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樂看着疑惑的雲歌,也思索着,神魔洞天裏有個小男孩卿辭,也正好是七歲被帶到了秘境之中。
這秘境所謂的鏡靈到底想做什麽?又或許隻是聽從着誰的命令。
天外天宮殿内,三尺老人正抱着拂塵,站在雲朵上,一臉笑意的看着雲歌和卿辭離去的秘境之門。
“老夫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随即三尺老人看向旁邊不動聲色猶如透明人一般的冥鬼。
“你那九幽冥域的小崽子怎麽樣了?”
冥鬼緩緩轉頭看向三尺老人,如很久不曾出聲一樣,聲音難聽如同鋸齒鋸東西一樣難聽。
“還需磨煉。”
高聳入雲的神秘宮殿逐漸變得透明,最終消失不見,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靈船上的天樂将長椅降低一些,從儲物戒指内拿出一張紫檀極木桌子,再擺上精緻的糕點,看着雲歌道。
“不急,先坐下吃點東西後再思考”
雲歌收回思緒,走到天樂旁邊坐下,看着桌子上的水晶糕還真有些餓了。
“謝謝,還真是有點餓了。”
雲歌就早上吃了一個靈瓜,看着天邊絢麗的彩霞,才發覺已經快要天黑了。
靈船上有結界保護着裏面的人,隻有微微清風沁人心脾。
天樂知曉,此事急不得,需要循循善誘讓她慢慢把細節都想起來,窺探天道幾千年,也不急于這幾刻。
雲歌小口吃着糕點,看着旁邊銀發被風吹拂輕輕飄散的天樂,突然想到什麽,随即放下糕點。
“我有東西給你看。”
雲歌站起身對着坐着長腿無處安放的天樂說道。
天樂站起身,微微海棠花的清香傳來,離得有些近,雲歌不得不使勁仰着頭才能看到他。
一雙極其好看的淡金色眼眸注視雲歌,無比認真。
若是外界那些癡迷昆侖掌門天樂的女子看到,怕是要暈過去。
雲歌身高隻到天樂腰部,小手将其右手拉過來,緩緩運轉靈力。
一團包裹着藍色光束得靈力出現在手心。
“會不會與我的力量有關?”
雲歌覺得身上唯一的大秘密就是自己是星體,含有極其恐怖的星體力量。除了這個再也想不到會有什麽能影響别人。
接過那團被包裹着的藍色流光,其實也就頭發絲般大小。
天樂将一絲金色靈力緩緩放入其中,卻見原本安靜的藍色流光瞬間便吞噬了那金色靈力。
淡金色眼眸略微震驚,這金色至尊能量居然毫無反抗之力,可這毀滅的氣息絕對不是吊着雲歌娘親半死不活多年的原因。
或許身體确實是被這股力量破壞的,可拯救雲夫人的卻另有其人。
而且那人極爲熟悉雲歌的力量,實力遠在他之上!
那便不是人了,隻能是神,修真界傳說很久,每個人心中的終極目标,卻從來沒人見過的神。
看着面前隻到他腰部的雲歌說道“不是這力量,你娘親生你的時候便已經死過一次了,如今隻不過借着你的壽命勉強活着。”
雲歌從來沒有聽說借活人壽命生存的方法,不過若是青帝的話,那便再簡單不過了。
雲歌相信青帝絕對不會傷害她,卻聽見天樂疑惑問道。
“你認識那人?”
雲歌與那雙淡金色眼眸相對,從來沒覺得有過壓迫的,此時卻有些緊張。
總不能說她認識創世神青帝吧,那樣馬甲可就要徹底掉光了,她還未成長到别人畏懼的地步,不能讓别人知道任何潛伏着危險的事情。
修真界逆天而行,甚至有人對天道産生了懷疑,若是被人得知一個小女孩與天道之上那人有關,隻會有兩種結果。
一方要毀滅她,另一方畏懼她。
“我在這世界認識最厲害的人就是你和三尺老人了。”
猝不及防被誇厲害的天樂被岔開了話題,有些懷疑,天外天秘境那三尺老人真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想到什麽繼續問道“死去之人借别人壽命生活,極其逆天,可不隻是一年換一年,而是你的千年換她一年,正是如此這種修真界頂級禁術無人趕去探究。”
看着矮矮瘦瘦的雲歌,“你如今十一歲,你娘親已經借用你的壽命一萬一千年了……我也就三千一百歲。所以……普通人類是如何有這麽多壽命?除非你将來會超越我,踏入那天道之上。”
雲歌覺得昆侖掌門修真界第一強者不僅強,還極其聰明。
一萬多年算什麽,若從誕生星體開始到創世方舟裏百萬年,再到如今,加起來都十億年了。
确定是青帝所爲,不禁看向天空,有些惆怅,創世方舟到底出了何事。
“你的意思是我修煉一途會成功了?”
