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禁地鞏固修爲幾日後,君茶便順利出關。
而這具身體所壓制的怨氣也在她築基的那一刻消散殆盡,連帶着十脈天地殘餘的靈氣也被君茶吸收,修爲更是順利漲到築基中期。
前來迎接君茶的除了輕一,還有淩臨寒。
在鞏固修爲期間,淩臨寒就已經向君茶提前打了一個招呼。
說是複生儀式基本準備完畢。
三人碰面後,淩臨寒向君茶點頭示意,便施了一個法訣,帶着君茶來到了一處廣場。
廣場上彙聚了一些赤烏一族的族人,忙忙碌碌,互相交談,手中忙活着活計,在廣場上布置着。
廣場四周是一些用采摘下來幽冥魔藤編制器具,在中央,君茶看見了那一團焦黑,正是被金烏真火灼燒後的南離。
他被高高放置在一由不知名枝杈圍攏的小窩上,窩中有着一堆金黃色的圓葉,而那枝杈上生長着金黃色的圓葉,欲落不落。
秋風襲來,涼意卷身。
等了些許,淩臨寒轉頭,對着君茶,輕輕出口道:
“君茶,赤烏一族與你都要這隻金烏,我赤烏一族要這隻金烏的真火,因而他複生後,不到金丹期,我赤烏一族是不會放他走的,這些你能接受嗎?”
絲絲涼意卷上身來,金眸涼薄,就算也許他們關系還算不錯,但在大事前也無話可說。
君茶對于淩臨寒的條件并沒有太大的意外,但心中還是有些許無法控制的不愉,但并未在面上顯出。
赤烏一族肯下大力氣複生南離,并剔除其朱雀血脈,總歸不可能是單純的崇拜金烏,因而遇到一隻混血金烏就出手相救,在做慈善。
一族所作之事必然是以集體利益爲先,而赤烏一族大概所求的就是金烏的真火。
她看向高處的南離,輕輕點點頭。
“你不問問赤烏一族要這隻金烏在做什麽?”
淩臨寒金眸之中帶上些許疑問。
“淩前輩,我隻想南離活過來。”因爲在生命面前,一切都是空談。
笑意爬上了淩臨寒的面容。
“我們隻要他金丹期的真火來幫助赤烏一族修煉,你不用擔心他的性命,隻不過失去真火後,他可能實力有所下降,但也可彌補,到時尋一朵異火,以此爲媒介,慢慢涵養,有機緣還是能生出金烏的本命真火。”
随後,一赤烏族人從廣場上跑上來,在淩臨寒面前輕輕耳語了什麽。
淩臨寒便手示意君茶。
塔靈柏從其手臂化作一道青煙飛向廣場高處,化爲了人形,眼中含有的是一片山湖,青悠悠,平靜靜,似乎在此刻沒有什麽能打破那面碧綠透徹的鏡子。
從君茶的角度看,塔靈柏的容顔幾乎與君臨一模一樣,先前她以爲是器靈在産生之初按照主人的樣貌幻化而成,卻不曾想到是君臨的一魂。
傾而,圍廣場而站的赤烏族人身前出現了其本命真火,形态各異,明明亮亮,好似夜空之中的紅燈籠,漂浮于天際的孔明燈。
“古有大木,木兩兩同根偶生,更相依倚,名曰扶桑;生于碧海中,太陽之靈駕車于此而起……”
虔誠的信徒詠頌着古老的傳說。
吟誦之聲似有魔力,讓人在虛幻之中,瞧見了太陽之靈從兩相抱的大木駕着金色的太陽車從碧海天際騰駕而起,車所到之處,皆是一片光明。
金光灑下,和煦溫暖。
忽間,廣場一陣碧波蕩漾,兩棵合抱大樹拔地而起,金色圓葉子刷刷落下,漂于碧波蕩漾之中。
一陣秋風而過,一聲鳥鳴,一隻渾身漆黑,羽尾漂亮,額間金色紋路伸延至羽翅,鳥瞳泛着金光的三足金烏虛影從扶桑大木中升騰而起。
而随之而來的是一隻渾身通紅,爪鋒利,瞳孔如火焰晶石的朱雀。
扶桑大木之上,千年難得一見的場景在此刻映入在場所有人的眼簾。
而在場的赤烏族人低頭吟誦着古老的長詩,在其中,一人卻不經意擡頭,又迅速的低頭,在他身前的本命真火平凡至極,幾乎是普通人家燒柴燒出來的火焰,毫無特色。
三足金烏盤踞于扶桑大木之上,而朱雀飛翔于半空之中,兩虛影相互對峙,朝着對方鳴叫示威。
兩隻神獸相互争鬥,紅羽夾雜着黑羽紛紛落下,漂在碧海上。
白色透着紅焰的火焰開出美麗的朱雀花與金色的火焰相鬥。
一團團威力無比的焰火如天外來物砸落而下,神奇的是,這些火焰要麽被由幽冥魔藤制成的器物吸收,要麽被在場的赤烏族人的本命真火所吸收。
無一逃漏。
君茶掃視着廣場,忽間,看見一名赤烏族人急速往外後退,再一看,無人,便以爲是自己是受落下焰火影響,眼花了一下。
許是有着東道主的優勢,不一會兒,三足金烏啄着朱雀,将其漂亮的羽毛一一啄落。
而就在那刹那,三足金烏鳴叫一聲,團團金火将朱雀圍繞,瞬間,朱雀虛影消失。
這場争鬥最終以金烏獲勝告落。
三足金烏虛影飛回扶桑大木,盤踞在扶桑之上,便休息了下來。
而被扶桑樹遮住身影的塔靈柏感知到金烏回到扶桑樹,周身一股源源不斷的混沌生機便注入南離的軀體之中。
碧波蕩漾,一陣一陣,好似碧綠翡翠。
君茶眼熱的看着廣場,胸腔之中的心髒跳呀跳,連帶着整個人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許是時機到了,巨大的扶桑中,一隻小巧的三足金烏緩緩飛起,鳴叫了幾聲,金色的瞳孔環視了四周,便向着君茶飛來。
君茶伸出雙手,金烏便被她抱了一個滿懷,蹭了蹭南離漂亮舒柔的羽毛,口中不斷喚着南離的名字。
她喚一聲,南離便回應一聲。
塔靈柏飄到一人一鳥身邊,眼中帶着慢慢的和藹慈愛。
君臨最爲豐富的感情都在他這裏,他蘊含了君臨對人世間的愛與恨,貪與癡,苦與悲。而在這些感情之中,對于兩個人最爲深沉,一個是君茶,一個便是牧溪。
“君茶,我要走了,你記得來兩儀秘境。”
擁着南離,君茶擡頭看向塔靈柏,輕輕點點頭。
不論如何,南離是他救的,縱使他欺瞞于自己,但在此刻她應當對他懷有感激。
而後,塔靈柏便消失在了此地。
廣場之上,赤烏族人看着參天扶桑,心中皆是激情興奮,紛紛交談。
“金烏……”
淩臨寒看着那小小的金烏,眼中充滿了喜愛。
“淩前輩,南離到時候就先托付給赤烏一族了。”
赤烏一族如此崇拜金烏,相信他們不會傷害南離,且他們對于金烏的了解比自己更深透,也許對于南離的修爲有幫助。
淩臨寒點了點頭,“他雖然已經是完全的金烏了,但是血脈并不是純淨的,在赤烏一族,有着扶桑樹,我們會想辦法促使他提純血脈的。”
君茶感激地點點頭,摸了摸南離的頭,心中皆是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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