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溶悅以爲自己聽錯了。
瑞銀投資部的總監李兵,在業内以做事嚴謹出名,這樣臨時放談判方鴿子,且把話說得叫人下不來台,是從沒有過的事。
也正因爲了解瑞銀這位投資部一把手的脾性,所以她是提前來的。
那句久等的話,不過是句客氣話。
“李總是有其他事嗎?”甯溶悅有些難堪,不過臉上仍是得體的微笑。
“沒關系,如果李總今天騰不開空,我們可以改日再來。”
說出來的話,也妥帖,叫人挑不出錯處。
因爲李兵秘書一句話而生出的尴尬氣氛,也稍微緩和了些。
誰知,下一瞬。
對方說出的話,直接打破甯溶悅努力營造的氛圍。
“甯經理誤會了,李總不是沒時間,隻是不想與你談這次的合作,他希望甯董事長重新派人過來。”
甯溶悅臉色先是一白,然後慢慢變紅,似乎所有的血液都湧到了臉上,耳根滾燙。
羞恥的感覺,包裹她全身,周圍落在她身上的視線,火辣辣的。
一直到李兵的秘書離開,她都沒緩過來。
等她清醒,身後跟來的幾個助手神色各異。
而休息區,甯歸晚也正看着這邊,嘴邊帶着淺淺的笑,落在甯溶悅眼底,分明嘲笑。
此刻,她覺得自己就是個跳梁小醜。
仿佛又回到曾經,被周圍人嘲笑吃甯家剩飯的日子。
“也許李總對你有什麽誤會,不如先回去,讓董事長給李總打個電話問問清楚?”有人圓場。
甯溶悅抱着文件夾的手慢慢收緊,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忍下那股羞辱感和憤怒。
擡手整理了下耳邊并不淩亂的頭發,她笑得抱歉又無奈,:“也不知道我哪裏得罪了李總,要是影響這次合作,我可真是天池的罪人了。”
“肯定是誤會,甯經理你一向做事穩妥,我們都知道的。”
“是啊,甯經理也不要着急,先回去吧。”
“也好。”甯溶悅帶人從甯歸晚旁邊經過時,仍笑着與她道了别。
表現得端莊又得體,絲毫沒有因爲被爲難而失态。
甯歸晚目送甯溶悅背影消失,嘴邊的笑也跟着慢慢隐去,心裏想着的,是甯宏華住院的話……
……
“……你也不用擔心,這些以後我會慢慢教你,等上手了,其實也沒什麽難的……”秘書長幹練的聲音由遠及近,伴着兩道高跟鞋踩在地闆上的脆響。
黎漾一臉認真:“我會認真學,謝謝秘書長。”
“叫我sunn就行。”
黎漾笑:“sunn。”
“對了,下午有時間嗎?”sunn說:“權總約了合作商打球談事,你可以一塊去,正好我教你跟權總出去應酬談事應該做些什麽。”
“合作商?男的嗎?”黎漾眼睛頓時亮起來,也許那個合作商就是她要找的人。
sunn:“女強人還是很少的。”
“那他多大歲數?三十多嗎?”就差直接問,對方是不是喜歡穿黑色唐裝。
哪怕sunn修養好,心裏也有了異樣。
但這是權總親自交代下來的人,面上沒表現出什麽,含糊不清回道:“差不多吧”
黎漾還想問,甯歸晚卻起身走過來,笑問:“好了嗎?”
“哦哦,馬上好了……”
話音未落,sunn手機響了。
她直接說:“那我們下午見,我回頭把具體時間地址發你手機上。”
說完,接起電話。
黎漾一步三回頭。
甯歸晚看着她,“舍不得走啊?”
黎漾轉過頭,目光炯炯。
甯歸晚蹙起眉尖,似乎猜到接下來她要說的話。
果然。
黎漾開始賣萌,雙手攥着甯歸晚胳膊,晃:“下午跟我一起吧……”
“……”甯歸晚唇邊笑容淺淡,“你是去工作,我跟着合适?”
“你知道的,我根本不是爲了工作,下午跟二表舅打球的如果正是那個人,我肯定應付不了……”
“我去也幫不上你什麽。”
“不用你幫,隻要讓我看見你就行,沒你在,我沒安全感……”黎漾彎腰把臉擱在甯歸晚肩上,仰着俏臉,從甯歸晚角度,她的眼神軟萌可愛,“好不好?好不好?求你了……”
甯歸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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