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事,也是烨紗公主你想知道的事,關于你哥哥的事,”商囚負手在船舷,隻以烨紗一個堅毅的側臉,輕聲講道:“烨加昨夜遇到些小狀況,不過現在已經解決,你哥哥沒事,你的族人也沒事。”
烨紗心頭的擔憂終于放下,一口氣歎下,淚水也跟着流下,她沖商囚說了一聲:“謝謝。”轉身也急忙跑入船艙,迫不及待地要與紫雨她們分享喜悅。
“這幾個姑娘好像都不平常。”夜無雙突然笑道。
商囚心中浮現出婢女十一的模樣,眉眼一笑,道:“對,都不平常,和她們在一起,雖然有時傷神,有時叛逆,但我感覺到很輕松。所以我才帶你來喝茶。”
夜無雙點頭認同道:“不錯,也隻有這艘船上,能找到那種生活的感覺。”
商囚手握船舷,許久一聲喚:“來人。”
人很快便來了,形如鬼魅,兩個身穿輕甲的将士即刻出現在商囚身後。
“将軍有何吩咐”
商囚用眼神指了指下面的羊群,道:“傳信給各步兵營校尉,沿途若遇見牛羊,花錢買下充當軍用。”
有将士道:“禀告将軍,這些蠻人很不待見我們,想要他們賣出牛羊,是有些困難的。”
商囚眉頭微緊,拍了拍船舷,冷聲道:“那就隻留牲口,不留人。”
将士服從命令,應一聲:“是”,來無影,去也無蹤。
“殺人越貨,我們與方才那些強盜又有何區别”夜無雙有些不理解商囚的做法。
商囚搖頭道:“夜掌門也未曆經過戰争,所以不知其『性』質惡劣,這些蠻族人凡是攻占了一個村莊,男人殺光,東西搶光,隻留女人『淫』樂,歡快後會一把火将所有的罪行燒光相比之下,我們先提出購買,不妥才會殺戮,”他又輕聲笑了笑,“先禮後兵,乃真武的傳統美德。”
夜無雙輕歎:“不賣就要殺,這算先禮後兵。”
商囚道:“那我換個說法叫禮尚往來如何”
夜無雙沒再說話。
這時,夏笙親自端出兩杯茶走出船艙,分别呈給二人,并道一句:“請慢用。”過後又下了船艙去。
“看吧,他們都怕你了,”夜無雙笑着,抽了抽鼻子,嗅茶水清香,忍不住贊美道:“好茶,好茶”
“轟隆,轟隆”
一陣猛烈的炸響從天外傳來,驚得草原上的牛羊四處逃竄
商囚打開杯蓋,茶水『蕩』出陣陣漣漪。
船上的人紛紛跑出船艙。
“發生了什麽事”最着急的莫過于烨紗。
盡管水中漣漪,但商囚的心卻平靜如常,他道:“不用大驚小怪,以後這樣的事情會很平凡,這是火『藥』炸裂的聲音,說明異獸部隊已到達戰争前線,并以開始作戰。”
烨紗美眸展望炮火連天的南方,輕聲道:“那裏是月興部落的領土,他們真的叛變了”
商囚問道:“你還記得昨夜我送給你哥哥的那份大禮麽”
烨紗猛然震驚:“你早已預料到割下月興等首領頭顱會引發戰争”
商囚微微搖頭:“劉軍師曾與我分析過,月興等南方氏族極有可能叛變于妖族,爲此我曾派人多次與之交涉,但他們的脾氣又臭又硬,與真武聯盟無緣,與和平失之交臂。這時,賀宰相帶來好消息,并爲真武引薦烨加氏族顯然地,烨加王明智,好于溝通,還願意将公主嫁入真武,烨加氏族帶着赤誠之心,真武又豈能辜負好意便屠宰月興等氏族,并交付草原權利,幫忙統帥各大氏族部落,一齊對抗洪荒入侵的妖族。”
他又瞥了一眼烨紗,道:“除了承擔一點點小風險之外,這般甚好。”
烨紗嘴唇已緊咬出絲絲血迹,沉聲問道:“這一點點小風險便是昨夜那場戰争麽”
商囚喝了口茶,點頭隻回答了一個:“嗯”字。
烨紗渾身發顫,一字一句道:“可烨加氏族已放出紅『色』的求救信号,除非民族爲難時刻,又怎麽會如此迫睫商将軍管滅族之災叫做一點點小風險”
