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潮生春水綠,
小魚遊做湖中仙。
澹澹青天飛鳥鳴,
悠悠白雲仙人住。”
附庸風雅的修士舫船吟詩,席間靡靡之聲傳入湖心,驚擾蜉蝣一灘。
忽得,一聲撲通。似重物落入湖中央。激起層層波浪,漣漪漾漾。
驚地吟詩作對的修士中斷了那文人盛宴。紛紛從船中探出頭來窺探一二。
原來此處是一群儒修正在擺弄文墨,較量一二。
而湖心,兩顆黑黑的頭兒冒出尖尖,恍如湖中菱角。
“你怎麽傳輸到了這兒?”
君茶搖了搖頭,将腦間的水草甩下,無語地尋聲質問輕一。
輕一在族中築基後,便聽從族中指令,也來參加兩儀秘境,便和君茶一起過來。
輕一手中扒弄着身間水草,哭笑不得,面上露出微微委屈。
“我隻能傳輸到我以前來過的地方,這裏是我來過的離靈犀城最近的地方了。”
正在兩人争執期間,舫船已然緩緩駛過來
“嗨,兩位道友,要來船上一聚否?”
船上一人向兩人招手示意,邀請兩人上船。
舫船上,五名修士齊力将濕哒哒地兩人撈上來,用靈力将身上的水汽烘幹,他們便熱情地邀請兩人一起赴宴。
原本兩人是打算推辭的,卻不曾想這五名修士舌燦蓮花,硬生生就将兩人留了下來,邀兩人評價五人所作詩詞歌賦。
“君茶,這儒修的東西你懂嗎?”
側着臉,輕一輕聲問道,帶着一絲焦急。
這伸手不打笑臉人,五個人必定都是不能得罪的。
君茶搖搖頭又點點頭,無奈的歎了歎氣。
“我可能懂一點,但在他們面前可能是小兒耍把戲。”
不一會兒,五人就各自将自己的詩詞拿出,殷切地看向倆個人,邀兩人評價。
相顧而視,君茶邁出一步,把自己畢生有的點文學素養用在此上,端水的不多一句也不少一句,就一句的表達出自己的意見。
輕一看着君茶穩如狗的表情,内心感歎,他們兩個“武夫”還能懂這些文绉绉儒修之法?
其實别看君茶面上不顯,心裏早就卧槽十萬,爲什麽兩個“土狗”要被迫來幹這種事情。
待五人作品說完,君茶恍恍惚惚走回原來的位置,這就是要命呐,太丢人了。
當下君茶扯着輕一就要告辭。
于是兩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離開了這件舫船,逃之夭夭。
看着落荒而逃的兩人,五個人無聲對視,不一會兒,爆發出巨大的笑聲。
“二哥,你這麽對那兩小道友,不怕他們報複回來。”
其中一人抹着眼角的淚,向一看起來較爲年長的修士詢問道。
“報不報複不知道,但是我挺喜歡那女修的,她略懂一些詩詞歌賦。”
原來這五位修士在混亂央地人稱扶青五詩客,皆爲儒修,但修習的方向不同,平生一大樂趣便是五人相互比較文采。
今天原本五人是在這間舫船上切磋,突然就有兩個修士從湖中冒了出來。
這翡翠湖平日裏沒多少人來,今日攏共也就是他們五個人在這乘舟泛遊。
五人對于詩詞正争執不下,兩人出現那就讓這兩人來評價,畢竟五人金丹期邀請兩個築基期修士上船,已然是一種看得起。
卻不曾想到,君茶這個新一代端水大師,硬生生的在他們五個人中間絕對端水,誰也不得罪,端完水,就立馬跑了。
這機靈勁,讓人倒是讨厭不起來。
“等一下去查查兩個人的身份,這機靈勁很适合我們。”
………………
君茶兩人從舫船上下來後,就尋了一間客棧,住了下來。
正當君茶想要休整一番時,房門便被敲響了。
她原以爲是輕一,正想着有什麽事值得他過來一趟,打開房門,門前空無一人,掃視了四周,君茶在腳前發現了一枚小小的鏡子。
鏡子做工精緻,那鏡面把人照的清清楚楚。
拾起鏡子,君茶觀摩了一番,鏡中映射的隻有自己的容顔,鏡子毫無靈氣,如同凡世間的普通鏡子一般。
帶着疑問,君茶喚了一聲正好路過的店家。
“店家,這鏡子不知是誰掉在這門前,還請您收着,以防失主尋來。”
君茶說的誠懇,面帶笑容,真真正正面上的好心人。
客棧的主人是一名胖胖的男修,聽見君茶的話,愣了一下,看着君茶連聲應答“好的好的”答應下來,把鏡子收到袖中,便下樓離開。
嘴裏咕哝着什麽。
夜晚時分,君茶從打坐中醒來,又是一陣敲門聲。
打開房門,又是沒有人,再一看,腳邊又是一枚做工精緻的鏡子。
她疑心的用靈力将鏡子拾起,仔細觀察,這枚鏡子與先前的鏡子并沒有什麽不同。
一天之中,不知是誰送來兩面鏡子。君茶傳音給輕一。
帶着鏡子在房中等了好一會兒,輕一也沒有來,這下君茶頓感不安。
此時,房門又再次響起,帶着一絲不安,君茶打開了房門,隻見是客棧的主人敲了她的門。
“店家是有什麽事嗎?”
“仙子,剛剛有位道友說他找您。”
有人找自己?
“您可以跟我描述一下他的樣子嗎?”
店家主人描述了一下,而那樣子正是輕一。
“他找我有什麽事嗎?”
“仙子,我隻是聽到他說找您,秉着善心,我就來找您了。”
???
“那您可以帶我去找他嗎?”
袖中的手握着鏡子,君茶笑得甜滋滋,希望這人的善心還在。
“找他?”
店家笑得眯起一條縫的眼睛突然睜大,看着君茶。那雙眼睛中帶着的是銳利,如破碎鏡子所帶的尖刺,刺穿人心。
“如果不行,可以幫我帶些話嗎?求求您發發善心。”
店家不大的眼睛再次眯成了一條縫,帶着笑容發問。
“可以呀,我這人一生助人,您說?”
君茶心疑,但還是拿出玉簡,用神識刻了一些信息,就把玉簡交給了店家,關上了門。
此刻,君茶再怎麽愚鈍,都察覺出了奇怪。
在另一個房間内的輕一的房門被敲響,而敲門的人正是店家,他将玉簡交到輕一手中後,便憨笑的離開了輕易的房門。
好似真的是一個善心大發的人。
而靠着店家莫名的跑腿,兩人就隔着玉簡這麽交流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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