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節來臨,整個空氣都有些潮濕,雲歌待在四方城有些無聊,拖着越來越圓潤的湯圓再次踏上了曆練之路。
這一次的目标是臨仙城,那個修煉最初始的地方。
整個臨仙城的建築極其漂亮,道路旁栽種的花草樹木依舊美輪美奂,過往的行人紛紛側目看着持劍而立的雲歌。
再次回到臨仙城的雲歌想到了雲墨,神情有些淡漠,并沒有理會路人的目光,直直往那高聳入雲的教世碑走去,凜然中卻自有睥睨衆生飄逸出塵的清麗。
湯圓緊緊跟在雲歌身後,看着路人用繩子牽着的寵物,一雙銅鈴般的眼睛裏有些同情。
圓滾滾的在雲歌旁邊極爲顯眼,加上雲歌一舉一動令天地失色的美貌,這一組合讓路過夫子學院曾經的學員很快想起五年前失蹤的雲歌。
夫子學院考試五年年沒有過的張凡和趙彥目瞪口呆的看着路過的一人一兔,又互相對望了一下,捂住對方的嘴失聲道,
“我沒有見鬼吧!”
“你才見鬼了,有這麽好看的鬼嗎!”
“可是這兔子的毛色不對啊,肯定是我們認錯人了。”
湯圓聽見聲音回頭歪着腦袋仔細看了一下呆若木雞的兩人,确認沒印象之後回過頭,乖乖的跟在雲歌身後。
空氣中下着毛毛細雨,五年之後的臨仙城越來越熱鬧了,雲歌有些後悔在白天來,如此引人注目,略微有些無奈。
“湯圓,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晚上再去見夫子。”
看着教世碑前面的廣場上人來人往,還有堅守在崗位的看守修士,雲歌決定還是低調一點,晚上潛入學院。
————
梅雨季節的夜晚沒有月光,漆黑一片,好在臨仙城的夜晚裝飾燈非常多,點點燈光如星空一般。
雲歌帶着湯圓禦劍來到偏僻的北門,夜深人靜,連之前那個看守的老爺爺都不見了,雲歌有些好奇。
陰森森的小路看起來有些詭異,雲歌拿出一顆夜明珠,極爲熟練的來到了夫子學院的主教學殿。
輕身一躍穩穩的停在了四樓,身着白色的浮光鳳錦長袍,翩若驚鴻,空靈清絕,美得不似凡人。
湯圓的聲音有些大,“嘭”的一聲落到了樓道上,好在每個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好,并沒有驚動其他人。
瞬移到夫子的房間敲了敲門,雲歌也不知道夫子在不在,沒有事先通知,頗爲忐忑。
“叩叩”
不料門突然打開,夫子滿頭白發蒼老的臉出現在雲歌面前,差點沒把她吓得魂兒都丢了。
“夫子!”
“進來。”
蒼老渾厚的聲音響起,雲歌驚喜不已,沒想到誤打誤撞還真的在這裏,在夫子的示意下進入了房間。
湯圓也連忙進入房間關上了房門,在關上門的最後一瞬間,一襲紫袍的秦瑤從隔壁房間裏走出,恍然間瞥到了那一抹白色的皮毛。
雲歌看着拄着拐杖的夫子隻覺得又老了許多,不過大乘期修士的壽命應當還有幾千年才對,行了一禮凝重道
“夫子,我這次前來是想問一下有關教世碑的事情。”
夫子緩慢的坐回椅子上,指着前面的兩個凳子,歎口氣道“好久沒見,長大了。哎……教世碑原本是正常的,還記得那次從天空中伸出來的巨手嗎?”
夫子的房間基本上書籍居多,雲歌帶着湯圓坐在書堆面前,見夫子問幾年前的事情,回想了一番答道
“自然記得。”
那次還是天樂的驚天一劍和夫子的治愈聖芒解決的,不然她的神魂估計就要被乾荒帶走了。
“自從那次之後,夫子學院的教世碑便能夠與那那雙巨手的主人說話,那神秘又強大到不屬于這世間的力量實在太過危險,被我在教世碑上設置了禁制,可沒成想被人解開了。”
那解開禁制的力量來自教世碑裏面,夫子無可奈何,隻得在下面刻了不許觸摸的字樣,沒成想因爲這個讓雲歌失蹤五年。
緩了緩,繼續說道“六年前你被吞入那教世碑之後,我們也嘗試過觸碰那教世碑,可是沒有任何異常,也找不到解決的辦法能夠破開教世碑查探你與雲墨是否還活着。我們更擔心破開教世碑之後你們再也無法回來嗎。”
“你在那五年之内去了哪裏?”
夫子極爲好奇,幾千年來從來沒有遇到這樣的事情,雲歌的身份背景絕對不是滄瀾帝國雲将軍府三小姐那麽簡單。
況且雲将軍雲夫人的死亡他也知曉,幾年的時間雲歌接連失去了所有的親人,真是難爲她了。
沒想到教世碑的異樣還是因爲她而起,雲歌輕輕撫着湯圓的皮毛,緩緩說道“五年的時間我都沉睡在一片漆黑中,并不知曉到底發生了何事,不過隐約聽到了乾荒的慘叫聲,想來是哪位大能救了我。”
不過她更好奇的是誰與卿辭聯系再溝通好了乾荒,疑惑的問道“事情不可能那麽湊巧,卿辭怎麽會知道教世碑異常?肯定學院裏面有人事先知曉了,然後告知了卿辭。”
夫子沉重道“這件事情我隻告訴了秦瑤,你慢慢聽我講,秦瑤這個人實在是不簡單。”
雲歌隐約猜到是秦瑤,可并不敢确認,如今夫子親口說出來,心裏略微有些怒意。
“夫子請将!”
夫子端起已經涼透了的茶杯,輕抿了一口,緩緩道“這三千年來我确實太縱容着她了,以至于背地裏瞞着我做了許多事情,從葉九霄出事之後我就開始留意她與缥缈仙宗的聯系了,沒成想……”
擡起蒼老的眼皮,看向雲歌,沉聲道“你可知道在落霞鎮暴亂最後一天牧遊已經死了?而且死得悄無聲息,連屍首都沒有找到。”
雲歌大驚,不可置信道“牧遊死了?!!!”
實力那麽強大的牧遊怎麽可能悄無聲息的死了!?
“夫子,我最後見他是在客棧外面,他與秦瑤在談話,秦瑤找他要試鏡石,可是一轉眼就不見了。之後的暴亂我們都祈禱着牧遊能夠出現,可是别說牧遊了,連秦瑤都不知道哪裏去了。”
雲歌分析着事情的來龍去脈,總覺得秦瑤動了什麽手腳,可以她的實力怎麽可能傷害牧遊?
“哎……”
夫子輕歎了一聲,無奈道“已經确定是秦瑤做的了,試鏡石在她的手上,不過她用一串綠色的光芒消除了那天晚上找她談話發現試鏡石的記憶。能悄無聲息的将我的記憶剝除,實在是不簡單,好在熒惑守心權杖記錄了下來。”
雲歌皺眉,道“什麽樣的綠色光芒,夫子可否将熒惑守心權杖記錄的一切給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