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歌很是沮喪,對神器抱的希望太大了,這四年多以來都想着,以爲能憑借神器的力量保護家人和朋友。
果然修煉一途都沒這麽容易,還是腳踏實地慢慢增強自身的力量吧。
雲歌咬牙,就說青帝哪會有這麽好心,原來是畫了一張極其誘人的大餅吊在面前,讓她使勁追趕着。
雲歌落地,看到熟悉的湯圓,連忙跑過去,将臉埋在湯圓毛茸茸的肚皮上。
湯圓雙瞳看着雲歌,肥爪子輕輕拍在雲歌纖細的肩膀上,無聲的安慰着雲歌。
待雲歌恢複些許心情後,才望向那站在哪裏都舉世無雙的天樂說道。
“天樂掌門,請問是我大哥雲深讓你來找我的嗎?”
天樂一直靜靜的看着小雲歌,身上破爛的衣服就可以看出這幾年過得如何,抱在手裏幾乎一點重量都沒有。
“是也不是,你母親雲夫人從你來到這乾坤秘境後,一直昏迷不醒。”看着雲歌震驚的樣子,繼續說道。
“所以你大哥雲深求了元澤,現在你母親正在昆侖醫殿裏。”
“我都進來四年了,四年娘親都沒有醒來嗎!”
雲歌一雙星眸内閃爍着淚光,居然讓最疼愛自己的娘親,因爲自己的失蹤而昏迷這麽多年。
因爲對神器本就很不開心的雲歌,有些控制不住情緒。
天樂微微皺眉,雲歌一臉震驚不知情的樣子,讓他無法判斷,這個小女孩和她母親詭異的身體到底有何聯系。
“至少我進這秘境時還沒有醒來。”
雲歌攥緊小拳頭,指甲劃破細嫩的手心,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這四年内采了很多靈藥各種仙果,一定可以治好娘親的。
“可以帶我出去嗎?雲歌感激不盡,我要出去見見娘親,我有好多靈藥可以治好她的。”
轉身看向湯圓,“湯圓是不是,我們可多可多的藥材了。”
湯圓沒來沒有見過雲歌這樣,雙耳慫拉着,銅鈴般大的雙瞳急得不知所措。隻得将儲物戒指的靈藥鮮果源源不斷的倒出來擺在雲歌面前,好似這般便那淚光便會倒回去一般。
美人娘親帶給她的疼愛是最珍貴的,有了人的身體後,雲歌對親人這種關系特别看重。
雖然隻有七年美好時光,也是最重要的孩童時光。與青帝的教育方式完全不同,她是真心喜歡。
“随時可以回去。”
淡金色的雙眸毫無波瀾,從來沒有誰的感情能讓天樂産生共鳴,于是這修真界第一強者單身至今。
盡管天樂無心情愛,一心修煉大道,卻遲遲沒有飛升。
這也給了天賜大陸無數癡迷他的人一絲幻想,幻想着自己也許會是哪個例外。
雲歌連忙讓湯圓将靈藥收起來,用袖子悄悄抹了抹眼角,随即說道。
“真的嗎,我現在就可以出發。”
突然想到什麽,“能不能等我們一下,回去跟葡萄告别。”
還有小竹屋後花園内快要長腳跑得靈草靈花們。
天樂微微點頭,随着雲歌和湯圓一起回到了小竹屋。
看着眼前隻有兩個房間的小竹屋,還有環繞着小竹屋的花海,一個小矮子和一隻肥兔子在裏面穿梭,俨然就是一幅極其美好的畫卷。
天樂略微有些驚訝,沒想到一個隻有七歲的小女娃,在乾坤秘境内将自己照顧得這麽好。
最初看那破爛不堪的衣衫還以爲一定過得比較艱難,不過……看着和兔子一邊談笑一邊采藥草的雲歌,天樂想或許是兔子照顧着的。
紫焰絞殺妖藤王死活不願離開金主湯圓。倒是葡萄,哭得一塌糊塗,卻不願一起離開,或許外面人心險惡,這秘境才是最爲安全的。
很快一人一兔便向天樂走來,雲歌收拾了一下,将破的不怎麽明顯的流仙裙穿在身上,已經快穿不上,太短了。
紮好丸子頭,落魄卻幹淨的樣子,依然漂亮得驚人。
一雙絕美星眸閃着點點星光,期盼着看着銀發金眸立在花海邊緣的天樂。
白色仙袍袖口處的海棠花微微飄動,指節分明的手從儲物戒指内拿出昆侖掌門專屬靈船。
雲歌看着眼前雲霧缭繞,極其古樸低調隐約透露着華麗的仙船,睜大了眼睛,修真界真好玩,有這麽多法器。
“走吧。”
天樂将雲歌和卿辭帶到船上,看着露出小腿和胳膊的雲歌,眼眸微凝,轉身丢給雲歌一套他的常服。
随即又想起什麽,拿了回去。
“太長了,我給你改改。”
然後雲歌就看着布料不凡的長袍縮水了一半,地上全是被撕落的布料,真敗家啊!
“等靈船出了秘境再換吧”
“好的!”
