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晚?”
聽見甯溶悅的聲音,甯歸晚正翻着從旁邊架子上拿的商圈雜志。
擡眸——
甯溶悅穿着得體的職業套裝,外面罩着一件駝絨風衣,妝容精緻,頭發挽成丸子頭,左臉留了斜劉海,半遮半掩間,那片燙疤看得不甚清晰,倒也是一副職場麗人的模樣。
她身後,跟着好幾個人。
個個精英模樣。
甯歸晚見這談判的架勢,心裏已經猜到,甯溶悅這趟美國之行,不順利。
天池集團想赢官司,美國那邊最好是有律師團力挺天池。
但天池穩輸的現狀,不會有哪家律師所願意自砸招牌。
所以,天池要主動走被控股的路線了。
畢竟被控股,好過倒閉。
“你在這做什麽?”甯溶悅看着甯歸晚,嘴邊帶着笑,眼神卻帶刺。
甯歸晚合上雜志,揚起的笑容,格外璀璨:“需要跟你報備嗎?”
甯溶悅語氣關心,“公司出這麽大的事,爸很着急,前兩天在公司暈倒了,現在還在醫院,你怎麽都不回來看看?”
甯歸晚聽了,一怔。
“小晚,我知道你跟爸因爲輕菡的事弄得很不愉快,可是……那終究是你的父親,生你養你的人,你怎麽狠心說出與他斷絕關系的話?”
甯溶悅聲音溫柔,音量卻不小。
跟在她身後的幾個天池集團的員工聽見了,看甯歸晚的眼神,都變得微妙。
三小姐沒離開公司的時候,他們還覺得她不錯的,人都是視覺動物,三小姐長得實在不像傳言中那麽狠毒不堪。
可現在……
公司出現危機,董事長都急得住院了,她居然無動于衷。
真夠冷血的。
“小晚,回家吧,我們是一家人,有困難應該一起面對……”
甯溶悅說得情真意切,不知道的還真以爲她們是和睦的一家子。
她身後的幾人看她的目光有所變化。
大小姐果然知書達理,有大家風範。
以後公司由大小姐掌管,他們也放心。
這次的談判,天池集團這邊的要求很簡單,讓甯溶悅出任天池集團eo,天池集團便接受瑞銀集團的注資。
甯歸晚很快從甯宏華住院的消息中回神,她撐着腮幫,漫不經心瞅着甯溶悅,嘴角的笑,忽然間就多了妖娆的風情。
張揚、耀眼,仿佛周圍最奪目的光彩,都集中在她那抹似火紅唇上。
“你這番話說的真好聽。”聲調有些慵懶,“陳叔要是聽見了,一定欣慰自己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這麽懂事孝順。”
甯溶悅臉色一變。
“你們還不知道陳叔是誰吧?”甯歸晚視線落在甯溶悅身後那幾個人身上,笑容迷人又認真,一副打算給衆人科普一下的姿态:“他是……”
“小晚!”甯溶悅脫口打斷,凸顯出急切來,“我們還有事,就不跟你多說了,爸還等我們好消息呢。”
想要吃下天池的企業很多,但瑞銀是其中最有實力了。
不僅甯宏華屬意瑞銀,甯溶悅也更希望跟瑞銀合作,這樣,她就能離那個男人近一點。
所以這次的談判,她沒日沒夜準備了兩天。
有很大把握可以說服瑞銀答應讓她出任eo。
想到這,甯溶悅心頭的陰霾淡了淡,她是私生女又怎麽?曾經是司機的女兒又怎麽?現在,她受甯宏華器重,又即将擔任天池集團eo,成爲瑞銀集團高層,與權禦有了直接上下屬的關系。
這些,甯歸晚有麽?
她隻是個被父親抛棄的可憐蟲,什麽都沒有了。
想着,甯溶悅走向電梯的腳步變得輕快。
卻忽然被人擋住了路。
甯溶悅認出來,那是瑞銀投資部總監李兵的秘書。
笑容立刻挂上她的嘴角,“不好意思,李總等久了吧?”
這次的合作,就是約了李總談。
她本以爲有機會與權禦面對面談判,隻可惜,注資控股天池集團,對瑞銀來說不算特别大的案子,無需老總親自出馬。
甯溶悅遺憾之際,聽見李兵的秘書說:“抱歉甯經理,李總說,不想和你談這次的合作。”
“……”甯溶悅以爲自己聽錯了。
------題外話------
李總,你不想跟甯經理談,那想跟誰談?
某兵:boss叫跟誰談,就跟誰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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