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芷看着趙雲禮垂涎欲滴的面容隻覺得惡心,強忍住腹中不适,别過眼,看着趙雪芙微笑道“你覺得殺了我這事就這麽結束了嗎?如果我所料沒錯,你們現在是投靠了洵淑妃了吧,隻是你覺得以洵淑妃對皇後的恨,會容得下你們嗎?等你們毫無利用價值了,到時候隻怕隻能死無葬身之地。”
看到趙氏兄妹那張瞬間變冷的臉,林清芷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于是接着道“洵淑妃此人心機深不可測,能夠在皇後的鐵腕下隐忍至今,這份耐力不是尋常人可比拟的,你們最好還是想想怎麽脫身才是最重要的。”
趙雲禮腦子突然開竅了一般,突然說道“妹妹,不要聽她危言聳聽,她現在是在轉移注意力故意拖延時間,我們還是解決了她吧。”
趙雪芙點了點頭,随即道“不能就這麽便宜了她,一定要爲父親和姨母報仇,看在小時候一起玩過的份上,直接殺了吧,而且她現在是雙身子的人,殺了她相當于殺了兩個人,也不算是賠本買賣。”
趙雲禮聽趙雪芙說要直接殺了林清芷,有些失望還想再說什麽的時候,隻聽趙雪芙清脆淩厲的聲音響起“你們幾個愣着做什麽,直接殺了她!”
林清霁由于手腳被捆住,嘴巴也被塞上了破布,隻是搖着頭嗚嗚地掙紮,卻不能上前幫林清芷脫困。
一名黑衣人走到林清芷身旁,迎空劈掌而下,目光中殺意濃烈,那一掌,用盡全力,欲緻命一擊。
就在林清芷絕望地閉上眼的瞬間,一道黑影閃過身旁,一雙有力的雙臂将林清芷抱起,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驚險地避開了那一掌。
一陣馬蹄聲在耳邊疾馳而來,隻見二十幾名身穿勁裝的人影立在馬上,手持長劍對着趙雪芙和趙雲禮幾人。
林清芷擡眼看到面前那熟悉的臉龐時,渾身止不住的顫抖,熱淚溢出眼眶,還來不及說什麽,就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厲聲道“我不要再看到這幾人,接下來該怎麽做你們清楚了吧?”
隻聽馬上的二十幾人齊聲道“是!”
隻有趙雪芙驚得變了色,疾步想跑近,卻被攔下,顫聲道“二哥哥,這個女人背叛了你,還懷了别人的孽種,你怎麽不殺她,爲什麽要殺我們?”
蕭沐風看都沒有看一眼趙雪芙,冰冷的聲音逸出唇角道“因爲你該死!”随即抱着懷中的人往山下走去。
林清芷隻覺得腹部傳來絲絲陣痛,感覺到身下有濕熱的液體流出,心中暗想不好,恐怕是胎氣已動,腹中孩子要出生了。
林清芷隻覺得一波接着一波的疼痛如潮水一般襲來,那疼痛如同生生要把她撕成碎片一般難以忍受,直到一刻鍾之後到達山腳下,坐上來時的馬車,飛奔往籬馨苑而去。
蕭沐風看着懷中林清芷疼地渾身止不住的顫抖,面色雪白如紙,額上沁滿了汗珠,有冰冷鮮紅的液體染濕了林清芷的衣裙,待到了籬馨苑之時,産婆已經請來在院内候着。
蕭沐風小心地将林清芷放到床上,産婆看了一眼已近昏迷的林清芷的肚子,臉色大變,顫抖着朝林清霁和蕭沐風跪倒在地,磕頭道“這位夫人胎像有異,老婆子醫術有限,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
林清霁望着想逃的産婆,厲聲道“你可知道這位是誰,這可是二皇子甯親王殿下,這位夫人腹中之子便是皇孫,你覺得如果你就這麽臨陣脫逃,該當何罪?”
林清霁隻能先把蕭沐風的身份亮出來震懾一下産婆。
蕭沐風聽到林清霁的話,震驚不已,盯着林清霁顫聲問道“你說什麽?阿芷懷的是我的孩子?”
林清霁盯着跪着的産婆,大聲道“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總之夫人和孩子一定要母子平安,否則你全家的性命都别想要了!”
産婆聽到林清霁的話哀聲道“求公子發發慈悲,這孩子腳丫子朝下,大出血,老婆子也沒辦法啊,老身盡力就是,隻求您饒了我全家人的性命。”
産婆說完,就跑到屋内準備接生,蕭沐風還自剛才林清霁的話中沒有緩過神來,又喜又憂,可隻能守在外面,聽着林清芷痛苦的呻吟聲,恨不得沖進去,但又被攔住,隻能在廊下不停地來回走動。
直到傍晚時分,林清芷用盡全身力氣之後,終于聽到那一聲嬰兒啼哭聲,這聲音猶如天籁,讓屋外的三個男人都松了一口氣。
林清芷也終于耗盡了最終的力氣,沉沉睡去。
當産婆将剛生出來的小嬰兒抱到外面時,面含喜悅之色地沖蕭沐風道“恭喜甯王殿下,夫人爲殿下生下一位小公子!”
蕭沐風小心翼翼地接過那襁褓中的嬰孩,歡喜不已,眸中隐有淚光浮動,喃喃道“這是我和阿芷的孩子。”
林清霁卻面色不善地說道“也隻有阿芷會那麽傻,爲了愛一個人可以不顧一切,可你卻要取她性命,縱然這樣,她還是願意冒着生命危險生下你的孩子,你真的不配擁有她的愛!”
說完衣袖一抹擦掉了眼角的淚痕,對于林清霁來說,林清芷就如他手中的寶,就算很早就知道了她并非自己的親妹妹,他還是不能自抑地對她好保護着她。
蕭沐風的臉上既愧疚又自責。
可是一旁的産婆面上卻隐有難言之色,小心地說道“殿下,夫人雖然産下小世子,但身體和心脈耗損太過于嚴重,生産之時又大出血,恐怕恐怕以後都再難有身孕了”
蕭沐風痛苦地閉了閉眼,随即睜眼道“知道了,你退下吧。”
慕容頃自從看到蕭沐風的那一刹那,就知道從此以後他再也沒有機會了。直到林清芷平安降下襁褓中的嬰孩,他一言不發地走出了院門。
林清芷覺得整天的痛楚煎熬壓得她眼皮沉重的睜不開,恍惚中,聽到了嬰兒的啼哭聲,嘹亮清脆。
那一瞬間,所有的苦痛都歸于甯靜,隻有漫天鋪面而來的疲倦,讓她隻想放棄隻想沉睡,就此随心所欲,再也沒有痛苦沒有仇恨沒有争鬥。
恍惚間,她好像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眼中盡是關切和心疼,随即心中自嘲地一笑,怎麽可能呢,他此刻應該遠在塞北,或許是自己太過于思念他了吧。
黑暗裏,林清芷隻感覺全身越來越冷,好像置身于無邊的迷霧中,越墜越深,就像上次落崖一樣,但眼前卻看不見一絲光亮,耳邊聽不到一絲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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