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檸說道“玉兒姐她們那麽漂亮,隻要是個男人都會憐香惜玉,我要是男人,我也舍不得抓她們上戰場呀。”
盡管大家都是這麽認爲的,但心中卻已開始爲玉兒擔憂起來。
這時,于姑娘開口安慰大家道“你們放心好了,我已經跟我哥哥說過此事,憑哥哥的關系應該能搞定咱飛雪客棧參軍名額一事。”
李淑歎道“真武鐵律一視同仁,絕不會因爲咱們是女人,你哥哥有關系,而抵消名額,除非除非用人頂替,但那樣也唉”
十一手指打着小揪揪,猶豫了好一陣子,才咬着嘴唇道“不如我跟五世子說一聲吧,大哥,二哥,四哥都是朝廷中的文官,『操』辦這些容易得多。”
聽得出,十一并不想動用自己那不牢靠的關系,商囚她已有好幾十年未見,連書信也沒有一封,她這心裏沒底,生怕找不着人,還生怕商囚把自己給忘了。她知道,像商囚那樣的男人,一心隻爲國家,哪兒又顧得上愛情
青檸拍了拍櫃台,大義凜然道“哎呀,你們糾結個什麽勁兒,雖然我們是女人,但此去是對抗仙界,是爲了保衛國家即是參軍,也是正義的,也是不悔的”
“下來吧你,客人都看着呢”李淑将青檸給狠狠地拽了下來。
這時,客棧外風雪中突然傳來一陣鑼兒響
“當當”
“二更天到。”
二更天,飛雪客棧該打烊了。
于姑娘放下手裏的書,僅僅清了清嗓子,稍稍『露』出一絲真武境威。
客人們雖不想走,但屁股卻不得不離席,紛紛恭敬且有序地離開客棧。
“夥計,再上一斤梅子酒”
這個點兒還要上酒,很明顯是想搞事。
客人們加快腳步離去,很快,客棧中僅剩下最後一桌子不願走的人。
三個人,一個體态富貴的中年人,另外兩個神情冷漠的保镖。中年人拇指中央帶着一個雞血紅的,巨大的玉扳指,可見錢财不俗,地位不俗。
保镖手裏皆握着一柄修長的斬刀,刀鞘上鑲嵌着七八顆紅綠寶石,瞧不出品質如何。
保镖修爲未知,但一定不是花裏胡哨的普通打手。
“這三個人從天黑一直就坐在這兒了,雷打不動一壺酒,再叫一壺也才第二壺。”青檸小聲道。
“這不明顯就是找茬兒的”于姑娘嬌容突變,撸起袖子就準備上去哄趕。
李淑緊忙拉住于姑娘,細聲道“見他們不是普通人物,涼城多了許多狠人,咱們還是莫要去招惹的好。”說着她又吩咐青檸道“妹子你打兩斤梅子酒過去吧,反正人也走得差不多,不妨礙我們收拾。”
于姑娘冷聲道“怎麽再厲害的人也敢來咱們飛雪客棧撒野不成”
十一也幫着勸道“哎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們做生意的,客人不就得将就嘛”
于姑娘
抱着肩,輕哼一聲,撇過頭道“最好莫要讓我看不下去。”
青檸照吩咐打好酒,十一則接過酒壺,示意自己去送。
“十一姐,你要小心了,莫要讓他們占便宜了。”青檸提醒道。
“放心吧,沒事的。”
十一端起酒,儀容有笑,舉止自然,朝那桌客人走去。
“客官面生,第一次來飛雪客棧吧這是兩斤梅子酒,請品。”
十一放下酒壺,轉身正要離去,卻聽那富态中年人道“且慢。”
“客官有何吩咐”十一從容轉身,問道。
“我隻要一斤酒,你爲何打來了兩斤酒”富态中年人滋問道。
十一淡然一笑,道“客官面生,送您一斤,是我們客棧對您的優惠。”
富态中年人卻搖頭道“不行不行,我酒量不好,隻能喝一斤酒,一斤過後多抿一口都會醉倒。我生怕醉倒了,鬧了洋相。所以這酒實在是多了”
找茬兒
于姑娘領着一衆姑娘有意圍攏上去。
“怎麽着客官,本店打烊了,你也該回去了。若是怕醉,本店也住宿,你意下如何”于姑娘冷聲道。
富态中年人恍若聽不見,一雙充斥的眼睛直勾勾地在衆位姑娘身上打轉。
兩個保镖有動聲『色』,分别将手中的刀往桌子上一擱,真武之威驟然散開
兩個真武境界的保镖
一衆姑娘吓得不輕,不由自主往外後退了幾步,于姑娘的威勢也遭硬生生壓了下去