商囚停下手頭動作,眼眸寒入利刃,看得出,他有一點點小生氣。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詭異。
商囚乃軍營最高指揮官,神聖莊嚴不容侵犯,當前卻被曾是敵對國家的公主赤『裸』『裸』諷刺問候觸怒一頭獅子,會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咻”
一個青衣人影從天而降,江城到。
“烨加王在前線親自相迎,你要不要去見一見”
商囚一口飲盡杯中茶水,将茶杯遞給十一,瞧了兩眼小侍女,心頭那一點點憤怒也煙消雲散。
“走吧,公主随我們一起。”
商囚未等烨紗拒絕,抓住她的胳膊,随夜無雙一起踏天而去。
“既然戰争已經打響了,那咱們也趕緊奔赴前線吧,醫療部隊都還在後頭,前線一定很缺忍受。”
夏笙将仙船調轉方向以南,憑自己仙力加持着,破空的速度瞬間提高了三倍不止。
“阮陽,李勤,劉大夫,紫雨,十一,準備好家夥,咱們也要作戰了”
南方戰場不是洪荒,沒有枯黃的大地,沒有忐忑的山巒,最鮮豔的『色』彩便是腥紅的鮮血,最高的山巒也是由屍體鋪墊而成。
真武的步兵未到,唯有用炮火遠程支援,蠻族之間的戰争沒有太多的“花裏胡哨”,便是比人數,比兇殘雙方各持砍刀武器,沖鋒陷陣,憑力氣與怒火殺敵将人類茹『毛』飲血的原始沖動,發揮到極緻。
炮火轟炸了兩個時辰,戰争最終以月興氏族撤退而短暫勝利。
日落黃昏,血『色』殘陽,戰争恰好在這最寂寞,最凄涼的時候結束了。
痛苦的黑夜即将到來。
蠻族之間的戰争雖熱血澎湃,但着實是害苦了軍醫們。
“紫雨,你快去取兩包麻沸散來,這人快給疼死了”
“十一,你快去找兩塊咬布,莫讓咬斷了舌頭。”
“大夫救救我,救救我”
烨加氏族的軍營中甚至沒有明确地軍醫,他們每個士兵都精通包紮的醫理用熱水清洗傷口,再灑上金瘡『藥』,最後用繃帶包裹起來,随後便聽天由命。
十一在醫賬内待不到半個時辰便覺得腦殼嗡嗡作響,鮮紅的血,斷去手腳的傷員,痛苦的哀嚎聲,還有一些根本就聽不懂的方言傾述。
“嘔”
後半夜,她獨自一人跑到軍營後方的『亂』石崗中大口嘔吐起來,這裏迎風,血腥味兒至少沒有那麽濃郁。
“我到底來這兒是爲了什麽”她無力地,找了塊大石頭坐下,伴着濕潤幹淨的清風,擡頭賞月卻發現月亮變成了無數個“我眼花了”她『揉』了『揉』眼睛,這才再次感受到明月的皎潔。
“十一,你在這兒啊,害得我用神識才找到你。”紫雨邊招呼着走來。
十一抱着膝蓋,揚了一會兒頭,肚子又開始覺得惡心,她隻好勾下頭,蜷縮肚子,抱緊膝蓋,默默壓制住胃裏的翻滾。
紫雨與十一并排坐下,用手輕順着她的背,一個勁兒地問道:“好點兒了沒好點兒了麽”
“紫雨,你不覺得惡心麽”十一忍不住問道。
紫雨道:“當然惡心了,這些蠻族人實在已不能被稱之爲人,甚至有個人自己扛着内髒爬回醫賬的”
“嘔嘔嘔”十一歪倒一旁,幹嘔了幾口苦水,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紫雨,救我,我我快死了,我我好難受”
紫雨手中暗起一道靈光,順着十一的後背輕輕渡入體内,并伴随一聲輕歎:“萬事開頭難,這才剛剛開始呢。”
十一哀聲哭泣道:“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紫雨笑問道:“那商将軍怎麽辦你不陪他并肩戰鬥了”
