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衆人以爲這場比賽就這麽結束時,雲歌翻身而起,瞬移至釋心身前,規矩劍上的星光閃過,頃刻間,兩人已經戰在了一起。
台下的人隻能勉強看到身影晃動,隐約聽到劍與某種金屬物相接的聲音,還有袈裟和雲歌白色裙擺被疾風帶起的聲音。
一刻鍾過去,兩道身影逐漸慢了下來,停在了比武台上,此時雲歌的規矩劍已經被釋心兩指夾住不能動彈,也無法取出。
“你!”雲歌星眸怒視,這和尚隻守不攻,一雙手可接萬物,連鋒利無比隕晶所制的規矩劍都被他接住。
“何時認輸?”釋心嘴角微微上揚,妖豔的桃花眼閃過一絲笑意,在雲歌看來極爲欠揍。
雲歌并不回答釋心,眼神凝重,接下來才是她真正熟練的陣法,可總覺得那和尚看清了她所有的套路。
集中神識,瞬間刻畫出聖域,龐大華麗的淡金色陣法将兩人籠罩,聖域所含極強的控制力迫使釋心放開了雲歌的劍。
不過卻并沒有完全控制住釋心,一雙好看的桃花眼低頭看着腳下的五芒星陣圖,拿着佛珠的手置于心口處,似乎終于被激起了一絲興趣。
雲歌見不能控制住釋心,将規矩劍收了起來,單手控制着聖域,四根金色的線從陣法中心環繞而出,直直往釋心的方向而去。
釋心并不将那四根線放在眼裏,依舊專心緻志的看着繁複絢麗奪目的五芒星陣圖,似乎在研究着什麽,任由四根線将他的雙手雙腳纏了起來。
“你在看什麽?”雲歌有些意外釋心沒有反抗,心中隐約不安,卻依然将其用金線纏住,帶至身前。
身高比例完美的釋心被雲歌帶至身前懸浮在陣法中心,依舊優雅至極,絲毫不慌亂。
或許是觀察陣圖被打擾了,釋心微微有些不悅,一雙淺棕色的桃花眼直直凝視着雲歌,聲音隐約有些危險。
“把你的陣法全都用出來。”
随即淺棕色的雙瞳裏映出一朵金色的佛蓮,神聖威嚴卻極其危險,緊接着雲歌的聖域上開出了朵朵金色的佛蓮,陣法被這股力量壓迫隻得被迫散去,
台下的人看着金色蓮花的瞬間紛紛圍了過來,再看那深情對望的兩人,若不是其中是個和尚,大家都以爲這是伴侶間秀恩愛的手段。
若是被雲歌知曉台下所想,估計那口淤血早就噴出來了。
此時的她被釋心瞳孔中佛蓮迷惑了雙眼,仿佛停在了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口,猶如天界的門一般宏偉壯觀,裏面的世界卻危險至極。
雲歌在腳步不受控制想踏進去的一瞬間,強大的神識外放,星眸裏淡藍色流光四溢,厚重的機關齒輪轉動聲傳來。
“誅仙陣!”
遠古神秘的誅仙陣法啓動,龐大的七芒星陣圖繁複至極,淡金色的圓形陳發啓動瞬間屏蔽了比武台之外的人。
天空厚厚的雲層被比武台上的七芒星陣圖吸引而來,圍繞着臨界台上方旋轉,遮天蔽日一般,整個天空都暗沉如水,壓抑至極。
屏蔽比武台之外的人是因爲雲歌不想讓三界之瞳被外人知曉,然而剛脫離釋心眼中佛蓮的控制,還沒來得及在本源世界中看清楚釋心,便被其大力金剛掌襲來。
雲歌收回神識,瞳孔略微放大,隻見誅仙陣中本應該神魂撕裂痛苦至極的釋心正站立在一朵巨大的佛蓮之中。
而此刻她也站在佛蓮中心,釋心的手已經觸碰到雲歌心口位置,猶如千年玄鐵所制的昊天鼎一般沉重的掌力擊中了雲歌。
“咔嚓”
雲歌清晰的聽到了肋骨斷裂的聲音,肋骨保護下的心髒感受到緻命的危險,更急速跳動着,想遠離那可怕的力量。
然而釋心卻收回了手,捂住了心口,一絲血迹溢出嘴角,此刻的釋心總算沒有了那若有若無的笑意。
在雲歌面無血色癱坐在地,卻竭力控制着誅仙陣時,釋心緩緩開口“你這誅仙陣真是厲害,竟然能傷到我的佛蓮。“
雲歌忍着斷骨的劇痛,兩次被擊中,一口血終于還是吐了出來,一呼一吸都難受至極。
聞言看向四周巨大的金色佛蓮,難言震驚的神色,撐着身子仰頭道“厲害的話怎麽會被你打傷?别人的是舍利,你這是竟然是佛蓮……”
雲歌覺得釋心完全就是扮豬吃老虎,來這元嬰期的臨界之賽湊什麽熱鬧,痛死她了。
釋心控制着龐大的金色佛蓮抵擋着誅仙陣的侵蝕,低頭看着佛蓮将雲歌吐出的鮮血吸收殆盡,略微皺眉,沉默不語。
雲歌的傷可經不起拖,表面上沒有傷口,實則肋骨都斷了兩根,極其嚴重的内傷,不抓緊治療後面的比賽别想參加了。
釋心的佛蓮自然也是經不起如此損耗,兩人卻是誰也不肯開口認輸,靜默的對持着。
良久良久,久到台下的雲深湯圓卿辭忍不住想請觀星門的人來破陣,久到雲歌靈力完全透支,再也控制不住誅仙陣時,金色佛蓮也回到了釋心的心口處。
然而在回到體内的瞬間,吸收雲歌血液後的排斥反應讓釋心腳步一頓,不顧比賽成績,匆忙消失在比武台。
誅仙陣散去,雲歌纖細瘦弱的身影還有衣襟上的血液讓湯圓第一時間沖了上去。
“小妹!”
