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界之賽第三的一天,雲歌發現已經少了一大半,原本人山人海的臨界台也變得有些清冷,觀看的人占了大多數。
容恒扯着葉欣蹲守在了三号台,眼神狡黠的看着四周緊張備賽的修士,第一次從台下觀衆的角度來看比賽,有些興奮。
“哇,容恒快看!那就是雲歌?”葉欣有些語無倫次的指着白色寬袖長袍飄渺若仙的雲歌。
誰說隻有男子喜歡漂亮的女子,女子也很喜歡美好到極緻的女子。
容恒遠遠望去,便看到了讓人群紛紛側目的雲歌,一襲白衣,在清晨陽光的映照下,隻覺她身後似有煙霞輕攏,當真非塵世中人。
不過十八歲年紀,肌膚勝雪,容色絕色,氣度高雅,一雙盛滿星河的雙眸讓人不可逼視,當真比畫裏走下來的還要好看。
容恒回過神來,想到前日雲歌受傷的消息,歎口氣道“釋心當真是個莫得感情的秃…和尚!”
雲歌敏銳的察覺到了說話的兩人,有些想笑,不過星眸轉移了視線,看向比武台下方的名字。
四象宗狂戰對昆侖雲歌。
“狂戰……”雲歌有些驚訝,沒想到還真讓她對上了戰士,她還是極爲敬佩沒有強大的法術,卻依靠身體的強度總是沖在第一線的體修。
随即擡眸望向比武台上站着兩米多的狂戰,隻見其穿着特制的金屬铠甲,肌肉虬結,虎背熊腰,魁梧強壯,目光略微有些呆滞的看着人群。
雲歌的第一想法便是這個人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瞬移陣圖顯現,在容恒與葉欣激動的眼神下出現在了比武台上,卻并未使用削鐵如泥的規矩劍。
“昆侖雲歌,請指教!”
雲歌仰望着跟巨力猩猩一般的狂戰,不禁再次感歎她的身高。
而狂戰低頭才看見多出了一個纖細漂亮的女子,皺了皺眉頭,他從不打女人的。
“四象宗,狂戰。”
一字一句都極爲認真,生怕雲歌被他體型和模樣吓到,扯出了一個自認爲溫和的笑容。
台下的容恒與葉欣看見那驚悚的笑容有些不忍直視,悄悄對視了一眼,皆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低聲笑着。
他們想看看雲歌怎麽對付着從不打女人卻不認輸的狂戰,肯定會用那陣法将他甩出去。
雲歌扶額,眼前這位狂戰名字取得這麽霸氣,性格卻極爲溫和,看着她半天都不動手,還帶着歉意的笑容。
雖然有些驚悚……
唯有自己先出擊了,雲歌沒有笨到用拳腳的強度去對付體修狂戰,聖域五芒星陣圖顯現,龐大的淡金色陣法将整個比武台籠罩在其中。
雲歌足尖懸空輕點,四根淡金色的線旋轉着往狂戰的四肢纏去,原本百試百靈的線卻被一層透明的氣牆擋住。
“七宿玄武!”
狂戰感受到陣法正在控制他的身體,雙腳彎曲紮好馬步,大吼出聲,整個人巋然不動,猶如一座山一般定在了比武台上。
半透明的氣牆泛起了波瀾,其形狀猶如最令妖邪膽戰且法力無邊的四大神獸之一玄武。
玄武亦稱玄冥,龜蛇合體,爲水神,居北海,龜長壽,玄冥成了長生不老的象征。
沒想到四象宗的體修絕學是七宿玄武,雲歌收回金色的線散去陣法,有些頭疼。
臨界之賽遇到不受聖域控制的便有兩個,釋心的佛蓮與狂戰的玄武,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台下的容恒與葉欣兩人目不轉睛的盯着雲歌那超級華麗炫目的陣法,紛紛掐着對方,“這不是鳳鏡宸的陣法嗎?”
容恒也奇怪,久在臨界台對外面的事情隻是略有耳聞,不敢相信道“難不成這雲歌真的師承兩處?聽說缥缈仙宗那墨漣長老追捕鳳鏡宸居然受傷而歸,可想而知陣法的厲害之處,不過雲歌這次碰上的可是讓人頭疼的狂戰……”
身爲修士自然是聽得更遠,雲歌轉頭看向台下出聲的容恒,心中極爲驚訝。
那墨漣可是洞虛期,鳳鏡宸不過才出竅後期,還沒合體,怎麽會讓墨漣受傷?難不成動用了誅仙陣的殺陣?