十一頓了頓,撅起嘴巴道:“那我要去步兵營,我要上前線打仗。”
紫雨沒好氣道:“你呀,總是想一出是一出,今天你沒看到戰場麽指不定一顆炮彈落在身旁,炸得稀巴爛,連扛着腸子爬回來的機會都沒”
“紫雨你嘔嘔嘔”
十一捂着肚子,轉了個腦袋,一大口酸水吐在溫紫雨的胸口
“十一你你故意的”
“你活該”
“喂,你們兩個快回來,又來活兒了,這次好一點兒,幾個斷手杆的而已”夏笙站在醫賬頂端,手中提着一盞油燈,邊高聲沖二人招呼,邊搖晃着手裏的油燈。
“啊你說什麽我聽不見”十一也不知哪兒來的力氣,對夏笙回應了一句,又拉着紫雨再往後山逃去。
“十一,咱們這麽做不好吧夏笙她會生氣的,”紫雨稍有些抵觸,随後又擔憂道:“咱們對這裏人生地不熟的,萬一跑偏了怎辦,這後頭又是一片山林,我看還是莫要進去的好,你忘了上次咱們闖的禍了”
“哎呀,羅裏吧嗦的你要回去自己回去,我甯願面對骷髅也不面對那些斷手斷腳的人,幫他們截肢還要脫褲子,嘔我又要吐了”
後半夜,她獨自一人跑到軍營後方的『亂』石崗中大口嘔吐起來,這裏迎風,血腥味兒至少沒有那麽濃郁。
“我到底來這兒是爲了什麽”她無力地,找了塊大石頭坐下,伴着濕潤幹淨的清風,擡頭賞月卻發現月亮變成了無數個“我眼花了”她『揉』了『揉』眼睛,這才再次感受到明月的皎潔。
“十一,你在這兒啊,害得我用神識才找到你。”紫雨邊招呼着走來。
十一抱着膝蓋,揚了一會兒頭,肚子又開始覺得惡心,她隻好勾下頭,蜷縮肚子,抱緊膝蓋,默默壓制住胃裏的翻滾。
紫雨與十一并排坐下,用手輕順着她的背,一個勁兒地問道:“好點兒了沒好點兒了麽”
“紫雨,你不覺得惡心麽”十一忍不住問道。
紫雨道:“當然惡心了,這些蠻族人實在已不能被稱之爲人,甚至有個人自己扛着内髒爬回醫賬的”
“嘔嘔嘔”十一歪倒一旁,幹嘔了幾口苦水,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紫雨,救我,我我快死了,我我好難受”
紫雨手中暗起一道靈光,順着十一的後背輕輕渡入體内,并伴随一聲輕歎:“萬事開頭難,這才剛剛開始呢。”
十一哀聲哭泣道:“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紫雨笑問道:“那商将軍怎麽辦你不陪他并肩戰鬥了”
十一頓了頓,撅起嘴巴道:“那我要去步兵營,我要上前線打仗。”
紫雨沒好氣道:“你呀,總是想一出是一出,今天你沒看到戰場麽指不定一顆炮彈落在身旁,炸得稀巴爛,連扛着腸子爬回來的機會都沒”
“紫雨你嘔嘔嘔”
十一捂着肚子,轉了個腦袋,一大口酸水吐在溫紫雨的胸口
“十一你你故意的”
“你活該”
“喂,你們兩個快回來,又來活兒了,這次好一點兒,幾個斷手杆的而已”夏笙站在醫賬頂端,手中提着一盞油燈,邊高聲沖二人招呼,邊搖晃着手裏的油燈。
“啊你說什麽我聽不見”十一也不知哪兒來的力氣,對夏笙回應了一句,又拉着紫雨再往後山逃去。
“十一,咱們這麽做不好吧夏笙她會生氣的,”紫雨稍有些抵觸,随後又擔憂道:“咱們對這裏人生地不熟的,萬一跑偏了怎辦,這後頭又是一片山林,我看還是莫要進去的好,你忘了上次咱們闖的禍了”
“哎呀,羅裏吧嗦的你要回去自己回去,我甯願面對骷髅也不面對那些斷手斷腳的人,幫他們截肢還要脫褲子,嘔我又要吐了”