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陽光并不燥熱,雲歌誅仙陣引來的雲層堆積在臨界台上方,猶如一把大傘遮住了下方的修士們。
雲歌遠遠的看着卿辭,心裏想到了他昨天所說的話,此時在看到人,心裏一緊。
而卿辭已經風光霁月的向她走來,高束的發冠簡潔而好看,剩下的墨發如瀑般披散在身後,額旁兩縷并未紮上去的發襯得本來就很精緻的面容柔和了幾分,一雙淡藍色的眼眸燦若星辰。
“恭喜。”
如清泉般動聽的聲音傳來,雲歌認真的看着卿辭的眼睛,淺淺一笑無奈道“差點輸了,不過這比武台太貴了,我以爲一顆紫晶石,沒成想十顆。”
卿辭看了看那堆廢墟,自然明了,淡然道“貴的是陣法,你下午不用比賽了,我已經看過。明日便能看到排名了。”
聽到不用再比賽,雲歌松了一口氣,輕松道
“還好,這臨界之賽上的都是身懷絕技,一個比一個厲害。”
忽然想到什麽,将規矩劍放進神戒内,轉身尋找着釋心的比武台,邊走邊道“我去找找看那個倔驢在哪,有急事。”
卿辭自然知曉雲歌找的是誰,昨日沖動離開後也沉思了一番,那釋心眼中确實沒有任何塵世的俗氣,随即也跟着雲歌找了起來。
好在釋心的光頭極爲耀眼,雲歌找到他的時候,釋心正一拳将一個蜀山的劍修擊出了比武台,那劍修吐了一口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樣子,差點讓雲歌以爲已經挂了。
“厲害了。”
沒有佛蓮還這麽強,她斷的兩根肋骨不冤。
卿辭在一旁解釋道“佛蓮寺修行之人比其他修士更看重天賦,篩選弟子極爲嚴格,必須要能悟出佛性禅心,所以剩下堅持修煉出來的佛門大能都極爲強悍。”
“佛性禅心……”雲歌喃喃道,有些懂又有些不太懂。
而釋心已經看到了雲歌,不過察覺佛蓮中的那絲力量并沒有分離出來,面無表情的從雲歌身前離開。
雲歌伸出手攔住釋心,微微皺眉道“倔…釋心,明日結果便出來了,這佛蓮你倒是想想辦法,總不能——”
釋心帶着若有若無的笑意,輕輕的瞥了一眼雲歌,端的是風輕雲淡的樣子。
“我倒是有種解決方案,但是會比較痛苦。”
雲歌狐疑道“什麽辦法,你痛苦還是我痛苦?”
卿辭執劍而立,淡藍色的眼眸微眯,警告意味十足,沉聲道“最好是你痛苦。”
釋心那雙桃花眼在雲歌與卿辭之間淡淡的掃過,完全沒有将卿辭的警告放在心上,好看的薄唇輕啓
“錯不在我一人,爲何獨獨痛在我身?倒是護得緊。”
雲歌對那絲力量跑到佛蓮之中也是很不解,也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早些解決吧,你這佛蓮有點硌人。”雲歌無奈道,一呼一吸都感覺得到心髒處那磅礴的能量,能看不能用還真是折磨。
釋心直直的看着雲歌眼裏的星河,沉默不語,輕聲道“我暫時還不想取出來,等我什麽時候需要的時候再來取。”
随即消失雲歌身前,徒留郁悶的雲歌有點抓狂,“你給我等着,到時候想要回去也難了!”
卿辭輕輕抓住了雲歌的手腕,有些擔憂道“有沒有影響?”
“影響倒是沒有,可他怎麽連自己的本命靈體都不要了……”
修仙修佛不一樣嗎?
修仙的可不敢把金丹或者元嬰往别人那兒擱着,光是剝離出來就已經痛不欲生了,沒了這兩樣都不能修行,哪裏還像修佛的居然離體還能生龍活虎的打鬥。
湯圓在旁邊聽得懵懵懂懂,扮演着乖兔子的角色,抱着給雲歌準備的吃食,生怕她餓着肚子。
卿辭卻是知道其中緣由,心裏略微有些怪異,道“釋心的本命靈體是萬年難得一見的佛蓮,是鎮壓魔身的絕佳神器。“
此時比武台已經沒什麽人了,卿辭繼續說道“隻有在三千年前魔族強盛至極的時期,佛蓮寺出過一位大師用佛蓮與天樂合力封印了當時極爲恐怖的魔尊。此外再也沒有聽說過有佛蓮寺的人将佛蓮放置于别人身上。“
雲歌聞言,有些擔心是青帝的化身從中引導了此事,可是她并不知曉那身外化身這樣做的理由。
在人毫無察覺的情況改變世人的命運,不費吹灰之力,這就是真正神的力量。
想到這些,雲歌隻覺得有些無力,心情頗爲沮喪,任由卿辭牽着她往營帳走去,湯圓連忙邁着小胖腿跟着兩人。
比武台隻剩下兩對劍修在比拼,此時沒什麽人觀看,看守的戰士倒是興緻十足的看着比賽。
最終成績出來的時候,雲歌倒是極爲意外,“九百九十九名?不錯,我以爲好幾千名呢。”
天賜大陸戰力排行榜上,雲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還是極爲靠前的,對比了一下,上一次排行榜中被替換下來的不過千人。
釋心則是一百零二名,讓雲歌有些咬牙切齒卻又佩服至極,沒有佛蓮還這麽嚣張。
湯圓那自帶眼線的雙瞳仔仔細細的看着天幕之上密密麻麻的名字,終于看到了熟悉的兩個字,比雲歌還要開心。
卿辭并沒有什麽意外,這個名次與她目前的實力差不多,想要下一次參加臨界大比,估計也得出竅期之後了。
“雖然每年都有一萬人參加臨界之賽,但是上面的名字變化始終沒有超過一千人,所以排行榜還算穩定。”
雲歌想到卿辭的九十七名,看了又看那雙極爲漂亮的眼睛,開玩笑悄悄道“你這九十七名真的沒有水分?”
卿辭并不着急回答,卻是欺身而來靠近了雲歌,距離極近,磁性的聲音此時極至誘惑,緩緩道,
“你可以試試。”
在如此近的距離下,放大的淡藍色眼眸裏有着毫不顧忌的情感在裏面,雲歌心猛然一跳,略微後退了半步。
擺擺手,有些心慌道“不了不了,我們早些回昆侖吧。”
随即拉上湯圓禦劍離去,明明美得驚心動魄,在此時卻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卿辭微微皺眉,卻沒有絲毫停頓的禦劍跟上了雲歌,看着蹲在雲歌身後的胖兔子,再想到契約空間又開始沉睡的小白,極好看的眼眸裏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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