人們都低着頭,一副噤若寒蟬的樣子,隻有自己的妻子,宮裏那位洵夫人的姐姐,洵珍珠,在不停地埋怨自己的丈夫無能,混了這麽多年官場,卻還是連自己的寶貝女兒受了氣挨了打都不能爲她讨回公道,說着說着,哭了起來。
肥胖的金定康心内更加煩悶了,可也隻能忍着,畢竟自己這頂烏紗帽,還是靠妻子的姐姐照顧才能戴到今天,隻能忍着這口氣,受這個黃臉婆的指責和唠叨。
甚至三個如花似玉的小妾也被這個黃臉婆,一個被活活毒打慘死,屍體直接扔到了亂葬崗。
一個被誣陷和府内護衛私通,兩個都沉了井慘遭滅口,可那個小妾一向是個逆來順受的,隻是因爲性子冷了點,洵氏覺得不把自己放在眼裏,所以才陷害污了她的清名,還連累了一個無辜的護衛也喪了命。
還有一個被趕出府去,連腹中的骨肉也被灌下紅花變成一灘血水。
但這些隻能忍耐,畢竟還要指着這個半老徐娘的夫人平步青雲、永保榮華富貴呢。
看到女兒失魂落魄地進了家門,夫妻倆立馬四下打量着,看看女兒有沒有受傷,但看到女兒臉上的紅腫,又心疼又氣憤,再加上女兒那張美顔上的雙眸楚楚可憐,眼眶已滿淚水,更是心中難受。
待女兒哭完平靜了下來,金夫人咬牙切齒地說道“相公,這次無論如何都要讓那對狗男女得到應有的懲罰!你說說看,這事該怎麽辦?”
金夫人和金妙菱都看着金定康,等着他的決定。
“把虎子和斧頭喊來,今夜就要宰殺了這對狗男女!”金定康挺着肥圓的肚腩,沖門旁的小厮說道。
“父親,剛才我派兩個護衛去打探了,他們就住在雲福客棧,而且他們人不多,但身手不凡,不能大意。”金妙菱的眼睛如水般楚楚可憐地看着她的父親。
“再厲害的武功身手,遇上了散息香,那還不是砧闆上的魚肉,任我宰割?”金定康那雙小眼睛射出一抹精光陰恻恻地說道。
“散息香?那是什麽?”金妙菱睜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解地詢問道。
“那是武林中唐門一脈獨有的一種特制的香料,無色無味,服之内力全失,渾身癱軟無力,一絲反抗的能力也無。”洵夫人面色隐有得意之色。
“但我看書上說,唐門甚少與外人往來,而且都是隐居在蜀中高山上的僻靜之地,您和父親怎麽能有他們秘制的東西呢?”金妙菱隻知道父親在升州本事通天,卻不知道家中還種藥粉。
“哼,你父親當然沒這個本事,但是你姨母是何等人,這點小事對她來說算得了什麽。”洵珍珠驕傲地說道。
“可女兒去宮裏見姨母的時候,感覺姨母對那個皇後很是謙卑恭敬,而且一直是沉靜柔弱,靜心修佛,從不争寵奪愛,并不像多有野心的啊?”金妙菱想不到那個與世無争的姨母居然暗地裏有這麽多彎彎繞繞。
“女人越柔弱才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正是因爲你姨母明着不争不搶總是受氣,皇上才更覺得虧欠她憐惜她,如果未來信王能得掌大權走上那個位子,何愁沒有我們的榮華富貴。”洵珍珠緩緩地說着。
“好了,女兒,那兩個人定然活不過今夜,這口氣爹一定替你出了。”金定康交待了虎子和斧頭該做的事後,走到金妙菱身旁慈祥地說道,口氣輕松的像捏死兩個螞蟻一樣。
“那個女人罪該萬死,一定不能輕饒,至于那個男的,稍微教訓一下就好了。”說道後面,金妙菱捏着衣角垂目道。
“好,都聽女兒的,誰讓你今日受了委屈呢,應該餓了吧,你娘已經吩咐了廚房做了你愛吃的紅燒兔肉和清蒸鲈魚,就等你了,咱們快去吃飯吧!”金定康揉着女兒的發絲,和藹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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