雲歌接過衣袍,抱在懷裏,望向血色天空中出現的山谷般大秘境之門,内心無比欣喜。
四年多了,終于可以離開這個地方,回到娘親和爹爹身邊。
靈船緩緩上升,靠近秘境之門,緊接着雲歌感受到一股極強的空間壓迫感,連忙運轉靈力。
幾乎幾息的時間,刺眼的陽光讓雲歌連忙閉上眼睛,旁邊的湯圓倒是沒什麽影響。
瞪着一雙大眼睛看着熟悉的太陽,耳朵都高興得立着,整個毛發在陽光下看起來異常柔順。
“我們終于出來!久違的天空。”雲歌睜開眼睛,看着藍天白雲,興奮極了。
感受到空氣中稀薄的靈氣,稍微有些不适應,緩緩運轉靈力,保持平衡。
天樂看着雲歌和湯圓張開雙手感受空氣流動,嘴角微微上揚,秘境那血色壓抑的天空,難爲了幾年不見天日的她們。
“這裏是滄瀾,要明天才能到達天賜大陸,先将衣服換了,洗漱一下,好好休息一番。”
滄瀾帝國極其遼闊卻也隻是天賜大陸的三分之一大,他的靈船已經是昆侖最快的了,長老級别的靈船從滄瀾回到天賜大陸最少得三天時間。
天樂交代完,便瞬移到九層樓的甲闆上,這船是當初秦瑤一起參考設計建造的,想到那個女子,天樂皺了皺眉。
雲歌抱着衣服,帶着湯圓進入三層的小房間。
裏面極其簡單,除了一張床,一個凳子和桌子,全是木頭做的,幹淨得一絲灰塵都沒有。
湯圓在隔壁的房間,雲歌出門找洗澡的地方,修仙界倒是有除塵術,可惜她還不會。
看着兩邊都是房間的通道,雲歌有些懵,轉了半天才在一個角落裏看到門上廁所兩個字。
“……”
絕對是那個穿越者秦瑤設計的吧,雲歌在神殿藏書館看時,好多這樣的書。
打開門走進去,每個獨立的隔間内都放着儲存着水的木桶,看起來清透幹淨。
确定不是用來沖廁所之後,雲歌脫下微微破爛的流仙裙,用冷水将身上清洗了一番,裹上衣袍。
寬大的淡紫色衣袍被改了一半,還是被雲歌拖在了地上。
柔順黑亮的濕發披着,雲歌轉身低頭,發尾已經搭在拖地衣袍上,好在發量随着長度逐漸減少,雲歌個子也比較矮,看起來還是比較好看。
雲歌微微無語,四年多以來,平時都是紮着丸子頭愣是沒注意到。
難怪每次洗頭發時間越來越長,紮着丸子頭也越來越重。
看了看旁邊的湯圓,或許是環境的放松,湯圓正在呼呼大睡中,雲歌輕輕的關上了門。
“剛出來有些睡不着啊,還是去問問天樂,美人娘親的事情。”
雲歌随即提着長袍,輕巧的跳在一層一層刻着繁複陣法的房檐,最後一個蓄力躍上最高層的平台上,白嫩的足尖輕點落地。
雲歌沒有鞋子穿了,隻能光着腳。
剛落地就看到了站在最前方邊緣處,不知那種靈木制成的長椅邊,仙袍落地的天樂,銀發如瀑,自然的垂落在地上。
感應到身後的雲歌,沒有回頭,淡淡的出聲。
“過來,我有事情問你。”
雲歌提着長袍走到天樂面前。
“好的,什麽事情啊,和娘親有關嗎?”
原本低頭沉思的天樂,入目而來的雪白精緻的小腳丫,微微擡頭,呼吸微微一窒,随即看向遠方迅速向後退的雲朵。
微幹的長發和淡紫色寬松的衣袍被風輕拂,飄散些許在空中,美得不似凡人的臉蛋上,一雙星眸璀璨至極。
小雲歌還不到十二歲已然傾國傾城,天樂隻覺得那雙星眸微微有些次刺眼,轉移了視線。
“嗯,你娘親在你消失的第三天裏心跳停了片刻,然而天空中閃過一股天道威壓後,又恢複心跳繼續昏迷了。所以我想知道是不是與你有關。”
雲歌大驚,努力回想,終于想到,消失第三天,正是她險些被烈焰虎殺死時,困星鎖的碎裂,不受控制毀滅了整座森林。
當時正在靈魂撕裂折磨時的雲歌,根本不知道是怎麽停下來的。
随即又聽到天樂說道。“剛剛葉修告訴我,你娘親已經醒來了。”
星眸閃爍,喜出望外的雲歌,感激的看着天樂。
“太好了!謝謝整個昆侖,你們都是好人。”
今天又驚又喜,如今娘親醒來,連帶着那堆廢鐵看起來都順眼不少。
“昆侖隻不過提供了住宿,你娘親的醒來是在你出秘境的瞬間。”
雲歌頓住,不可思議的喃喃道。
“難道是我和娘親之間有某種聯系?可我根本什麽都不知道。”
雲歌還有不知道的是,遠在神魔秘境的卿辭,在雲歌出秘境的瞬間,被傳送回了寰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