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所有要去支援的各派弟子登上仙船之後,雲歌對怎麽駕駛仙船的擔心也消失了,因爲船已經自動開始駛向東海深處。
此時的天空已經暗沉如水,烏雲猶如被髒水浸染過的髒抹布一般,猶雷聲由遠處傳來,聲聲作響。不一會兒,就下起雨來。
豆大的雨點開始稀稀疏疏,砸在海面上,随後越來越大,越下越密。一條條雨絲編織成一張“雨網”,與整個海面融爲一體。
然而整個扶桑仙船都有那隐約有些透明的保護罩,除了船頭的龍首上有專門引導水流的凹槽之外,任何雨水也落不到扶桑仙船上。
雲歌正站在甲闆上略微皺眉,看向最頂端被封印起來巧奪天工的建築,惆怅道“掌門這是不讓我們進這船裏面啊……肯定藏了很多寶貝。”
湯圓已經自來熟一般,将自己的窩搭在靠近那封印猶如宮殿般美麗的門外,對它來說在哪都一樣,隻要有雲歌在就行。
青弦一襲紅袍拖地,手執精緻的天鸢畫骨傘,悠然的飄在船舷之上,望着保護陣法外的狂風暴雨,神色莫名。
此時的他隻覺得在大自然面前,人類是如此渺小,小到他曾經經曆過的痛苦生活都猶如塵埃一般,風輕輕一吹,便飄散得無影無蹤。
雲歌突然感受道人群之中有道熟悉的視線,蓦然回首,卻消失不見。随即感受到身後有道氣息出現,心裏一驚,瞬間刻畫防禦抵擋。
淡金色的五芒星陣圖絢麗奪目,映襯着雲歌猶如九天仙子一般,其他門派的弟子紛紛看呆了,連忙收回心神轉移了視線,平複劇烈的心跳。
“師……“雲歌驚喜的看着對面一身高貴典雅的鳳鏡宸,手執赤金色元素與靈力組成的劍,正被雲歌的防禦給擋住了。
鳳鏡宸似乎沒怎麽變化,身材依舊挺拔高瘦,海藻般濃密微卷的長發,還有黑曜石般狹長的美眸,嘴角微微上揚帶着一絲邪氣,望向雲歌眼底閃過一絲驚豔。
“在外不要這麽喊。反應倒是快了不少,不過還不夠,在防禦的同時必須要及時控制住敵人。“鳳鏡宸讓雲歌不要打破他們師徒關系,随後散去劍,聲音富含磁性略微有些醉人。
望着四周圍觀的修士們,并沒有繼續試探下去,負手而立,靜靜的望着散去防禦的雲歌。
扶桑仙船的甲闆很大,足以容納七八千人,沒有像秦瑤設計的靈船那樣有着頂層甲闆和一層一層的住宿房間,隻有寬闊甲闆後方依次建造的各色古香古色完美精緻的建築,最頂端有一個猶如仙宮一般的宮殿,隻是被封印了,不能上去一睹整艘船完美的風景。
靈芸與昆侖的其他弟子也散了去,原本有些擔心雲歌的,現在看來隻是許久未見的朋友。
湯圓沒來的及沖上去,隻得豎着隐約有些泛白毛茸茸的耳朵,龇牙咧嘴的恐吓着鳳鏡宸,手裏抓着的果子也被它扔給了鳳鏡宸。
“湯圓,沒事的。”雲歌連忙輕撫着湯圓的皮毛,看了一眼順手接過湯圓扔過去香蕉的鳳鏡宸,輕輕眨了眨星眸,示意到船舷邊上說話。
青弦在那些弟子視線轉過來的瞬間已經将自己藏進了天鸢畫骨傘,被消氣的湯圓挂在了身上,警惕的看着鳳鏡宸。
鳳鏡宸毫不在意,将手中的香蕉優雅的剝開,瞥了一眼胖嘟嘟的湯圓,狹長的美眸帶着一絲笑意,挑釁般的吃了下去。
瞬間把湯圓氣得圓鼓鼓的,轉過身去不再看那可惡的人。
姬未央站在甲闆上,眼神詭異的望着遠去的兩人一兔,随即轉身離去,尋找了一個寬敞的地方休息。
雲歌背靠在船舷之上,側身望向許久未見的師父鳳鏡宸,緩緩開口”師父,這幾年可好?“
鳳鏡宸輕笑道“這話怎麽也得我先問你,消失了五年,居然完好無損的回來了,還在昆侖混了個直系弟子的身份。”
雲歌望了望肩上的徽章,知曉鳳鏡宸有可能誤會了,連忙解釋道“我隻是掌門的記名弟子而已,都沒正式承認過,不過我的确喜歡很昆侖,缥缈仙宗如何?“
鳳鏡宸停頓了片刻,定定的望着雲歌道“缥缈仙宗比你想象的要複雜許多,我花了好幾年的時間,也才窺得冰山一角,好好珍惜昆侖的和諧吧。”
雲歌不解,随即想到了葉星辰與胡靈兒,問道“當初夫子學院超級班的學員除了我與卿辭之外,其他學員都去了缥缈仙宗嗎?”
“是的,秦瑤給那些人不知道灌了什麽湯,個個都要去缥缈仙宗,你倒是挺幸運。”鳳鏡宸想到那秦瑤,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卻在下一刻雲歌看過來的瞬間消失不見。
“這仙船之上人太多,不方便繼續問了,不過葉星辰與胡靈兒怎麽這次沒有來?”雲歌想知道胡靈兒的消息,那狐狸可千萬不要被缥缈仙宗的宗主識破了。
“胡靈兒進入缥缈仙宗的一年後便消失了,葉星辰那小子這次去了滄瀾帝國受災的城池,胡靈兒之事,我已經探查過,是自行離開的。”
鳳鏡宸聲音極爲好聽,緩緩說來讓人總是會集中不了注意力,不過在雲歌那強大的神識下,完全不受影響,并沒有發覺有何不對之處。
雲歌有些擔憂,不過胡靈兒自行離開的話想必是出現了什麽意外,天大地大哪裏尋得到,能不能再次見到她,隻有靠緣分了。
“知道了。”雲歌望了望四周不時往這邊看過來的各門派修士,緩緩湊到鳳鏡宸耳邊,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極輕聲音說道,“師父,你是不是卧底啊?”
雲歌不自知的是那動人心魄的美麗在此時極近的距離下,重活萬年看盡世間萬物洞察人心的鳳鏡宸,也難免呼吸一窒,狹長的美眸暗沉了些許,揮手将雲歌推遠了些。
“妄言。”
雲歌“……”
被推開的雲歌有些無語,誰叫這貨不肯與她神識相通,導緻連神識傳音都做不到,又害怕别人聽見,才靠近了些。
随即無所謂的望着外面的狂風暴雨與翻滾的巨浪,近在咫尺危險無比,卻絲毫影響不到扶桑仙船上的一切。
“若是普通的靈船,怕是堅持不了多少時間,還好我聰明。”雲歌有些慶幸道,不過卻是更加擔心雲深,他們所乘坐的絕對是一艘中型靈船,哪裏經得起這般狂風暴雨。
輕歎了一聲,回首望向旁邊全身皮毛已經看不出是淡藍色,變得越來越白的湯圓,想到身上的封印,再看到湯圓背上的天鸢畫骨傘,隻覺得還有好多事情需要她去解決。
不由得深呼吸了一下,空氣中隐隐約約帶着淡淡櫻花香味,讓人心曠神怡。人們皆悠閑的躺在甲闆上驚歎着外面地獄般的世界,完全看不出是要去解決水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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