天樂看着雲歌絲毫沒把一萬多年的壽命放在眼裏,略微驚訝,卻也不動聲色,時間還長,他總會窺探到那神秘的天道。
“嗯,如果那禁術的時間跟傳說中的沒有變化,那麽你未來确實是成功了,不過失去一萬年的壽命,卻不知現在剩下多少。”
雲歌不以爲然,隻要自己努力修煉不作死的話,應當是挺長壽的。
“能救娘親付出再多的壽命我都不心疼,如果沒有她便也沒有我不是麽。”
“原來如此。”
天樂父母已經在他幾歲的時候,便爲了保護天樂,而被妖魔殘忍殺害。時間太久,已經記不起長什麽樣子了。
天下的父母爲了孩子都會付出一切吧,若是讓雲歌娘親知道,不知道會如何選擇。
夜幕很快來臨,靈船在雲層之上航行,離天邊很近,雲歌跑到護欄上伸出手似乎想觸摸碩大的圓月。
瑩白清輝的月光照耀着整個夜幕,離月亮很遠的地方隐約有星光閃爍,美得讓人心曠神怡,整個世界一片安甯祥和。
黑發星眸淡紫色長袍的小女孩,和銀發仙袍淡金色如天神般的男子,共同望着這甯靜的夜晚,兩個各有所思。
雲歌醒來時有些懵,昨晚好像在甲闆上睡着了啊,怎麽在這木床上。
“湯圓!”
看着門口神采奕奕的湯圓,雲歌高興得撲過去,摸摸毛茸茸的耳朵。
想到即将能見到爹爹和娘親,笑得極其燦爛,生活還是很美好,她一定要守護住這一切。
雲歌将頭發重新紮成丸子頭,看起來幹淨利落,走路時差點踩到長袍摔倒在地,被湯圓肥爪子提住了丸子頭。
雲歌“……”
湯圓咧嘴傻笑。
來到一層,看到外面極其遼闊的山脈和幾座昆侖山峰,各種宮殿樓閣和修煉場,還有那些早起練功的弟子,整個大昆侖朝氣蓬勃。
待看到專屬掌門的靈船從空中略過,數以百萬計的弟子紛紛恭敬至極的行禮。
“恭迎掌門!!!”
聲音齊齊直沖雲霄,震撼了從來沒見過這麽多人的土包子雲歌。
看着前方仙袍飛揚,氣勢無比的天樂,暗道,日後一定要進昆侖修煉。
靈船停在了雲端的雲霄峰主殿,昆侖掌門的宮殿外,已經早早等待的雲起将軍、蘇醒卻依然虛弱的雲夫人幻錦、大哥雲深、和二哥雲墨。
旁邊的是醫殿長老葉修和大長老元澤。
雲歌足尖輕點躍下靈船,長袍飛舞,黑發飄散,一雙星眸極其璀璨,直直的撲向向她跑來的美人娘親。
“雲兒,怎麽這麽瘦了……”
幻錦心疼極了,看着沒有任何裝飾物,身上不合身的衣服,瘦弱的身體,抱着都小心翼翼。
“娘親!雲歌好想你啊!”
雲歌感受着久違的懷抱,聲音有些哽咽。
“小妹,你就隻想娘親嗎?”
一旁趕上來的嫡仙少年雲深笑得一暖溫暖,極其寵溺。
雲墨和雲将軍兩個壓抑着自己的感情,隻是紅了的眼角出賣了他們。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雲墨紅着眼角,咬着嘴唇,沒有說話。這幾年他成長了許多,變得沉穩,甚至有些不愛笑了。
“哪有!我可想爹爹大哥和二哥了!”
雲歌從幻錦懷裏起身,看着大哥雲深伸出的雙手撲去,雲深一把将雲歌抱了起來。
“太瘦了,得好好補補。”
“哪裏瘦了,這叫苗條!再過幾年身材肯定很好。“
“哈哈,哪有這麽誇自己的,不害臊。”雲深大笑,這幾年的壓抑擔心全消失了。
幻錦身體弱需要休息,雲将軍将喜出望外情緒激動地自家夫人抱在懷裏安慰。
“咱女兒已經回來了,娘子不可情緒波動太大,時間還長着呢。”
看着被雲深抱着有說有笑的雲歌,擦幹眼淚,帶着幸福的笑容,有這三個孩子值得了。
天樂看着眼前家人團聚,神色莫名,轉身離去。
葉修和元澤連忙将雲歌一家人送到望月峰住下,回到雲霄峰找掌門,詢問消息。
“掌門,此女娃是否真的與那天道相關?”
元澤急忙問道,若是真有關,那她必須到昆侖修煉。
“關系不大,雲歌身上有極其怪異的能量,想來引起了天道的注意。至于她娘親,應該被在我之上的人以禁術吊着性命而已。”
天樂不知爲何沒有說出實話,卻也是半真半假。
葉修和元澤從不懷疑,随即大驚,在掌門之上,修真界如今隻有不到五個人大乘期,會是誰突破了大乘渡劫?
可大乘期的那五位都認識,也沒見有什麽異變,近幾千年來都沒人飛升成功過。
正是如此,修真界的修士人心惶惶,都對天道産生了懷疑。
葉修和元澤腦袋都想破了也不知道是誰。
“那小女孩三年後會來昆侖的,放心吧,時間或許會透露出什麽。”
天樂站在院内比房屋還大,比昆侖建立時間還久的海棠靈樹下,望着天空,良久良久才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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