雲深一躍到比武台之上,将雲歌小心翼翼的扶起來,拿出最好的療傷丹藥玄天丹喂給昏迷不醒的雲歌,丹藥入口即化,藥液自發的進入雲歌受傷的心口。
然而淤血堆積,肋骨斷裂不是一般的丹藥就能治好的,需要懂醫術的醫師将肋骨接上去才行。
湯圓一雙銅鈴般大的眼睛泫然欲泣,也不顧旁人會怎麽看,将乾坤秘境中的靈果掏出來想要給雲歌吃。
“光是丹藥不行,雲歌的肋骨斷了兩根,先找醫師接上去!”卿辭直接将正在給雲歌輸送靈力的雲深推開,将重量極輕的雲歌抱了起來,往臨界台的醫館走去。
湯圓連忙将靈果藏在鬥篷中,跟了上去,雲深看着卿辭如此着急的模樣有些微愣,随即反應過來禦劍往醫館而去。
留下有些懵的看守戰士,看了又看,在觀看修士們的議論下,表情嚴肅鄭重的将雲歌的号碼牌打了一個勾勾。
畢竟是以誰先被打出比武台爲評判标準的,自動離開的算自動認輸吧!
而被雲深想成愛慕雲歌的卿辭,抱着雲歌來到醫館最好的療傷室内輕輕放下,直接揪出來一個戰戰兢兢的女醫師,略帶恐吓道。
“完好無損的将她兩根肋骨接上!若是有半點差池……”
卿辭的天阙劍直接指着那惶恐不已的女醫師,好在雲深趕來緩和了情形,女醫師才恢複了平時的冷靜,有條不紊的開始接骨。
“我要爲這位傷者寬衣,你們要不先避一避?”恢複了冷靜的女醫師本着傷者最大的原則,小心翼翼的問道。
這位女傷者是她見過最美的女子了,難怪會有兩位極其優秀的人爲她緊張,不過不管什麽關系,該避嫌的始終還是得避嫌。
“勞煩醫師了!治好小妹定有重謝!”雲深鄭重的行了一禮,依舊溫潤如玉,隻是緊捏着劍的手暴露了眼中的擔憂。
卿辭的小命與雲歌相連,有些不放心,在看到雲歌那蒼白的臉色時,還是轉身走了出去,留下一隻胖兔子抱着靈果呆愣在原地。
女醫師也沒把那隻萌哒哒的兔子趕出去,想到應該會是這傷者的寵物,便解開雲歌的腰帶,将肋骨斷裂的地方露了出來。
原本白皙如凝脂的肌膚已經變成淤血堆積的暗紅色,連忙運轉靈力施展着續骨術,白色的光芒慢慢浸透至肋骨,一點點将斷裂處接上。
接上肋骨後,又靈力一點點将淤血疏散,直至三個時辰才将雲歌的傷治好,女醫師也耗費了不少靈力,連忙将雲歌穿戴整齊。
“你們可以進去了。”女醫師踏出房門,看着等待在外的兩名谪仙般的男子,略微有些羞澀。
”謝謝!這些晶石你拿着。“
雲深欣喜不已,将身上的晶石全都遞給了那位女醫師,也不顧她的推脫,便踏進了房中。
雲歌已經醒了過來,入目的就是一顆碩大如蘿蔔般的靈果,濃郁至極的靈氣讓雲歌這靈力耗盡的人極爲高興。
“湯圓,将我扶起來。”雲歌脫口而出,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湯圓,不過全身無力,卻是被趕緊來的雲深扶起來靠在了他身上。
雲深柔聲問道“小妹,可感覺有何不适?”
雲歌的肋骨剛被接好,還隐隐作痛,不過看着自家大哥擔心的模樣,連忙笑道“不疼了,我們回營地吧,好想吃湯圓的靈果……”
湯圓一直舉着靈果想要邀功,聽到雲歌的話欣喜不已,卻是愁着如何切靈果,總不能讓主人直接抱着啃。
“好,這就回去。”不以禦劍被風吹,雲深扶着雲歌慢慢往營地走去,邊走邊道,“釋心不知爲何在陣法散去時離開了,所以小妹,你赢得了這場比賽。不過以後絕對不能拿性命去拼!”
雲歌有些驚訝,那死都不認輸,一點都不憐香惜玉的釋心爲何突然離去?
不過卻是壓下好奇,淺淺一笑,輕聲答道“好好好,聽大哥的!不過不是每一個都像他那麽變态的,别看長得那麽好看一點都不像和尚,但那簡直比驢還倔的脾氣和那些和尚倒是一模一樣!”
非得耗到兩敗俱傷才肯收手,郁悶死她了。
卿辭在後面聽着對話,看了一眼還在思考怎麽切靈果的胖兔子,又看了看被扶着的雲歌,忍不住出聲。
“比驢還倔的不是你麽?你不散去這陣法,他敢放了你?“
兩個倔驢脾氣!
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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