“蘇某自青洲而來,夜前才到涼城,見客棧内群花綻放,便想多留下來喝幾杯,有何不妥”
富态中年人笑裏藏刀,目光在衆多女人身上饒了一圈,最終還是落回到十一身上,伸出手邀請道“這位姑娘不如陪我喝兩杯,小酌即可,盡興了我便離去,無傷大雅的。”
十一緊眉。
“李淑姐,要不我去把江首領請來吧”青檸扯着李淑袖口,細聲道。
李淑神『色』爲難,歎道“上回把江首領請來,他一劍就殺了十幾個人,後來咱把小半年賺來的銀子都賠了出去,生意也蕭條了好一段時間眼下這人看樣子身份很貴重,萬一死在客棧隻怕會有惹不盡的麻煩。”
“那”
“好,我喝”
十一抓起桌上的酒壺,仰頭倒灌不下十大口
“啪”
酒壺重新擱在桌子上,十一抹了抹嘴角的酒迹,道“兩斤酒,我喝了一斤,剩下一斤剛好不用你買醉,現在請你喝完,離開飛雪客棧”
富态中年人幾番鼓掌,并笑聲稱贊道“好果真是個烈『性』女子。昔年我曾有幸來過一次涼城,那時飛雪客棧還叫做飛雪樓,裏頭的女子各個皆乃妖姬容貌,酒量超絕,颠龍倒鳳的功夫也是一流哈哈哈”
亵渎
“少在這裏指桑罵槐,飛雪樓的姑娘幾時賣過夜你這狂妄之徒,竟敢侮辱我們”
于姑娘撩住裙擺,擡起腳便踹向那富态中年人
富态中年人定是個見過場面之人,坐在位置上一動也不動,眉眼含笑,似在看待一場好戲。
兩個保镖同時站起,一人一拳,毫不憐香惜玉地砸向于姑娘
單腳難敵雙拳,于姑娘急忙收勢,可還是被拳風震退好幾步,好幾個姑娘一齊用力才将她捧住。
“可惡,兩個真武高手欺負我一個女人有什麽本事,有種一個一個來單挑”
于姑娘生怒,看架勢是要開武極體與那兩個保镖對抗。李淑趕忙拉住她,勸道“别别别,真打起來,飛雪客棧就毀了”
“那也不能看着他欺負咱們,侮辱咱們”
于姑娘不顧阻擾,執意要去,十一呵聲将她喊住“且慢,我有話要說”
十一緊咬着嘴唇,極不情願地從懷中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玉佩,玉佩内呈血紅『色』,外廓白雲丹青,雙龍首尾相含,火鳳紋繡中央此玉,價值連城,佩戴此玉者,位高權重。
這是商囚留下的定情信物,十一舍不得拿出來,更怕拿出來丢人,她還是覺得自己配不上“世子妃”這一稱呼。
富态中年人稍有動容。
十一舉着令牌,沖富态中年人道“這是我夫君的世子令,我乃木王府世子妃,今日不願見到有人在客棧裏鬧事,諸位若賣我個面子,就請自行離開。”
富态中年人的驚訝逐漸轉化爲一抹玩味的笑,聽他道“昔日在寒洲隻手遮天的木王府果然已經實存名亡,連世子妃都淪落到在客棧中當夥計,呵呵真是慘淡,真是可憐,真是浪費。”
十一将令牌握得發緊,渾身氣得發抖,她忍着怒“你有什麽資格說我夫君不行,又有什麽資格說木王府實存名亡”
“這是無可厚非的事實,”富态中年人傲然起身,他身材不高,七尺不到,卻『露』出一副鄙視衆生的高姿态,又聽他道“木王府不過一個破敗的世家,我青洲蘇家富可敵國,難道還沒資格指點它了我蘇大強穩坐家族第三把交椅,難道論地位會比他一個落魄世家的世子要差”
他邪戾一笑,接着道“還有,我來涼城就是爲了讓蘇家在寒洲崛起相信我,很快你們的飛雪客棧就會被收購在我蘇家門下,你們也全都将成爲我的女人”
話音剛落。
“嘎吱”
客棧大門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
風吹雪,雪飄散,一人冷冷地站在門口。
商囚盡管變得溫柔了許多,但他冷漠時還是那雙死魚目,那張烏鴉臉。
“蘇家”
他聲音寒過了涼城的十二月天,僅僅兩個字,吓得兩個保镖連連後退,僅僅兩個字,吓得蘇大強一屁股坐回原位,渾身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