雲歌心中擔憂不已,看着那七宿玄武護身的狂戰,聖域無法控制,隻能嘗試規矩劍了。
從神戒内拿出十八片三角形隕晶所制的規矩神劍,足金輕點躍向那氣牆。
皓腕輕轉,隻片刻,無數劍影閃過,卻無法在氣牆上留下任何痕迹。
規矩劍削萬年玄鐵都猶如削豆腐一般,可遇上這沒有實物的七宿玄武,竟然毫無辦法。
“狂戰,你别老是隻守不攻啊,這得耗到什麽時候!”雲歌瞬移至原來站立的地方,一手持劍一手扶額歎道。
而狂戰依舊巋然不動的紮着馬步,嚴肅又認真道“我娘親說,男子漢頂天立地,無論在什麽情況下都不能打柔弱的女子!”
雲歌“……”
佩服狂戰的娘親,能将他教的這麽好,但是,雲歌挺直了身闆道“我不是柔弱的女子,況且隻是比武台而已。”
狂戰盯着雲歌看了又看,纖細瘦弱的樣子,他一隻手都能捏斷的腰,轉過頭道“我不信,以往比武台我也從未打過女子。”
容恒與葉欣忍不住笑出了聲,在雲歌視線過來的瞬間強忍着笑意,肩膀不停抖動着。
“所以以往和你對戰的女修士都是破開不了你的防禦,自動認輸了?”雲歌無語至極,她還想找那兩個奇怪的人多問問鳳鏡宸的消息。
七宿玄武一出,那可是其他修士都耗不起的,能蹲在那蹲個十天半個月都沒問題。
狂戰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娘親也教過我,男——”
沒等狂戰說完,雲歌便已經知曉他接下來想說什麽,“男子漢頂天立地,不可認輸?”
太陽日漸上升,空氣開始變得有些悶熱,狂戰極爲認真的糾正雲歌,大聲吼道“不是的,娘親說,男子漢一身傲骨,甯死不認輸!”
……
厲害,這鐵血戰士又虎嗅薔薇般不打女子的柔情,讓雲歌對狂戰的娘親佩服極了。
不過比賽還是要進行的,雲歌蹲下身子,白皙精緻的手指輕觸着比武台的地面,星眸一亮。
随即站起身來,集中神識,機關轉動的沉悶聲音傳來,神秘卻恐怖至極的誅仙陣法被雲歌控制在狂戰七宿玄武的四周。
“誅仙陣!”
誅仙陣又困陣和殺陣,雲歌自然不會動用殺陣,隻是困住了狂戰。
台下的容恒與葉欣目瞪口呆,徹底被這複雜到極點卻好看至極絢麗奪目的陣法震撼住了。
雖然看得出雲歌竭力控制了範圍,将其縮小到半個比武台一樣,可空氣中有些扭曲的壓力與天空中詭異旋轉聚集的雲層,能讓人清晰的感受到陣法的強悍力量。
狂戰也有些驚訝的看着陣法中心美得驚心動魄的雲歌,努力控制着七宿玄武,卻見雲歌嘴角微微上揚,令整個臨界台下的人群都黯然失色。
“星華缭亂!”
雲歌手中規矩劍出,無數道星光從天而降,猶如流星雨一般絢爛而美麗,齊齊的将誅仙陣四周的比武台戳出無數的裂縫。
終于,“轟隆”一聲!
在所有觀看的人目瞪口呆之下,狂戰所站的那塊比武台徹底與比武台分離,被雲歌的誅仙陣加上聖域甩到了人群稀少的空地上,灰塵彌漫。
衆人“……”
還有這種操作?
而狂戰并未受傷,從空地上的廢墟裏鑽了出來,看起來比雲歌還開心,灰頭土臉道
“厲害!你赢了!!!”
雲歌“……”
可她沒有半點赢了的開心,比武台看守的戰士已經比出了一個手指,雲歌猜沒有一顆紫晶石是走不了了。
容恒與葉欣也是一臉懵,反應過來對雲歌滿是崇拜,就差眼裏冒星星了。
兩人對視一番,在雲歌去賠錢的時候,毫不猶豫的回到後台,整理着這次臨界之賽的最終排名。
等雲歌轉過身來,已經不見那兩人的身影,不禁無語至極。
沒看到想要探尋消息的人,卻看到了遠遠執劍而立俊美無比的卿辭,一雙淡藍色的極爲漂亮的眼睛隔着人群靜靜的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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